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第二期节目带来的巨大风波和网络上的暗流汹涌,《异闻》第三期的录制现场弥漫着一种比以往更加紧张和期待的气氛。工作人员们行动间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看向选手席——尤其是那个被姐姐牵着,一脸单纯无害的幼崽,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录制地点选在了一个经过精心布置的旧仓库。灯光被调得幽暗,聚光灯集中在场地中央一张铺着黑色丝绒的长桌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二个带有不同编号的密封木盒,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主持人阿健站在长桌前,虽然努力维持着职业笑容,但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巧妙地营造出悬疑的氛围:“欢迎大家来到《异闻》第三期——‘触碰·器物溯源’。眼前这些盒子里,存放着来自不同主人、承载着不同记忆与情感的物品。它们或许平凡,或许特殊,但都记录着一段独一无二的人生片段。”
“本期挑战,各位选手将随机抽取一个盒子,通过触摸其中的物品,去感知、去描绘与物品相关的记忆片段、情感纠葛,或是其主人的特征。这将极致地考验各位的‘触物感知’能力。”
规则宣布完毕,抽签开始。选手们依次上前,抽取属于自己的那个神秘木盒。
萨莎双手合十,对着空气低声祷告了几句,才小心翼翼地捧回自己的盒子。
林声则是并指在盒盖上虚划了一个清心符,才沉稳地打开。
陈昊拿出无菌手套戴上,还用小刷子轻轻扫去盒盖上的浮尘,一副进行科学考古的架势。
金不换拿到盒子就先掂量了一下,又凑到耳边晃了晃,试图听个响动,被主持人阿健用眼神幽默地制止:“金老师,咱们这可不是赌石开盘哈!”
盲叔张泉的养女将盒子捧到他面前,他枯瘦的手指仔细地抚摸着木盒的每一寸纹理,仿佛在阅读盲文。
司谌被司悦抱起来,让他能碰到桌子。他随手指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盒子(7号),司悦帮他拿了回来。小家伙对盒子本身没什么兴趣,倒是用小手抠了抠上面贴着的一个封条。
所有选手就位,随着主持人阿健一声“开始”,纷纷打开了面前的木盒。
一时间,仓库内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林声拿到的是一枚勋章,他握紧勋章,闭目凝神,片刻后沉声道:“金戈铁马,黄沙埋骨…这是一位身先士卒的连长的勋章,他为掩护战友撤退,身中数弹…牺牲时面朝北方,家在那边…”
萨莎选到了一个旧玩偶,她抱起玩偶,瞬间泪如雨下:“哦…可怜的孩子…我感受到强烈的恐惧和迷茫…一个黑暗的衣柜…她不是被故意丢下的,是小主人突发急病被送医,再也没能回来…”
陈昊手上的则是一支老旧钢笔,他仔细检查笔尖磨损程度、品牌型号,甚至分析了残留的极微量墨水成分:“笔尖磨损呈现特定角度,使用者应是长期从事文案工作的左撇子。墨水成分显示其常用蓝色,性格可能严谨内敛。根据生产年份,主人如今应是七十岁上下…”
金不换拿着鼻烟壶,他煞有介事地观摩,又嗅了嗅:“嗯…紫檀镶贝,前清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儿…原主是个王爷,但家道中落,后来…咳咳,好像是被个败家子儿输掉了…”他说得含糊,但细节似乎碰对了一些,引来弹幕一阵【老金这次蒙对了?】的讨论。
盲叔张泉他摩挲着怀表表盖上的刻痕和背后的凹痕,缓缓道:“此物曾被激烈撞击,玻璃碎裂扎伤了主人的胸口,幸而未及要害…是坠马?不对…是车祸。主人大难不死,将此表珍藏,视为警示…”
桂姨将那支带着裂缝的玉镯捧在手心,身体微微摇晃,哼唱起模糊的民间小调,像是被什么附体:“…嫁衣鲜红…轿子沉…路遇山匪…镯碎人亡…冤呐…”她声音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小雅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旧玩偶,眼中流露出悲伤,喃喃道:“它很孤单…一直在等…等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小哥哥…有消毒水的味道…”
Luna捧着一束干枯的花,她用手指轻触花瓣,语气温柔:“这不是悲伤的离别,而是充满祝福的纪念…一位女儿在母亲病榻前亲手制作,陪伴母亲走完最后一程,充满了爱而非绝望。”
释慧明则是一串磨亮的佛珠,他捻动佛珠,微微一笑:“物主心绪不宁,常持此珠诵经静心。珠串温润,可见持念之深,烦恼渐消,终得自在。”
罗师傅拿到了一个破损的罗盘,他仔细查看盘面裂纹和指针:“此盘曾受剧烈磁扰…主人执此盘于雷雨夜堪舆,遇地动山摇…非天灾,乃矿难前夕,他试图警告众人…”
先知的盒子里是一张老照片,他将照片扫描输入电脑,AI算法运行的同时,他自己也端详着:“合影中有三人笑容勉强,各怀心思…家族企业…利益分配不均…日后果然分道扬镳…”
而司谌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银镯。镯子样式古朴,表面因岁月磨损而失去了光泽,边缘有些细微的磕碰痕迹,镯子内壁似乎依稀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司悦帮弟弟把银镯拿出来,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司谌的小手握住那只银镯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
不再是周围幽暗的录制现场,他的“眼前”开始飞速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
一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柔的手,正用红绳小心翼翼地系着这只银镯,套在一个襁褓中婴儿藕节般胖乎乎的手腕上,一个年轻的女声呢喃着祝福。“平安…长命百岁…”
嘈杂混乱的环境,车站拥挤的人流,一个嘴角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模糊的侧脸,一根甜甜的棒棒糖,然后是突然的黑暗和窒息感。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却被淹没在喧嚣中。
连绵的灰色大山,崎岖的山路,一个破败的土坯房。银镯被从哭喊挣扎的孩子手腕上粗鲁地拽下,扔进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木匣里。一个凶狠的男声叫嚷着,“赔钱货…以后给你弟弟…”
无数个深夜,一个憔悴的女人对着油灯,摩挲着另一只银镯,泪水无声地滴落。
这些画面破碎跳跃,却沉重得让司谌眉头紧紧锁起,他握着银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司悦时刻关注着弟弟,看到他这副不同于平时的凝重表情,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主持人阿健的声音轻轻响起,提醒大家时间已过半。
司谌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沉重和悲悯。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镯,尤其是内壁那几个模糊的小字。
主持人阿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问:“司谌小朋友,你从这件物品上,感知到了什么吗?”
全场目光聚焦。经历了前两期,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孩子的只言片语。弹幕也瞬间激增:
【来了来了!小神仙开口了!】
【前面那些大师已经够神了,不知道司谌会说什么!】
【赌五毛,节目组剧本,肯定又是惊天动地的大故事】
【糖心滚粗!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司悦的狗又开始吠了?抱走我家甜甜独美,不跟靠弟弟炒作的心机女眼神!】
【江甜粉丝有完没完?看不惯别看啊!】
司谌举起那只银镯:“这是一个老奶奶的眼泪做的。”
开场第一句,就让所有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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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着,勾勒出令人心碎的轮廓:
“她把它送给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宝宝,宝宝的手,胖乎乎的。”他比划了一下,“她很想很想宝宝一直平平安安的。”
“但是,有一个坏叔叔,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有一条像虫子一样的疤。他在一个很多人的地方,用甜甜的糖,把宝宝骗走了。”
演播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摄像机和设备运行的微弱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宝宝被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山,房子是土做的。这个镯子被抢下来,扔到了一个盒子里。”司谌的声音低了下去,“宝宝一直在哭,很想回家。”
最后,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清晰的难过:“那个老奶奶,每天晚上都在哭,看着另外一个一样的镯子哭…她的眼睛里的光,慢慢没有了…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头发全都白了,也没有等到宝宝回家。”
他指着银镯内壁那几个几乎磨平的小字:“这里,原来刻着宝宝的名字,还有‘平安’。”
如果说其他选手的感知是精准地描绘了物品的故事,那么司谌所描绘的,则是一场延续了令人心碎的悲剧。拐卖、骨肉分离、绝望的等待…这些沉重的话题通过一个五岁孩子之口平静叙述出来,带来的冲击力无比巨大。
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擦拭眼角。
主持人阿健也一时哽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陈昊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气氛,也试图寻找合理解释:“小朋友,你的叙述非常…生动。但是,仅凭一个银镯,这些细节…比如人贩子的疤痕、山区环境,是否过于具体了?这更像是一个基于常见社会悲剧模板的…”
“是真的。”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音响设备突然响起。
众人一惊,看向大屏幕。
不知何时,大屏幕上已经连上了直播连麦,画面中是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深刻皱纹的老妇人,她浑浊的双眼饱含泪水。
她泣不成声,对着镜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
“这镯子…是我捐给节目的…我只是…只是抱着一丝幻想,也许…也许这种神奇的节目,能帮我找到一点线索…”
“是真的…我女儿…我女儿小娟四十年前在火车站被拐走了…那年她才两岁…”
“她手腕上…就戴着银镯子…我亲手给她戴上的…里面刻着她的小名‘娟’和‘平安’…”
“我们找了她一辈子…我和她爸…跑遍了全国的山区…她爸临死前还喊着娟儿的名字…”
“小朋友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得上啊!”
老人情绪过于激动,连麦被迫暂停。
但一切,已经无需再多言。
司谌的感知,每一个细节,都与这段跨越了四十年的悲痛记忆完全吻合。
而此刻,直播的信号并未中断,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了这足以震动灵魂的一幕。弹幕彻底爆炸:
【我哭死了!!!!!】
【报警!快报警啊!有刀疤男这个线索!】
【这位奶奶太让人心碎了…捐出镯子得是多大的希望啊…】
【司谌真的是神仙下凡吧?!这都能感知到?!】
【黑子呢?江甜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这怎么剧本?!】
【呵呵,说不定是节目组找好的演员呢,配合演一场戏罢了,真感人(白眼)】
【糖心们积点口德吧!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支持司谌!支持司悦姐姐!你们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