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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看见了吗

作者:仙贝瑞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遂遛完噗噗到家,一眼看见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乌冬面坐在正中央,第一次来他家时候的位置。两条前腿支起来,后背挺直,坐得端正,像埃及城堡里的古老雕像。只不过这次它面朝防盗门,摆明了在等他。


    见他回来了,乌冬面唰的一下冲过来,速度快到变成一条模糊的黑色虚影。噗噗吓得花容失色,陈遂刚取下牵引绳,他就惊慌失措地朝卧室跑,左腿右腿互相牵绊,跑得乱七八糟。


    陈遂下意识躲开,靠在玄关柜子,偏头看了眼,发现出门的时候为了透气,特意开了阳台的门,反倒是给它行了方便。


    “大周末,你妈不在家陪你?”他低头看了眼停在他面前的乌冬面。


    乌冬面没管他说什么,直接靠上来要咬他的裤腿。陈遂瞳孔地震,猛地往后退,实实在在地抵在身后的柜子,无处可去。额角紧绷,后背发麻,他咬牙切齿:“离我远点儿。”


    但凡这猫不是简幸的,他都会在它扑上来的时候条件反射把它踢开。


    他忍了。


    坐上柜子,陈遂岔开腿看着下面的猫。它体格很大,立起来的高度不亚于噗噗,两只前爪完全可以撑在柜子上,他坐在这儿也无济于事,并没有拉开和它的物理距离。


    但它没有这样,甚至往后退了点,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一个劲儿地叫。


    整个家里顿时荡漾着“喵喵喵”的猫叫声。


    陈遂垂眼。


    长得这么具有攻击性,声音这么嗲。


    这声音跟它妈一样。


    “叫什么?”他皱眉,语气不怎么好。


    乌冬面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走到防盗门跟前,用力扒拉几下门,然后回头看他,伸出爪子重重拍了拍。


    陈遂沉声:“说人话。”


    乌冬面歪着脑袋:?


    “啧。”陈遂坐在柜子上面,伸手把门打开,用力推了一把。


    厚重的防盗门大喇喇地敞开,乌冬面却没有出去。它一只脚跨出去,仍是回头看他。


    到目前为止,它的确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称得上是伤害的举动,危险性比起它的相貌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小猫小狗的有些行为是相通的,尤其是乌冬面这样聪明的小猫。它这次跑来他家,不是找他麻烦,也不是故意玩弄他,是有求于他。


    所以,它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且柔软,叫声也是轻轻的、绵绵的。


    陈遂微微眯眼,目光促狭。


    它这意思,是要他跟上它。


    跟上它去哪?陪它玩?


    他绝不会陪一只猫玩。


    “喵。”乌冬面又叫了一声。


    陈遂从柜子上面下来:“别催。”


    双手插兜,他慢悠悠走在这只黑猫身后,隔着两米远的距离。


    乌冬面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它走到安全通道门口,钻进去,往楼上走。只上了两层楼,停在1802的门口。


    陈遂和它隔着点距离,懒散地靠在墙边,口吻玩味:“跑得出来回不去,要我帮你敲个门?”


    话音刚落,看见摆在地上角落的那袋医药外卖,他目光微凝。


    “她生病了?”他问。


    乌冬面喵了一声,回应他。


    掏出手机,陈遂给她打了两通语音电话,没人接。


    眉间紧拧,他抬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索性拂开密码锁,输入密码。


    #122161#,他记得。


    “滴。”


    门锁解开了。


    陈遂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喉。


    头一回这样开女生家门,真他妈像做贼。


    乌冬面趁机钻进去,他把门口的外卖纸袋捡起来,踏进去,关门。


    站在她家玄关,背后是防盗门,他无端有种被定在原地的感觉。


    一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装潢陈设,性别差异和性格差异都格外鲜明。比起他家那个黑白色系轻奢风的冷调,这个原木风的装修配上窗外照进来阳光,极其温暖。


    虽然是原户主的精装风格,但这里早已经被她的东西填满。


    门口玄关柜子上放着两个没有拆的快递盒子,墙上的壁挂伞架挂着一把透明雨伞和一把黑色遮阳伞,两把伞的伞面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扣好绑带。


    客厅里有一整套小猫的东西,猫抓板沿着直角墙面贴到天花板,大点的玩具挤在猫窝,小点的玩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靠墙的沙发。


    地毯印着猫爪印花,沙发上放着一件像是随手扔在那儿的裙子。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旁边一堆装着干花的瓶瓶罐罐。


    岛台靠里的位置,有一个漂亮的花瓶。大概是因为养了乌冬面这个活蹦乱跳的巨型猫猫,所以花瓶是塑料的。泛着珠光的白色花瓶,螺旋纹路,瓶颈稍微窄,瓶口张开,像盛放的花朵。瓶中层次分明地插着几枝不同品种的花,娇艳欲滴。


    这里充斥着她的东西、她的气味,都像是标上了属于她的记号。


    于是,他猝不及防,窥探到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外人难以见到的某一部分的她。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未曾涉足的,甚至是他认知里打上“第一次”标签的。


    第一次进独居成年女性家,还他一个人。


    有点冒犯,但她的猫向他求助了,对吧?


    蹲下身,陈遂看着乌冬面,说:“诶,是你找上门让我来,你全责。”


    乌冬面:“喵。”


    有求于他,它今天格外乖顺。


    客厅没人,一片安静,她可能在卧室。


    但她的卧室,他……


    轻捻指腹,无名燥意如同蚂蚁啃噬般往上爬。临近正午,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晃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花果香,侵袭他的所有感官。


    不受控制的胡乱想象,他更加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咽了咽喉。


    卧室啊……


    他犹豫,乌冬面又要凑上来咬他手指。


    “别咬。”回过神看见黑猫走过来,陈遂差点应激,躲了一下,指着它警告。


    耳朵泛红,他把医药外卖的纸袋放他俩中间,冲卧室的方向抬抬下巴,清了下嗓子:“我不方便,你拿进去。”


    乌冬面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没动,只是“喵”了一声。


    陈遂有点儿烦,抬手胡乱薅了薅头发。


    这事儿难办。


    他是个男的。


    蹲在地上,胳膊搭着膝盖垂下,陈遂埋头,有些无力。


    抬头就看见乌冬面一个劲儿盯着他,跺了跺脚,在催促他。


    叹了口气,陈遂妥协:“行,我去。”


    他撑着膝盖起身,面上冷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走路姿势倒是挺不自然,心里乱成被猫扯得乱七八糟的线团。


    纸袋被他攥在手里,皱皱巴巴。他走到卧室门口,发现开着一条缝,没有泄出一丝光,屋内大概窗帘紧闭。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被子摩擦。


    这一瞬间,陈遂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穿衣服没?


    夏季的气温不断攀升,衣服本来就穿不了多少。更何况,她算有前车之鉴。


    暖调的原木色卧室门从里面打开,伴随着虚浮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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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糊、微弱、有气无力的声音,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


    “又进不来了吗?我现在很难受,别到处乱跑宝宝……”


    话音未落,她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凌乱的发丝飘在空中,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下巴。


    她滚烫的体温和呼吸拂过他的身体,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掠过他的鼻尖。陈遂垂下眼眸,攥着纸袋的手紧了一瞬。


    “……嗯?”


    简幸眯着眼睛抬头,晕晕乎乎地看见陈遂的脸。视线难以聚焦,他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她嘀咕,“又是梦吗?”


    脑袋发沉,毫无力气地往前一栽,额头砸在他的胸口,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陈遂:“……”


    她的体温极不正常,整个人很烫,如同冬天里的小火炉,聚集着窗外太阳散发的所有热度。她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t恤布料,源源不断传到他这里,跟毫无阻隔没有任何区别。


    沾染、蔓延,连带他的体温也开始升高。


    依旧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因为发烧而晕开绯色,她发顶的香味更加蛮不讲理地侵占他的嗅觉。


    喉结微微滚动,陈遂的声音有些干涩:“简幸。”


    简幸闭着双眼,皱眉,像是被吵到了一样,不耐烦地哼唧一声。


    陈遂抬手,硬生生把手掌挤进胸前,抵住她的额头,要把人推开。掌心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惊了下:“靠,这么烫。”


    须臾间,手上的力没收住,加上她软绵无力,被他这么一推,人往后栽。


    陈遂动作飞快,下意识伸手把人往回拉。


    “咚。”


    重重一声闷响。


    “唔!”


    狠狠撞在陈遂身上,简幸埋头,捂住鼻子,生理眼泪瞬间溢出眼尾,吃疼的哼声染着哭腔。


    突如其来的痛觉,让她清醒了大半。


    -


    简幸尴尬炸了。


    坐在床头,手指绞着被子,低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不是做梦。


    竟然不是做梦!


    刚才还以为是做梦,脑袋晕的不行,直接就往人怀里栽。


    她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啊,我刚刚……没站稳。”


    干巴巴地说完,简幸抿唇,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苍白无力,但转念一想,她发烧烧坏脑子了,没站稳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不算占他便宜。


    再说了,这是她家,他自己送上门的。


    “嗯。”陈遂把装着退烧药的纸袋放在床头,“我不和病人计较。”


    简幸哼哼笑了两声:“你真大度。”


    下一秒反问,“你怎么进来我家的?”


    陈遂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密码你说过。”


    “哦。”简幸淡淡道,“幸好没换密码。”


    陈遂:“……”


    至此,卧室里陷入一片无法忽视的安静。


    乌冬面没有进来,一直在客厅呆着。


    简幸是有一点难以直视陈遂的,一看见他,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就浮现在她的眼前。


    在她家浴缸,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忍不住往他那儿瞟。


    白t下面是什么样的,和她梦里的一样吗?其实她在梦里被一片水雾迷眼,也没有看得很清楚。


    陈遂捏着手机操控喂食器给噗噗放粮。刚刚到家没来得及给他弄吃的,便半推半就地跟着乌冬面上来了。


    放好粮,他抬头,发现简幸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顺着她的视线,他低头,往下看了眼。


    “……?”


    她一脸遗憾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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