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实话,姜家这小子的确是不错,放眼京城让我说也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后生。”这话是老夫人的真心话,好孩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花染猛地抬起头看向祖母,而坐在一旁的杜家三人也都纷纷点头,除非是没和姜离尘接触过,只要和他接触过,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这孩子秉性刚直纯良,又有姜家忠勇的门风教养约束着,懂事谦和做事周全,不管哪个长辈都难挑出他的不是来。
看着孙女不敢置信的目光,花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之所以如此反对你们的亲事,倒也不是冲着他的人,而是因为他是个武将,我担心他日后去战场,或者外出带兵,即便是没有危险,出去一次就得两三年,女人家的好年华也就那么几年,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动辄独守空房两三年吧,这哪里像是过日子的人家啊。”
听完老夫人这样说,杜家大夫人也理解了些,作为长辈自然是会替孩子处处考虑,“也是难为老夫人您处处为花染打算,这些年花染多亏有您照顾着。”
这话也让花老夫人红了眼圈,想起来不少曾经的过往,不过她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说些什么,“都过去了,这现年也多亏这丫头陪着我,不然这府中冷冷清清的,更让人没有盼头。”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那孩子待花染也是真心的,不瞒你们说,其实自打我让人放出风,要给染染选婿的之后,这孩子几乎每日都会来一趟,知道我礼佛,便去大恩寺,求来了元一法师持过念珠。”说着她拎着手里的念珠,给众人看了看。
杜老爷子和儿子不懂这些,一旁的杜家大夫人是晓得的,“他竟然求到了这个?我母亲也礼佛,之前我让人去庙里求过,住持说这念珠只结缘不买卖,不管出多少钱,他都不会卖,想要得到这宝物,须得有缘之人,解答元一法师生前留下的几句佛偈的含义。”
元一法师圆寂也有七八年了,这么多年几乎每日都会有人前去求这念珠,却无人能将它带走,如今竟然被姜离尘得了去,甚至转手送给了花老夫人。
这让杜家的人都有些吃惊,毕竟自从镇远将军过世之后,县主也逐渐开始礼佛,这样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可他们却未留下,而是孝敬到了花老夫人这里。
花染有些不敢置信,“他日日都来咱们家,我怎么不晓得?”
一旁帮众人添茶的容姑姑笑了,“他既知晓老夫人不喜小姐和他在一处,又怎么会讨那个嫌呢,每次来都是悄声的来,前两日得知老夫人膝盖有旧疾,今日这不又来一趟,送来了他们府中独有的伤药,老奴已经给老夫人敷上了,瞧着是有效果的。”
花老夫人喝着茶点点头,“是有些用处,这会儿坐在这里,膝盖都热乎乎的,也不似前两日漏风似的疼。”
杜家也是武将之家,闻言心里了然,“武官家里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治伤秘方,之前就有听闻过,姜家有几个秘方都传了好几代了。”
说完,杜老爷子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又看看亲家,“其实武将也并非一定会去战场,到时候我和姜家一起运作运作,让吏部将他安排在京城做事就是。”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家大爷也开了口,“金吾卫里缺人手,到时候可以让他跟着我,既不需要出京办差,每天不需要和御前侍卫那般轮流值夜。”
这个盘算的确打动了花老夫人,她见花染一直坐在一旁听着没说话,一副似是不在意的样子,却又偷偷竖起耳朵好好听着,老夫人忍笑着犹豫了一会,叹息道:“罢了,既然亲家为此走了一趟,这丫头也让人灌了迷魂汤,我老婆子也不再拦着,不过……”
花染激动的眼睛瞪大,差点从软榻上蹦起来,结果听到祖母欲言又止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过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
花老夫人睨了她一眼,显然不满她这般急切的行为,“不过现在不行,等着他留在京城,当上了金吾卫再说吧。”
“祖母!”花染开心的跳起来,一把抱住了花老夫人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谢谢祖母成全。”
杜家是个急性子,一出花家的门,杜老爷子当即笑呵呵的去了姜家,他这个媒人瞧着比姜家和花家更为着急。
儿子和儿媳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都这个时辰了,不入改日再去。”
杜老爷子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过去和他说一句就回府,再有五日就是武举的日子,我得早些和那小子说说这事儿,也好让他们家里提早准备着,等着成绩一出来,也好早些过来提亲。”
老爷子心意已定,也不坐马车了,直接让人牵来马,翻身上马朝着姜家而去。
从重生回来,花染就没像今日这样开心过,撒娇赖在老夫人的身边,晚上祖孙二人一起吃的晚饭。
吃过饭花染回自己小院的路上,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珠儿,你给我找出来珠光丝,我今晚要穿那套寝衣。”
“小姐,您平时不是都舍不得穿吗,怎么今日突然要穿那个啊。”
“今日本小姐心情好。”说完花染两颊红红的,“再说了,再好的衣服做出来不就是让人穿的,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这珠光丝不易得,这一匹还是外祖父得陛下的赏赐才有的,因是白色的,所以只能用来做寝衣,这衣服一上身,夜晚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宛若鲍鱼贝的内壳一般,带着七彩的光芒。
这东西产量不多,每年得的那些蚕丝还不够供给宫中,市面上便是有钱都买不着,也不许买卖,因为宫中贵人都不见得人人有,非陛下赏赐,平常人都不能穿着,若是偶得一身私自留下穿着,一旦被举报那都得打板子。
也正是晓得这东西的珍贵,花染舍不得穿,前世她在侯夫人生呈的时候,送给她作为礼物,可惜她的一片真心终究错付。
后来每每想起这个花染都心疼的难受,如今重来一时,这样好的东西,她可不会在便宜旁人,她要自己穿,而且要穿给心爱之人看。
晚上梳洗之后,花染对着镜子顺着发,见眉下有几根杂毛,她小心的拔了去,瞧见唇有些干涩,又拿出浅樱色的口脂涂抹保养一番。
珠儿一直服侍在她身边,“小姐,您今晚这是怎么了?瞧着倒不像是要就寝,反倒像是要出门似的,又是修眉又是玫瑰水泡手,如今这又涂口脂……”
“我心情好不行吗?再说唇有些干,我涂点口脂养一养有何不妥?秋日里我不也经常涂口脂睡觉吗。”
“可奴婢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她狐疑的打量着花染,在她的注视下,花染红着脸嗔她一眼,“浑说,我会有什么不对劲儿,快些收拾好,我要睡觉了。”
珠儿撇撇嘴,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抱走,顺手给花染关上了房门,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人,听到房门关上,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撩开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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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外看了一眼,确认珠儿不会再回来,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地。
将藏着的蜡烛点上,推开窗户坐在窗边的榻上,手肘搁在窗台上捧着粉嫩的脸颊,一双眸子盛满星河的望着漆黑的院子。
“娘子可是让我好等。”含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花染冷不丁被吓得一哆嗦,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娇嗔的埋怨道,“你吓死我了,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花染探出去半个身子,才看到倚靠在窗外芭蕉树旁的人,姜离尘双手环胸靠在那里也不晓得多久了,一身黑衣不易让人察觉。
他放下手臂,朝着窗口走过去,伸手推着花染的额头,将人推到了屋里去,这会儿大多数下人们还没有睡着,不过也都回屋熄灯,准备入睡。
故而两人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回去坐好,小心掉出来。”
花染坐回到榻上,双手扶着窗台,直起腰杆借着灯光细细打量着眼前人,“姜离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故意卖关子,笑嘻嘻的冲着窗外垂目看着她的人眨了眨眼,“你不好奇是什么好消息吗?”
“看娘子的今日的妆扮,想来应该是一个让娘子如愿以偿的好消息。”他声音噙着笑,目光打趣的看着窗边乖巧的姑娘。
“没错,的确是如……”话没说完,花染突然顿住。
她一双眼睛缓缓睁大,满面红霞密布,听到他促狭的笑声,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离尘噗嗤笑了起来,看着她点点头,“外祖父下午的时候来了一趟,将祖母的话原封不动的和我说了一遍。”
这下花染的脸色更红了,“你浑叫什么,还没成亲呢!”
她羞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尤其想到刚才自己承认,这件事于她而言,是如愿以偿的好消息,好像她多上赶着要嫁给他似的。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花染却不想当着他面承认,免得让这人过于得意!
“你也别得意的太早,祖母可是说过的,如果你武举之后不能留任京城,咱们的事儿便就此作罢,到时我就去相看,你也趁早歇了心思。”
姜离尘眉眼一垂,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若陛下决意要让我去镇守边关,娘子当真舍得和我一刀两断?”话音一出口,满是可怜巴巴的委屈。
听得花染心里有些不忍和酸涩,有些后悔自责刚才那样吓他。
她脸上的神色一僵,张着嘴一时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望向窗外低着头的男人,心里一着急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刚才我是与你说笑呢,若你真的不能留在京城,我也会求祖母同意我们的事儿。”
见男人还是有些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我没说慌,真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这句话一落,花染明显感觉到男人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正在她有些诧异的时候,姜离尘猛然弯下腰,抬起另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近乎虔诚的落下一吻,亲亲的柔柔的,一碰即离。
鼻尖都是他身上独有的竹墨冷香,他的唇有些微凉,花染一双眼睛瞪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好像她颤抖的睫毛都能扫过他的脸颊。
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他稍稍退开一点,却也没有退很远,每一次喘息的气息都打在她的唇边,只要他的唇稍微一动,都会擦过她的唇角,“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