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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配冥婚

作者:花椒不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舒言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寝室的窗户应景得被风吹得作响,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阳台上呼啸的冷风像是鬼魅在嚎叫。


    李舒言不由就想起那一日清晨送堂姐下葬时,朦胧的天光下山林间穿梭的冷风将树影摇曳得婆娑,袭来森森鬼气


    她颤着嗓音,“那他们既然缠着我,不应该跟我一起来江州了吗?”


    “是。但是老宅还留有他们的气息。”大伯父解释道。


    画面一转,手机又被周秀娟拿了过去,镜头里她妈妈眼睛哭得像是核桃一般肿,“舒言,你明天就买票回来,让阎婆给你做个法。”


    “阎婆说了,还好发现得早,否则这个三月份一过,那些东西等不及了,你就救不回来了!”周秀娟即便压抑着哭腔,可那股心有余悸的怵怕依旧清晰可闻,让她的嗓音都变了调。


    李舒言不由想起这一段时间常常冒出的寻死念头,她忽得有了开口的勇气,向她妈妈告知这些。


    周秀娟愣了愣,想起阎婆的话,连忙抹了眼泪,脸色严肃了起来。


    她竟只顾着伤心了,既然忘记嘱咐李舒言,“舒言啊,你千万不要有哪些心思啊!阎婆说了,就是那些东西在蛊惑你,你要是真听了,被他们带走,做鬼魂都不安生!”


    “这就是要跟他们配冥婚,连胎都投不成啊!”


    说到这里,她有些咬牙切齿,不禁又落下泪来,“舒言,明天回来,要注意看路。千万不要去抢红绿灯听见了吗?”


    “那辆大巴车,里面的人就是出车祸死的。”


    李舒言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张脸,面部简直可以说是一滩烂肉,凉气从地板上渗起,像是从脚底心里钻进。


    对面她爸赶紧打断了周秀娟的话,“行了,给孩子说那么多干嘛!别吓着她了。”


    周秀娟恍过神来,赶紧应道,“是是是,舒言啊,今晚就跟室友待在一起听见了吗?早点休息,晚上别到处乱跑。”


    李舒言挂掉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晌都不敢挪动,整个人像是钉在了原地。


    她害怕一转头,又会看见那张沾着肉沫糜烂的脸。


    直到室友开门进来,谈笑的声音才总算是扯松了李舒言紧绷的心弦,她彻底软到在椅子里,将整个人陷了进去。


    隔日一早,李舒言就买了高铁票回老家,对于李舒言这一段时间频繁地回家,室友只有满腹的艳羡。


    认为是李舒言离家近,纷纷后悔当初没有填报自己省份的学校。


    李舒言笑着和她们贫嘴了几句,随便塞了两件衣服,背着书包就离开了学校。


    坐在高铁上的几个小时,李舒言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站在了那条长街上,这一次,脚步不听使唤的,她朝着一处大宅子里走去。


    眨眼间,就又站在了那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她看见那女子坐在梳案前,侧身对着她。


    李舒言只能瞧见她白皙的侧颌,莫名觉得有些许熟悉。


    女子对着镜子描眉点唇,时不时从妆奁里拿出珠翠点缀在浓密的发髻间。


    下意识里,李舒言垂眼看向了她的脚踝,那里,什么也没有。


    李舒言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那里必须要有什么东西才对劲,可是应该要有什么呢?


    李舒言想不到,也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好像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再抬眼,那女子已经将一根芙蓉戏蝶发钗簪进了鬓间,似听见了什么声响,女子扬着笑意转过头来,灵动的眼神毫无预兆地撞进李舒言的眼中。


    她看见,那女子,竟然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李舒言睁开眼来,那抹震颤还在胸腔间猛烈地跳跃。


    她神思滞了一瞬,脑海里突然像是起了雾一般,那些画面笼罩在一团黑气里,然后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变得支离破碎。


    李舒言仔细回想,什么也记不得。


    反而越是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模糊。


    她拧开矿泉水瓶饮了一口冷饮,压下胸腔间那股莫名的心悸,奇怪,做的什么梦,吓成这样?


    高铁到站以后,李舒言这次不敢再随便坐大巴车了,硬是在公交站台等着,上了13路车,李舒言未曾想到,她竟然又遇见了那个男孩!


    在见着李舒言的那一刻,男孩轻轻地笑了笑,比起李舒言的震惊,他像是早已经猜到。


    李舒言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很多事情都脱离她的控制,而此人却总有一股对她游刃有余的淡然,像是能将她看透一般,让李舒言很不习惯。


    眼神相撞,颔首示意以后,她本不欲与他再说话,却不想,那男生扶着公交车顶的扶手,走到了李舒言身侧。


    “好巧。”他道。


    李舒言到底是个有礼貌的人,别人都已经到了跟前与她搭话,她再不喜欢,也得应声。


    李舒言点头,“是,好巧。”


    想了想,她又问,“你还是要去石桥镇吗?”


    男孩低眉看她,点了点头,眼神不经意将李舒言上下扫视了一眼,“你好像需要帮助?”


    李舒言愣了愣,不知道男孩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又听见他道,“我给你的名片,你是不是扔了?”


    李舒言想起那一日,男孩交给她的名片,被她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后面她在学校洗衣服的时候,被水浸湿,她就给扔掉了。


    李舒言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含含糊糊道,“我……忘记放哪里了。”


    男孩笑了笑,没再多言,好似看穿了的模样,却也给了李舒言脸面,并没有拆穿。


    等到石桥镇下车以后,男孩复又交给了李舒言一张纸条,颇有深意道,“你会需要的。”


    李舒言看着男孩走远,这会儿没再随意将纸条塞进口袋,将它展开仔细瞧了瞧,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紧接着的就是一长串数字,应是电话号码。


    李舒言盯着那两个字,左宁……


    是他的名字吗?


    李舒言发呆的这一会儿,大伯父已经开着三轮车来接李舒言了。


    她利索地翻身上了后面坐着,这次里面只简单摆放了两个塑料小凳子和几个蛇皮口袋。


    李舒言眼神还落在远去的那个男孩的背影上,瞧见他又在往石桥的方向走。


    真是个奇怪的人。


    李舒言当日一回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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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书包还没放下,就被簇拥着赶回了老宅。


    长满青苔的石板院子里,又被布置上了各种黄符,铃铛,红线。


    阎婆坐在阵法中间,穿着黑底红花的棉服,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


    唯有灰白的□□浮着,黄昏下摇曳的树影荡涤,远远望去,瞧着瘆人得紧。


    李舒言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入,莫名的呼吸开始不畅起来。


    上一次回老宅的时候,这里还布置着灵堂,这才过了多久,又变成了这般模样。


    听见声响,阎婆抬起了头来,默默从塑料凳子上起身,将李舒言圈在了阵法中间。


    传说,黄昏乃是阴阳交替之时,鬼魅可从地府爬回人间,形形色色街上来往的人中,谁也说不准和你插肩而过的其中一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夕阳渐渐斜下,老宅周边的古树粗大,挡住了唯一惨淡的余晖,院子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


    李舒言转眼看去,觉得站在一旁的父母,大伯父一家都好似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们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望着这处,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阴森矗立。


    阎婆抓了生米,口中念念有词,李舒言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声音像是在喉咙深处里装了一扇破烂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紧接着,她便扬手将一把把生米跟不要钱似的使劲往李舒言身上洒,砸得她头晕目眩。


    李舒言的贴身衣服被放在供台上,香烟一缕缕往上吹,还用桃木沾了木灰往衣服上面打。


    李舒言远远望去,那衣服领子上显眼的一道黑灰。


    阎婆右手执毛笔勾了墨,沾了水,就在那黄纸上笔走龙蛇。


    听李舒言老爸讲,这阎婆其实是个文盲,压根不认识字。但据说,因为被神仙上了身,无师自通,便也就画得来符了。


    李舒言见着,那黄纸上的文字果真写得没错,不认识字却能将字写得形神兼备,当真是神奇。


    一旁的火盆里燃烧着冥币,衣服,纸扎人,豪房,名车,阎婆一边念着一边不断往里面烧。


    可阎婆瞧着面色却并不好,嘴里叽里咕噜得不知道在说什么,语速越来越快。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起了阴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连串地掉,砸进火盆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诡异得那铃铛却是一声不响。


    阎婆脸颊上不由落下了汗水,也不知是不是被供台上围着的蜡烛熏得。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混浊的双眸却又如鹰隼一般锋利,落在李舒言身上不由让她打了一个寒战。


    阎婆拿起桃木剑,猛地在空中挥舞,那沾了木灰的刀刃又重重打在了放在供台上的衣服上,这一次颜色竟然比之方才还要深。


    一道黢黑的剑痕落在上面,瞧着似蜿蜒的刀疤一般。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李舒言觉得后脊上有些生疼,像是那桃木剑打在了自己身上。


    好半晌以后,等风停止了,李舒言才发觉自己后背竟然生出了大片的冷汗。


    周秀娟连忙迎上前去扶住李舒言。


    阎婆将桃木剑缓缓擦拭,眼睛盯着李舒言看,“他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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