枝意点头：“对，星际科幻电影。”
耳边电视新闻主持人播音股市动荡，顾墨沉沉吟片刻，低声道：
“国产星际科幻片目前并不符合国内大盘底色，近年来比较流行的是国漫和喜剧，再不济也是情感共鸣、倚卖情怀之类。我看过那个剧本大概内容，并没有着重描绘感情，大部分重点是在主线剧情上。而且从创作端来看，科幻制作少不了要加入虚拟成分，很难达到让人耳目一新的效果，即使仅靠视效，也难以达到预期目标。”
简而言之，星际科幻电影市场小，要求高，项目风险很大。
尽管背靠盛煌，有影帝兜底，也不能保证一定赚钱。
枝意停下手上切蛋糕动作，侧头惊讶看向他。
“你怎么还调查这些？”
顾氏进军娱乐影视行业是最近才开始的事，按理说最先关注的应该是养成明星艺人、对接剧组项目资源等等。
确实用不着这么快关注电影市场。
顾墨沉喉咙不自在地滚动，语气正常：
“上次听你说和盛煌有合作，我回去了解了一点。”
“噢。”枝意没多想，认真回答：“你说的有道理，但观众市场不能仅靠票房定义，科幻片不是冷门，没有票房的大部分原因是没有好的影视作品。”
近十年二十年，高票房的科幻片都是外海进口，国产科幻上一部扑一部。
不是剧情内容偏离主线、宣扬个人英雄主义，就是特效粗制滥造，资金全都用于饱私囊中。
顾墨沉调查做的不少，自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你是坚信，盛煌这个项目会呈现出一部出色的影视作品？”
枝意勾唇，自信开口。
“当然，毕竟是沈夜澜亲自负责的项目嘛。”
作为小说里为数不多的关键正面人物，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赔本。
顾墨沉手一滞，杯口到嘴边停顿，茶雾氤氲睫毛。
说不清什么心思，只觉得她回答的过于笃定。从前没觉得她跟沈夜澜关系有多亲密。
一口茶入嘴微涩。
工作人员再次上来，楚慕言要了几瓶酒，度数不低。
“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吗？”见他给自己倒酒，枝意问。
楚慕言动作不停：“这有什么的，一会儿蹭你车。”
“我没车，我坐他车来的。”
她指了指沈夜澜。
“那我也坐他车。”
沈夜澜还气着，哼一声，“我同意了吗？”
“一个座位而已，沈影帝不会这么小气吧？”说着还表现出夸张惊讶，仿佛他真的很小气的样子。
沈夜澜气乐了，“小不小气先另说，你家在城南，枝枝家跟我家在城北，不顺路怎么送？”
“哦，那我就在枝枝家住一晚呗。”
他撇开视线，作随便的语气，极力隐藏说出这一句时内心的雀跃和紧张。
顾墨沉和沈夜澜如有实质的目光同时射过来。沈夜澜反应最大。
“枝枝也是你能叫的？！”
“一个称呼而已，你都能叫我凭什么不能叫？”楚慕言反驳。
沈夜澜怒了，咬着后槽牙，“凭我跟枝枝青梅竹马，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呢？小时候玩泥巴都没人陪你吧。”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我们当初在国外留学还同吃同住两年！你呢？还不知道在国内哪旮旯拍过家家吧。”
“同吃同住？”
“对，就是同吃同住，同住一个屋檐下。”楚慕言扬下巴得意。
沈夜澜脸色扭曲，冷呵一声嘲讽。
“你当顾墨沉跟家政都是死的吗？别搞的跟你俩二人世界一样。上下铺还分两床被，更何况你们是上下层！”
庄园那么大，保洁跟门卫都能算作异地恋。
他沈夜澜堂堂三金影帝，盛煌娱乐总裁，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几句话就误导！
“wc你有病啊！”
楚慕言迅速闪身躲过砸过来的一块小蛋糕，嘴上也不饶人。
“家政又不是天天在，顾墨沉那个冰块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沈夜澜咬牙切齿，伸手接住对方反击过来抱枕。
“就你还想蹭我车？！下辈子吧！”
枝意眼疾手快把几块爱吃的甜品护住移过去，防止被当作武器献身。
看他们吵架上头已经到物理攻击的地步，顾墨沉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死就死吧，他还是不要参与了。
枝意远离战场，带着小蛋糕坐到顾墨沉身边。
后者唇角轻勾，很乐意腾出一片沙发区域，顺便帮她护着拿过来一碟桃花糕。
“尝尝这个，他们品牌的特色之一。”
“你不吃吗？”
顾墨沉本来没觉得饿，也不爱吃甜的。不过盯她半晌，见她吃了不少，竟也有了想尝一下的欲望，仿佛这桃花糕真的很美味。
还没等他开口，眼前就被推过来几块桃花糕。
“吃一点吧，我记得你有胃病。一日三餐不能落下，一会儿宴会结束了别忘了晚饭。”
枝意忽然想起来，古言小说文里总裁男主都是有胃病的。
顾墨沉显然一怔，心中一紧，不由愉悦起来。
“你还记得啊。”
上次胃病发作还是几年前国外留学的时候，没想到枝意一直记得。
枝意眉毛上挑，还真让她猜对了。
分出一些食物，她兴致勃勃边看那头那俩人打架边吃，觉得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你怎么这么享受？】
黑小金实在看不下去，出声说话。
枝意困惑嗯一声，尾音上扬，【我为什么不能享受？】
【你可是恶毒女配诶！】
【又不需要我走剧情。】
黑小金哽住，【那剧情偏差了怎么办？】
枝意悠闲喝茶，【偏差就偏差呗，又不会世界毁灭。】
整个世界离了气运之子照样能转。
【……行吧。】
前身是剧情维护系统的黑小金，暂时还没有完全转变观念，只好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剧情。
枝意好奇：【你跟我说说剧情怎么偏差了？】
她也没改变剧情啊，怎么就偏差了。
黑小金像是就等着她这句话，倒豆子般迫不及待。
【女主也来参加宴会了，就在楼下。按照剧情她今晚会被人刁难，男主顾墨沉帮她解围，期间感受到女主坚韧不屈恪守底线的美好品质，心生好感，于是直接将人签到自己公司新影视部门。自此女主一路扶摇直上，拍一部爆一部，俩人爱情事业双丰收。】
片刻停顿，又说：【已经开始了，时念念正在被一个制片人拦着喝酒，只是男主怎么还在这坐着不去英雄救美？】
还坐的好好的，有心思给枝意切蛋糕，瞧着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
知道孙秋语和方翎都混了进来，听系统说时念念也在后，枝意没有丝毫意外。
也是没想到，今晚的宴会还是个重头剧情。
扭头看一眼身边的顾墨沉，确实在这坐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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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桃花糕，枝意推回他递过来的小蛋糕，“不吃了，腻了。”
顾墨沉点头，“好，我叫人上来收一下。”
枝意眨了下眼，侧头看他。
“你不下去吗？”
顾墨沉看一眼手表，“宴会快结束了，该了解的意向合作项目也都了解完了，我下不下去无所谓。”
意思是不下去了。
“好吧，那我们也该走了。”
枝意起身拿包，顾墨沉愣一秒后也站起来。
“什么？能走了？”楚慕言听到这句话立马回头，“等我换身衣服！”
“你换什么换！又没说带你一起！”
沈夜澜没好气。
俩人都要去换衣服，枝意这才看到他们西装上、沙发、地上都沾满奶油渍，抱枕扔满地。
“……”
看得出来战争激烈。
“快点，我在楼下等你们。”
奉命回收餐具的工作人员上来，被这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顾墨沉交代一番，跟枝意一起下楼。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走在旋转大理石楼梯，还没到跟前，枝意就已经注意到一旁休息区上演的一场闹剧。周围人自动隔出区域距离，不远不近地看热闹。
楼梯靠近出口，枝意停下脚步等人下来。
“那边有人闹事？”
分外显眼。宾客比刚才少了近一半，加上低声私语议论，让人想不提起都难。
顾墨沉显然也看见了，不禁拧眉，眼神肃气凛然。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和两个女，尤其是其中一个女人比较眼熟。
“过去看看吗？”
“你去吧，我在这等他们。”枝意不想过去。
顾墨沉思考几秒后答应，“好，别急着走，我很快处理好。”
还不能走吗？枝意想，打算等沈夜澜和楚慕言一下来就回家呢。
她目送顾墨沉走过去，旁人自动开出一条道，有几人顺顾墨沉来的方向回头看见了枝意，也让枝意看清了除女主时念念外的另一个女人。
不出意外，正是孙秋语，和某制片人狼狈为奸一起为难女主。
心累地叹了口气，枝意只觉得撇清关系这一做法是对的。
【你不记得了？那个男的叫方建。】黑小金提醒。
枝意本来还想玩一会儿手机，被它这么一说不禁再抬头望过去。
【是那个开始想潜规则女主、被重生后女主用酒瓶开瓢他脑袋后逃脱的方建？】
这点距离足够枝意看清方建膀大腰圆地中海形象，一身西装遮不住油腻。
【就是他。】
枝意哦一声，收起手机远远看热闹。
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从行为举止来看，顾墨沉将时念念护在身后，面前孙秋语吓得后退，方建点头哈腰。
围观群众比刚才更安静，连议论也不敢，都惊讶于时念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居然会被顾氏集团总裁护着。
“林小姐，您好。”
羞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枝意转头，看见是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在叫她。
枝意没见过她，“叫我吗？”
小姑娘兴奋地点头，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我我我是您的粉丝！林小姐，我很喜欢您的节目！”
话语磕绊，心脏怦怦直跳。
喜欢了多年的偶像如今近在咫尺，这谁能不激动。
枝意诧异极了，受宠若惊。
“我的粉丝？”居然还有粉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