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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作者:吃个嘴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直到被谢青砚拆吃入腹,秦玉珍仍是一头雾水。


    事情怎么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谢青砚怎么突然开始奖励人了?


    虽说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不享受的义务。


    毕竟若逃跑一切顺利的话,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秦玉珍睫羽轻颤,阴影下琥珀色眸子微黯。


    耳侧却传来轻咬的痛。


    秦玉珍吃痛,回神向身上瞧去。


    却对上一双幽怨的丹凤眼。


    谢青砚乌色长发松松系在身后,几缕发丝点缀在耳侧,不显凌乱反添朦胧清丽感。


    衣襟下气血翻涌,将玉白色肤质铺上淡粉,粉意向四肢百骸蔓延,耳根处早已在刺激彻底泛红。


    眼尾处的被安抚的欢愉尚未褪去,措不及防间又被恼怒攀上,入鬓长眉紧蹙。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秦玉珍”


    气息凌乱稍顿,似乎早已被气得无法言语,即便强行隐忍克制,声线里仍旧染着些微颤意。


    “你在分神想什么?”


    秦玉珍自然无法告知真相,总不能说她在思考逃跑的事吧,只好随便找个理由试图搪塞过去。


    可偏生今日的谢青砚不知为何格外的固执,势必要追问出真相。


    搪塞敷衍的理由一一被撞破,甚至到后面连说出口的机会也没有。


    秦玉珍不是铁打的,着实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对方终于肯放缓动作,让她平稳紊乱的呼吸。


    秦玉珍不敢耽搁,立刻趁着这个间隙答道。


    “我…我是在想今晚遇见那人的手有没有上药包扎……,看起来伤得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屋外秋风萧瑟,廊下挂着的风铃摇曳,清脆空灵声响飘入屋内。


    秦玉珍这才后知后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向谢青砚。


    小几上的灯盏早已被吹灭,屋内陷入黑暗。


    谢青砚居高临下垂眸看向她,半侧面容隐在阴影里,窥不见喜怒。


    秦玉珍看不清谢青砚此刻的神色,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冷,身体下意识微微发抖。


    果然,这个答案也不行。


    秦玉珍低叹一声,试图搜刮脑子重新凑出个理由来,正绞尽脑汁时,却听谢青砚冷声道。


    “咬我”


    声线喑哑低沉,却字字句句清楚落入秦玉珍耳中。


    但饶是如此,秦玉珍仍疑心自己听错,下意识出声。


    “嗯?”


    咬他?为什么?


    谢青砚却未回答,沉默看向她。


    秦玉珍低头避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拽着一角被子,语气中染着窝囊。


    “能…不咬吗?”


    即便此刻咬人的要求是谢青砚亲口说的,秦玉珍也依旧不敢咬他。


    她实在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咬了谢青砚后的下场。


    咬人的念头是很早前就起的。


    就像她在书眷扉页写下秦玉珍三个字,点明此书归属权一样。


    属于她的痕迹若落在谢青砚身上,似乎这个人也归她了。


    秦玉珍很早便想这么做。


    可谢青砚太好看了。


    秦玉珍没见过神仙,却在见到谢青砚时,便觉得如果世上有神仙,大抵应该是谢青砚那样。


    倘若她真在谢青砚身上留下那些用以宣誓所有权的痕迹,无异于暴殄天物。


    秦玉珍舍不得,做不出这种令白玉有瑕的事。


    至多只敢心下遐想,从未付诸行动,亦不曾说出口。


    直到一次,她误食了助兴的药。


    面对谢青砚时本就不多的理智,在药物的加持下,仅存的那点子克制隐忍彻底缴械消失,压抑的念头失去束缚,疯狂向外生长索取。


    秦玉珍没忍住,如换牙期的小兽般,啃咬在谢青砚身上。


    白皙的肌肤上落下数不尽的齿痕吻印,像雪地里的梅花脚印。


    每落下一处,便标记着此处归她所有。


    她就这般,一处一处将谢青砚圈入自己领地。


    等到第二天药效散去,秦玉珍看见谢青砚身上那些旖旎痕迹,只觉懊悔不已,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了,这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愧疚忏悔时,目光却无法从那些吻痕上移开。


    心尖竟悄悄涌起一抹莫名的兴奋。


    本以为谢青砚那次会像以往一样气得十天半个月不认,但他那次反应却很平静,似乎是因为知晓她那时是无意间吃错药,并非故意为之的缘故。


    一次就够了,秦玉珍不敢再做,毕竟总不能日后都推给药吧。


    于是自那之后秦玉珍再没在谢青砚身上留下过痕迹。


    连吻痕都不曾留下。


    本以为谢青砚当时没生气是因为宽宏大量,知晓她并非有意。可后来秦玉珍才知道,谢青砚哪里是没生气。


    自那天之后,她倒是不咬谢青砚了,可谢青砚却每次都咬她。


    咬她也就算了,秦玉珍就当是赎罪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可偏偏谢青砚咬完人后,他自己还要生气。


    秦玉珍越是把手递过去给他咬,他就越生气。


    后来有一次秦玉珍被咬疼了,再加上谢青砚又给自己咬生气了,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秦玉珍有点生气了,回咬了他。


    没敢用力,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秦玉珍刚咬完就后悔了,别过头去,窝窝囊囊小声道。


    “对不起…”


    都怪她,当初真不该咬人的。


    结果抬眸却瞧见谢青砚眸子里闪过光影,垂眸看着她方才咬出的那个齿痕,突然低头乖得不像话,再没生气过。


    就连秦玉珍人菜瘾大,向来雷声大雨点小,每次她先去招惹人,结果谢青砚还没玩够,她就已经撑不住要缴械投降。


    以往谢青砚几乎不会停,可偏偏那天她叫停,谢青砚真就停下了,给人清理干净后抱着她睡下。


    秦玉珍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意识到。


    原来是因为自己当时没道歉啊。


    于是第二天,秦玉珍睡醒后就特意给谢青砚保证。


    咬人是不好的行为,她以后再也不会咬他,也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请他放一万个心。


    可能第一次被咬得太狠,给谢青砚留下阴影了。以至于秦玉珍只是在保证时提了一嘴这件事,谢青砚就气得十天不肯理人。


    秦玉珍那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谢青砚哄好肯理人了。


    换到现在,在目睹了白日发生的那些事后,秦玉珍就更不敢咬他了。


    他不是怕疼吗?当初因此生了很久的气,现在为什么要她咬他?


    难道……是想名正言顺地找个理由惩罚她……


    秦玉珍咽喉滑动,声音更窝囊了,再次重复道。


    “可…可以不咬吗?”


    谢青砚没回答,目光却直直看向她,意味不言而喻。


    秦玉珍只好硬着头皮起身照做。


    可又实在不敢,只敢哆哆嗦嗦地在谢青砚脖颈间亲了一口,没用半点力气。


    连水痕都不曾留下。


    “你就这么不愿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吗?你就这样厌恶我吗?”


    饶是微冷的声线,也依旧藏不住其中的幽怨。


    秦玉珍脑子彻底懵了,听得云里雾里,根本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谢青砚生气,因为不喜欢自己咬他,所以自己尊重他的意见不咬他,结果谢青砚又因为自己不咬他而说自己厌恶他?


    嗯?


    所以到底是咬还是不咬?


    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咬我…”


    带着些微酸哀怨的声音传来。


    秦玉珍虽然头脑风暴失败,想不通其中缘由,但听见谢青砚再次提出同一个要求时,不再多想直接上前照做。


    秦玉珍跪坐在软枕上,指尖搭在谢青砚肩头,将他本就几乎散开的衣襟向旁侧拨去。


    在谢青砚的目光下,秦玉珍低头,咬在他肩上。


    贝齿贴上肌肤,稍稍用力,一枚齿痕便印在皮肤上。


    淡淡的皂角香味自齿痕的细小凹痕处泛起,缠绕上她齿间,浸满整个唇腔。


    唇齿间染上他的味道。


    那抹淡淡的香味一路向下,滑过秦玉珍咽喉,落入腹中,彻底吃下去。


    香味渐渐消散,欲望却被勾起。


    秦玉珍低头在齿痕处轻轻舔了一下,似乎要从那凹痕处汲取到更多香气。


    力度不自觉加重。


    肩上那道原本转瞬便要散去的轻微齿痕,渐渐泛红,加深,直至些许铁锈味自破皮处泛起。


    秦玉珍才再次抬头。


    唇齿间的透明津液自肩头拉出白丝,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道数日才能消退的青乌痕迹,泛着透明水光。


    秦玉珍看向谢青砚。


    像犯错的小孩般手足无措。


    谢青砚咽喉滑动,睫羽轻抬,眼尾低垂,眸色晦暗不明。


    纤白指尖落在她下颌处,向上微微抬起,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


    谢青砚松开手,指尖缓缓自下颌处向下滑过秦玉珍脖颈间,绕到她脑后。


    男子宽厚温暖的掌心附在秦玉珍脑后,稍稍用力。


    秦玉珍便顺势倒在谢青砚脖颈间。


    秦玉珍感受着耳侧气体的轻微震动。


    他说。


    “继续”


    秦玉珍幼时在远渡重洋的商船上曾听老人们讲过,传说深海处海妖,海妖容貌迭丽似仙,其声有蛊惑人心的作用,最善用其引诱迷惑海员,任其心甘情愿沦为海妖的猎物。


    老人说这时应该捂住耳朵。


    幼时的秦玉珍颇为认可,并深刻贯彻这样的想法,坚信自己遇到海妖时会第一时就捂住双耳。


    可惜直到后来船没了,她也从未见过海妖。


    谢青砚此刻同海妖无异。


    秦玉珍清楚地知晓自己应该同幼时那样,捂住双耳逃走,可惜太晚了。


    海妖的声音已经传来。


    她早已中招,甘愿沉沦。


    理智与束缚悉数击碎。


    秦玉珍倒在谢青砚怀里,在他的默许纵容下,肆意妄为地啃咬着,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尽情吞噬汲取着那抹淡淡的香味。


    恍若在沙漠中苦行多日即将渴死的行人,遇到了绿洲,遇见了水源。


    一发不可收拾。


    如同误食药物的那晚般,疯狂痴迷于对方,丝毫不加掩盖地表示自己对他的迷恋。


    只是有一点不同。


    她此刻是清醒的沉沦。


    没有药物的作用,一切都是她清醒下的抉择。


    于是,那晚错过的目光撞进秦玉珍眼中。


    谢青砚眸子亮亮的,长久地看向她,眼尾泛着欢愉的红,目光中是不加掩盖的纵容。


    他在享受。


    享受爱人对自己的极致痴迷。


    谢青砚向后倚在枕间,指尖滑过她发丝,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对于她的任何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皆予取予求,百般纵容。


    谢青砚就这样安静地倚在床前,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秦玉珍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沉醉。


    过往她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秦玉珍呼吸微窒,心跳错了一拍。


    她忐忑上前,在谢青砚喉结处轻轻留下一道齿痕。


    耳侧传来谢青砚因疼痛而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谢青砚眉间微微蹙起,吃痛闷哼一声,却又缓缓抬眸看向秦玉珍,眼尾处分明染着欢愉。


    目光步步紧跟,引诱着她继续。


    秦玉珍目光闪动,呼吸渐渐急促,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砚砚”


    秦玉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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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是吗?”


    屋内光影昏暗。


    秦玉珍赤诚而坦荡地看向对方,直白地将自己的心送上。


    她总是这样。


    赤诚到近乎灼热的目光看向他,叫人无处可躲,将爱直白地摊到面前来谈论。


    谢青砚没见过这样的人。


    起初遇见秦玉珍时,他总觉得这人太蠢,怎么会有人将爱与恨直白写在脸上。


    暴露喜恶只会招来祸事。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要藏起来,绝不可暴露。


    一旦暴露被旁人知晓后,喜欢便成了被肆意拿捏的软肋,再想拥有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秦玉珍不会藏。


    喜欢就是喜欢,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她总说,‘可我不说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呢。’


    谢青砚那时说,“傻子才看不出来。”


    “可我不会看…’


    她抬头,直直看向他。


    ‘砚砚,那你喜欢我吗?我不会看,你能亲口告诉我吗?”


    直白到让人想当场逃走。


    谢青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别过头去,耳根通红,留下一句。


    “不许问…”


    “可不问的话我要是误会你了怎么办,万一就因为这个误会我们彼此错过了呢,那太可惜了……”


    可谢青砚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那时是,如今也是。


    他微微侧头,避开秦玉珍的目光,低声道。


    “不知道…”


    秦玉珍没得到肯定的回答。


    她总是猜错,这次也不例外。


    看来只是错觉。


    秦玉珍起身从谢青砚怀中退去,相拥时的温热骤然散去。


    秦玉珍不禁瑟缩,方欲钻进被子里。


    却被人一把拉住,重新栽入对方怀中。


    淡淡的香味缠绕在秦玉珍鼻息间,她深吸一口,有些迷醉。


    模模糊糊间听到耳侧传来的声音。


    谢青砚轻声说着。


    “别走”


    “我…喜欢的…”


    秦玉珍闻言瞳孔微颤,旋即从谢青砚身上起身,直直看向他,出声追问。


    “砚砚,你说什么?”


    “是不是我的幻觉?你刚才说话了吗?你说你喜欢是吗?真的吗真的吗?我是不是听错了,能不能再说一次?你喜欢我咬你是吧……”


    秦玉珍兴奋凑到谢青砚跟前,贴脸喋喋不休地反复追问,叽叽喳喳地吵着。


    谢青砚满脸通红,别开脸去不肯看她。


    她却直接捧起他的脸,凑上前去继续问。


    “是吧是吧,你怎么不回答我……”


    “是不是我一次性问太多了你没记住,那我重新问一次,你一个个回答好不好……”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谢青砚一时微恼,拉着秦玉珍的衣襟,稍稍用力将人拉至身前,低头亲了上去,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问题。


    谢青砚吻得急且重,像溺水者拼命握住浮木般。


    第一次直白地暴露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有悖于他过往的信念。


    人骤然踏出舒适圈,陌生感会让人生怯,想要再次退回。


    可话已经说出口,退也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下次不再犯。


    唇上却被咬了一口。


    谢青砚停下,抬头看向秦玉珍。


    秦玉珍眉眼弯起,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她捧起他的脸颊,低头吻在方才咬的那处唇角。


    女子眼眸亮亮的,灼灼看向他,音色柔和缱绻。


    “喜欢的,对吗?”


    谢青砚睫羽扑闪,久违的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踏出后第一个迎接他的,不是失去,而是拥有。


    同过往经历相悖的结果摆在面前。


    谢青砚眼眸低垂,眸中闪过一丝悲色,又迅速隐去。


    他贴上去,吻在秦玉珍唇上。


    一触即离。


    他低头靠在她肩上,索求着安抚。


    于是,秦玉珍清楚地听到谢青砚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说。


    “喜欢”


    带着些许黏人的尾音,像是示软撒娇。


    唇上被吻过的触觉尚未消退,酥酥麻麻的感觉连带着怦然狂跳的心跳声一并在秦玉珍心头炸开。


    秦玉珍低头,同谢青砚的目光对上。


    他微微垂着眼,眉宇间似萦绕着一抹郁色,见她看过来,睫羽扇动间,垂得更低了些,眼尾间似泛起红意。


    配以披散的乌色长发,衣襟松散大开,颇有股楚楚可怜。


    秦玉珍咽喉滑动,没忍住。


    如同往日一样,抱着人亲八百个来回不带停。


    完全错过那人眼底的笑意。


    直到同往常一样,听到一声啧。


    以往是第三次听见时才肯收敛,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况特殊,秦玉珍虽还没亲够,但不敢同以往那般肆意,见好就收,立刻悻悻收手,乖巧躺下任由谢青砚给她盖被子。


    谢青砚似乎很困。


    躺下没过多久,身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玉珍反复确认他睡着后,终于大胆起来,于是——


    偷偷摸他头发。


    谢青砚发质极佳,乌黑茂密,似绸缎般,又有淡淡香气,令人爱不释手。


    秦玉珍低头玩着,没忍住凑至鼻尖轻轻吻了吻。


    好香。


    喜欢。


    秦玉珍向他的方向看了看。


    嗯,没醒。


    没被发现。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秦玉珍有些懵,却又莫名觉得庆幸。


    见人没有醒来,她俯身上前,又偷偷多亲了一口,这才满意,正欲钻人怀里抱人睡过去,却被抓住手腕无法动弹,只听那人道。


    “秦玉珍,好摸吗?”


    秦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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