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谢青砚拆吃入腹,秦玉珍仍是一头雾水。
事情怎么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谢青砚怎么突然开始奖励人了?
虽说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不享受的义务。
毕竟若逃跑一切顺利的话,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秦玉珍睫羽轻颤,阴影下琥珀色眸子微黯。
耳侧却传来轻咬的痛。
秦玉珍吃痛,回神向身上瞧去。
却对上一双幽怨的丹凤眼。
谢青砚乌色长发松松系在身后,几缕发丝点缀在耳侧,不显凌乱反添朦胧清丽感。
衣襟下气血翻涌,将玉白色肤质铺上淡粉,粉意向四肢百骸蔓延,耳根处早已在刺激彻底泛红。
眼尾处的被安抚的欢愉尚未褪去,措不及防间又被恼怒攀上,入鬓长眉紧蹙。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秦玉珍”
气息凌乱稍顿,似乎早已被气得无法言语,即便强行隐忍克制,声线里仍旧染着些微颤意。
“你在分神想什么?”
秦玉珍自然无法告知真相,总不能说她在思考逃跑的事吧,只好随便找个理由试图搪塞过去。
可偏生今日的谢青砚不知为何格外的固执,势必要追问出真相。
搪塞敷衍的理由一一被撞破,甚至到后面连说出口的机会也没有。
秦玉珍不是铁打的,着实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对方终于肯放缓动作,让她平稳紊乱的呼吸。
秦玉珍不敢耽搁,立刻趁着这个间隙答道。
“我…我是在想今晚遇见那人的手有没有上药包扎……,看起来伤得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屋外秋风萧瑟,廊下挂着的风铃摇曳,清脆空灵声响飘入屋内。
秦玉珍这才后知后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向谢青砚。
小几上的灯盏早已被吹灭,屋内陷入黑暗。
谢青砚居高临下垂眸看向她,半侧面容隐在阴影里,窥不见喜怒。
秦玉珍看不清谢青砚此刻的神色,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冷,身体下意识微微发抖。
果然,这个答案也不行。
秦玉珍低叹一声,试图搜刮脑子重新凑出个理由来,正绞尽脑汁时,却听谢青砚冷声道。
“咬我”
声线喑哑低沉,却字字句句清楚落入秦玉珍耳中。
但饶是如此,秦玉珍仍疑心自己听错,下意识出声。
“嗯?”
咬他?为什么?
谢青砚却未回答,沉默看向她。
秦玉珍低头避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拽着一角被子,语气中染着窝囊。
“能…不咬吗?”
即便此刻咬人的要求是谢青砚亲口说的,秦玉珍也依旧不敢咬他。
她实在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咬了谢青砚后的下场。
咬人的念头是很早前就起的。
就像她在书眷扉页写下秦玉珍三个字,点明此书归属权一样。
属于她的痕迹若落在谢青砚身上,似乎这个人也归她了。
秦玉珍很早便想这么做。
可谢青砚太好看了。
秦玉珍没见过神仙,却在见到谢青砚时,便觉得如果世上有神仙,大抵应该是谢青砚那样。
倘若她真在谢青砚身上留下那些用以宣誓所有权的痕迹,无异于暴殄天物。
秦玉珍舍不得,做不出这种令白玉有瑕的事。
至多只敢心下遐想,从未付诸行动,亦不曾说出口。
直到一次,她误食了助兴的药。
面对谢青砚时本就不多的理智,在药物的加持下,仅存的那点子克制隐忍彻底缴械消失,压抑的念头失去束缚,疯狂向外生长索取。
秦玉珍没忍住,如换牙期的小兽般,啃咬在谢青砚身上。
白皙的肌肤上落下数不尽的齿痕吻印,像雪地里的梅花脚印。
每落下一处,便标记着此处归她所有。
她就这般,一处一处将谢青砚圈入自己领地。
等到第二天药效散去,秦玉珍看见谢青砚身上那些旖旎痕迹,只觉懊悔不已,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了,这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愧疚忏悔时,目光却无法从那些吻痕上移开。
心尖竟悄悄涌起一抹莫名的兴奋。
本以为谢青砚那次会像以往一样气得十天半个月不认,但他那次反应却很平静,似乎是因为知晓她那时是无意间吃错药,并非故意为之的缘故。
一次就够了,秦玉珍不敢再做,毕竟总不能日后都推给药吧。
于是自那之后秦玉珍再没在谢青砚身上留下过痕迹。
连吻痕都不曾留下。
本以为谢青砚当时没生气是因为宽宏大量,知晓她并非有意。可后来秦玉珍才知道,谢青砚哪里是没生气。
自那天之后,她倒是不咬谢青砚了,可谢青砚却每次都咬她。
咬她也就算了,秦玉珍就当是赎罪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可偏偏谢青砚咬完人后,他自己还要生气。
秦玉珍越是把手递过去给他咬,他就越生气。
后来有一次秦玉珍被咬疼了,再加上谢青砚又给自己咬生气了,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秦玉珍有点生气了,回咬了他。
没敢用力,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秦玉珍刚咬完就后悔了,别过头去,窝窝囊囊小声道。
“对不起…”
都怪她,当初真不该咬人的。
结果抬眸却瞧见谢青砚眸子里闪过光影,垂眸看着她方才咬出的那个齿痕,突然低头乖得不像话,再没生气过。
就连秦玉珍人菜瘾大,向来雷声大雨点小,每次她先去招惹人,结果谢青砚还没玩够,她就已经撑不住要缴械投降。
以往谢青砚几乎不会停,可偏偏那天她叫停,谢青砚真就停下了,给人清理干净后抱着她睡下。
秦玉珍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意识到。
原来是因为自己当时没道歉啊。
于是第二天,秦玉珍睡醒后就特意给谢青砚保证。
咬人是不好的行为,她以后再也不会咬他,也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请他放一万个心。
可能第一次被咬得太狠,给谢青砚留下阴影了。以至于秦玉珍只是在保证时提了一嘴这件事,谢青砚就气得十天不肯理人。
秦玉珍那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谢青砚哄好肯理人了。
换到现在,在目睹了白日发生的那些事后,秦玉珍就更不敢咬他了。
他不是怕疼吗?当初因此生了很久的气,现在为什么要她咬他?
难道……是想名正言顺地找个理由惩罚她……
秦玉珍咽喉滑动,声音更窝囊了,再次重复道。
“可…可以不咬吗?”
谢青砚没回答,目光却直直看向她,意味不言而喻。
秦玉珍只好硬着头皮起身照做。
可又实在不敢,只敢哆哆嗦嗦地在谢青砚脖颈间亲了一口,没用半点力气。
连水痕都不曾留下。
“你就这么不愿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吗?你就这样厌恶我吗?”
饶是微冷的声线,也依旧藏不住其中的幽怨。
秦玉珍脑子彻底懵了,听得云里雾里,根本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谢青砚生气,因为不喜欢自己咬他,所以自己尊重他的意见不咬他,结果谢青砚又因为自己不咬他而说自己厌恶他?
嗯?
所以到底是咬还是不咬?
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咬我…”
带着些微酸哀怨的声音传来。
秦玉珍虽然头脑风暴失败,想不通其中缘由,但听见谢青砚再次提出同一个要求时,不再多想直接上前照做。
秦玉珍跪坐在软枕上,指尖搭在谢青砚肩头,将他本就几乎散开的衣襟向旁侧拨去。
在谢青砚的目光下,秦玉珍低头,咬在他肩上。
贝齿贴上肌肤,稍稍用力,一枚齿痕便印在皮肤上。
淡淡的皂角香味自齿痕的细小凹痕处泛起,缠绕上她齿间,浸满整个唇腔。
唇齿间染上他的味道。
那抹淡淡的香味一路向下,滑过秦玉珍咽喉,落入腹中,彻底吃下去。
香味渐渐消散,欲望却被勾起。
秦玉珍低头在齿痕处轻轻舔了一下,似乎要从那凹痕处汲取到更多香气。
力度不自觉加重。
肩上那道原本转瞬便要散去的轻微齿痕,渐渐泛红,加深,直至些许铁锈味自破皮处泛起。
秦玉珍才再次抬头。
唇齿间的透明津液自肩头拉出白丝,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道数日才能消退的青乌痕迹,泛着透明水光。
秦玉珍看向谢青砚。
像犯错的小孩般手足无措。
谢青砚咽喉滑动,睫羽轻抬,眼尾低垂,眸色晦暗不明。
纤白指尖落在她下颌处,向上微微抬起,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
谢青砚松开手,指尖缓缓自下颌处向下滑过秦玉珍脖颈间,绕到她脑后。
男子宽厚温暖的掌心附在秦玉珍脑后,稍稍用力。
秦玉珍便顺势倒在谢青砚脖颈间。
秦玉珍感受着耳侧气体的轻微震动。
他说。
“继续”
秦玉珍幼时在远渡重洋的商船上曾听老人们讲过,传说深海处海妖,海妖容貌迭丽似仙,其声有蛊惑人心的作用,最善用其引诱迷惑海员,任其心甘情愿沦为海妖的猎物。
老人说这时应该捂住耳朵。
幼时的秦玉珍颇为认可,并深刻贯彻这样的想法,坚信自己遇到海妖时会第一时就捂住双耳。
可惜直到后来船没了,她也从未见过海妖。
谢青砚此刻同海妖无异。
秦玉珍清楚地知晓自己应该同幼时那样,捂住双耳逃走,可惜太晚了。
海妖的声音已经传来。
她早已中招,甘愿沉沦。
理智与束缚悉数击碎。
秦玉珍倒在谢青砚怀里,在他的默许纵容下,肆意妄为地啃咬着,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尽情吞噬汲取着那抹淡淡的香味。
恍若在沙漠中苦行多日即将渴死的行人,遇到了绿洲,遇见了水源。
一发不可收拾。
如同误食药物的那晚般,疯狂痴迷于对方,丝毫不加掩盖地表示自己对他的迷恋。
只是有一点不同。
她此刻是清醒的沉沦。
没有药物的作用,一切都是她清醒下的抉择。
于是,那晚错过的目光撞进秦玉珍眼中。
谢青砚眸子亮亮的,长久地看向她,眼尾泛着欢愉的红,目光中是不加掩盖的纵容。
他在享受。
享受爱人对自己的极致痴迷。
谢青砚向后倚在枕间,指尖滑过她发丝,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对于她的任何合理与不合理的要求,皆予取予求,百般纵容。
谢青砚就这样安静地倚在床前,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秦玉珍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沉醉。
过往她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秦玉珍呼吸微窒,心跳错了一拍。
她忐忑上前,在谢青砚喉结处轻轻留下一道齿痕。
耳侧传来谢青砚因疼痛而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谢青砚眉间微微蹙起,吃痛闷哼一声,却又缓缓抬眸看向秦玉珍,眼尾处分明染着欢愉。
目光步步紧跟,引诱着她继续。
秦玉珍目光闪动,呼吸渐渐急促,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砚砚”
秦玉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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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这样对你,是吗?”
屋内光影昏暗。
秦玉珍赤诚而坦荡地看向对方,直白地将自己的心送上。
她总是这样。
赤诚到近乎灼热的目光看向他,叫人无处可躲,将爱直白地摊到面前来谈论。
谢青砚没见过这样的人。
起初遇见秦玉珍时,他总觉得这人太蠢,怎么会有人将爱与恨直白写在脸上。
暴露喜恶只会招来祸事。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要藏起来,绝不可暴露。
一旦暴露被旁人知晓后,喜欢便成了被肆意拿捏的软肋,再想拥有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秦玉珍不会藏。
喜欢就是喜欢,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她总说,‘可我不说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呢。’
谢青砚那时说,“傻子才看不出来。”
“可我不会看…’
她抬头,直直看向他。
‘砚砚,那你喜欢我吗?我不会看,你能亲口告诉我吗?”
直白到让人想当场逃走。
谢青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别过头去,耳根通红,留下一句。
“不许问…”
“可不问的话我要是误会你了怎么办,万一就因为这个误会我们彼此错过了呢,那太可惜了……”
可谢青砚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那时是,如今也是。
他微微侧头,避开秦玉珍的目光,低声道。
“不知道…”
秦玉珍没得到肯定的回答。
她总是猜错,这次也不例外。
看来只是错觉。
秦玉珍起身从谢青砚怀中退去,相拥时的温热骤然散去。
秦玉珍不禁瑟缩,方欲钻进被子里。
却被人一把拉住,重新栽入对方怀中。
淡淡的香味缠绕在秦玉珍鼻息间,她深吸一口,有些迷醉。
模模糊糊间听到耳侧传来的声音。
谢青砚轻声说着。
“别走”
“我…喜欢的…”
秦玉珍闻言瞳孔微颤,旋即从谢青砚身上起身,直直看向他,出声追问。
“砚砚,你说什么?”
“是不是我的幻觉?你刚才说话了吗?你说你喜欢是吗?真的吗真的吗?我是不是听错了,能不能再说一次?你喜欢我咬你是吧……”
秦玉珍兴奋凑到谢青砚跟前,贴脸喋喋不休地反复追问,叽叽喳喳地吵着。
谢青砚满脸通红,别开脸去不肯看她。
她却直接捧起他的脸,凑上前去继续问。
“是吧是吧,你怎么不回答我……”
“是不是我一次性问太多了你没记住,那我重新问一次,你一个个回答好不好……”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谢青砚一时微恼,拉着秦玉珍的衣襟,稍稍用力将人拉至身前,低头亲了上去,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问题。
谢青砚吻得急且重,像溺水者拼命握住浮木般。
第一次直白地暴露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有悖于他过往的信念。
人骤然踏出舒适圈,陌生感会让人生怯,想要再次退回。
可话已经说出口,退也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下次不再犯。
唇上却被咬了一口。
谢青砚停下,抬头看向秦玉珍。
秦玉珍眉眼弯起,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她捧起他的脸颊,低头吻在方才咬的那处唇角。
女子眼眸亮亮的,灼灼看向他,音色柔和缱绻。
“喜欢的,对吗?”
谢青砚睫羽扑闪,久违的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踏出后第一个迎接他的,不是失去,而是拥有。
同过往经历相悖的结果摆在面前。
谢青砚眼眸低垂,眸中闪过一丝悲色,又迅速隐去。
他贴上去,吻在秦玉珍唇上。
一触即离。
他低头靠在她肩上,索求着安抚。
于是,秦玉珍清楚地听到谢青砚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说。
“喜欢”
带着些许黏人的尾音,像是示软撒娇。
唇上被吻过的触觉尚未消退,酥酥麻麻的感觉连带着怦然狂跳的心跳声一并在秦玉珍心头炸开。
秦玉珍低头,同谢青砚的目光对上。
他微微垂着眼,眉宇间似萦绕着一抹郁色,见她看过来,睫羽扇动间,垂得更低了些,眼尾间似泛起红意。
配以披散的乌色长发,衣襟松散大开,颇有股楚楚可怜。
秦玉珍咽喉滑动,没忍住。
如同往日一样,抱着人亲八百个来回不带停。
完全错过那人眼底的笑意。
直到同往常一样,听到一声啧。
以往是第三次听见时才肯收敛,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况特殊,秦玉珍虽还没亲够,但不敢同以往那般肆意,见好就收,立刻悻悻收手,乖巧躺下任由谢青砚给她盖被子。
谢青砚似乎很困。
躺下没过多久,身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玉珍反复确认他睡着后,终于大胆起来,于是——
偷偷摸他头发。
谢青砚发质极佳,乌黑茂密,似绸缎般,又有淡淡香气,令人爱不释手。
秦玉珍低头玩着,没忍住凑至鼻尖轻轻吻了吻。
好香。
喜欢。
秦玉珍向他的方向看了看。
嗯,没醒。
没被发现。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秦玉珍有些懵,却又莫名觉得庆幸。
见人没有醒来,她俯身上前,又偷偷多亲了一口,这才满意,正欲钻人怀里抱人睡过去,却被抓住手腕无法动弹,只听那人道。
“秦玉珍,好摸吗?”
秦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