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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沉水湘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选定了皇后,一切有条不理地缓慢进行着,仅仅只是四个月,国礼基本上走完了应有的过场,唯独只剩下奉迎礼和嘉礼。


    而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礼部却为此争执不断,为着礼制和三位嫔御入宫日程,一连多日的朝会都在议论此事。


    按祖制,嫔御只得在国婚月余后才能进宫,可姬晟却不满意,硬生生要将三位后宫提前纳入宫中。


    似乎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证明他才是主宰九州的天子。


    另外,奉迎新后入宫的嘉礼,朝臣们也没商议个章程出来。


    大周立国以来,算上前周一朝,十数位皇帝,只有姬晟是继位后才迎娶的元后,礼部因此就没了前例可寻。


    其核心争执点在于,奉迎皇后时是否要开了禁廷中轴的三大门。


    按以往的仪制,册立皇后是无须开三大门的,因为皇后大多都是由嫔妃或是皇储妃升任,继而只需要开了内廷的小三门即可。


    可孟昭不一样,她是姬晟继位后才迎娶的中宫,寻常百姓娶妻时尚要开了中门,更何况皇家了。


    至于提前纳后宫的事,毫无例外,全是反对的声音。唯有奉迎皇后的事闹翻了天。


    两宫娘娘没发话,姬晟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张。


    至于内阁的阁臣们,这些芝麻小事自是无法惊动他们。于是,只有礼部的学究们,为了这两件事在朝里闹翻了天。


    就这样,礼部来来回回吵了好几日,几个老大人当着两宫并姬晟的面争的口沫横飞已然都是常事,大打出手的亦不在少数。


    最后还是两宫动了怒,发作了几个刺头,礼部才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隔着明黄的纱帘,两宫对视了一眼,皆叹了口气,这样吵下去终究不是个事。于是,甄娘娘对着礼部尚书谢麟开口问道:“卿家,本朝册立皇后与前朝相比,究竟孰轻孰重?”


    谢麟虽不明白甄娘娘这时将他点出来的用意,还是捧着笏板走了出来,躬身一礼:“回老娘娘的话,自是本朝礼制远胜于前朝。”


    甄娘娘点了点头,目光又凝视在方才几名争吵的大臣身上,继续又问:“王卿家、严卿家、刘卿家,你们说呢?”


    被点名的三人皆道本朝礼制胜于前朝。


    听到答案,甄娘娘遂站起了身子,朝着众人笑了笑:“我听的有些糊涂了,卿家皆道本朝的礼制远胜于前朝。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可争的呢?”


    “娘娘,万万不可!”


    礼部右侍郎于慎行连忙从左侧走了出来,躬身道:“启奏慈圣娘娘,中宫娘娘是陛下发妻元后,自是要开了中门,岂可以寻常皇后之礼以对。”


    听了这话,李娘娘深深瞥了一眼右侧的甄娘娘,又抬眼望了望下首的于慎行,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拨弄起指甲上新染的蔻丹来,静待事情进一步发展。


    至于甄娘娘,她有些不高兴地沉下了脸。原先她也从嫔妃继任的皇后,按着于慎行的意思,她莫非还矮了一等不是?


    于是淡淡地问:“依着于卿家的意思,又当如何?”


    “这……”


    于慎行一脸难色,十分尴尬地站在那儿。


    殿内氛围忽就尴尬起来,十分寂静。


    不知是不是瞧着时候差不多了,内阁首辅李寻芳终是站了出来,他打着圆场:“国事家事天下事。虽说是册立皇后,说到底还是陛下的家事,臣下们不敢置喙。臣躬请陛下、两宫圣裁。”


    李娘娘深深瞥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诸位爱卿皆道大周的礼制远胜于前朝,虽未有前例可寻,但万岁是娶妇,开了三大门也就是了,又何必生出这许多事来……”


    甄娘娘面色不虞,说罢,目光又再次转移到李娘娘母子身上:“万岁、圣母,你们的意思呢?”


    其他人都没意见,姬晟和李娘娘自然称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罢!我和圣母也不想再听见旁人议论此事。至于奉迎中宫的礼制和嘉礼行程,礼部、内阁、司礼监一齐看着办吧,该拟票的拟票、批红的批红,我同圣母批阅之后自会发放!”


    “退朝罢……”


    话音刚落,甄娘娘同李娘娘在一片跪拜声中,离开了太极殿。


    姬晟看着满殿跪伏在地的大臣们,甩着脸色亦步亦趋地离开了。


    午后,西苑值房内,一个身穿鹭鸶补服的青袍青年一手将公文递给身前坐着的老人,一面小心开口:“阁老,您说今儿个慈圣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的阁老是内阁次辅,高巍。他原是先帝的恩师,成宗末年因卷入两广贪污案而被流放。先帝继位后,感念恩师辅佐之劳,又将其重新召回朝,授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入了内阁。


    今上继位后,恰逢徐首辅致仕下野。原先的李次辅继为首辅,高阁老也凭着四朝老臣的资历登上了次辅的位置。


    而今首辅李寻芳年长,眼瞧着不日也将致仕。如今内阁大多权责更是都落在了次辅高巍身上,大事小事一把抓。


    再者王阁老又是他的学生,师生俩人几乎架空了首辅李寻芳,明眼人一瞧都知道下任首次辅就是他们师徒。


    高巍匆匆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他没有立即查阅男人递过来的公文,仅仅只是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又过了片刻,高巍在心里暗暗默了默。礼部的人办事不利,为着区区一件小事在朝会上闹了好几日,慈圣娘娘自是不满的。


    虽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可他面上却是不显,只问:“也亏得你还惦记着这事,东南两省的事可都办妥当了?”


    男人微微一愣,似乎不知道高巍会问他这件事,旋即笑着答道:“既是阁老吩咐的差事,学生怎得都该办妥当的。”


    “南边的倭寇始终不成气候,不足为大患。唯独北边就……”


    说到这儿,高巍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就得说到大周开国前的事了,本朝同前周原本是一家,开国的高庙皇帝就是前周的江都王。


    后来北燕南下,前周因此覆灭,天下大乱。时为江都王的高庙皇帝率军收复了半壁江山,在金陵再建大周,唯有北边燕云数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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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因易守难攻的缘故,一直迟迟未能拿下。高庙病逝后,因壬寅换局,世庙老爷北上迁都东京。


    到了宪庙时期,大周与北燕已经重修旧好,互通商市。可北边的燕人一直犹如悬梁剑,锥上针,狠狠扎在大周朝堂的心房。


    值得一提的是甄娘娘,她就同北燕的一户勋贵有些关系。


    甄娘娘原是中山无极甄氏的旁支女,只因前周末年,天下大乱,她所在的这一支系南渡过江避难,于是就此落地生根。


    后来南北议和,甄娘娘才打发了的使者去北边寻甄氏剩下的族人。那使者到了北燕一打听,才知道甄氏门庭在北燕十分显赫。


    听了消息,甄娘娘这才打消将族人接过来的念头。轻易更是不敢走动,若是有心人知晓此事,少不得要扣上一个私通敌国的帽子。


    自那日选定了皇后之后,三位后宫被请出了储秀宫,暂居在北海一处皇庄里,只待国婚后两宫下达了册封教旨,就能入宫。


    而孟昭,仍然居住在储秀宫内,由六尚女官们教导着各种礼仪,并国婚时所需要学习的礼节。


    自朝会结束后,内阁的劄子很快摆满了宁寿宫的案几,效率相当之高。


    李娘娘只得奋笔疾书,快速批阅着折子。


    见四下无人,一旁掌扇的嬷嬷有些忿忿不平,“东边那位只将批折子、得罪人的苦差事丢给您了,自个儿反倒尽拣着露脸的美差!也不知她使了怎样的手段,竟还将万岁哄的跟您离了心!”


    说话的是杨嬷嬷,她是伺候李娘娘的老人了,李娘娘原还是贵妃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她了,可谓是心腹。


    李娘娘没理会杨嬷嬷替她鸣不平,只是手中的朱笔更快了几分。


    杨嬷嬷却只当是自家主子好性子,于是又继续开了口:“依奴婢的意思,娘娘也别看这劳什子折子了。临了东边那位又想拣着便宜掐尖抢功,打量着咱们都是傻子呢!”


    李娘娘听的心头熨帖,目光不由得瞥了瞥杨嬷嬷,可不就是这个理么!她累死累活的批这劳什子折子,东边那位指不定还在哪儿听曲儿看戏快活呢!


    为着折子这事,连和儿子也离了心,被埋怨是她擅专不愿交权,个中艰辛和酸楚也只有她自个儿明白。


    只是这话无论如何不能由个奴婢来说,如若传扬出去,东边那位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于是李娘娘在心里计较了一番,显山不露水道:“什么露脸不露脸的!我同慈圣娘娘都是一心为了万岁,慈圣娘娘何曾又让万岁同孤离了心?”


    听了这话,杨嬷嬷心头大惊,暗道一声不好!她这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


    果不其然,当她对上李娘娘那张沉重的脸时,杨嬷嬷连忙认错。三两下就跪了下来,又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都是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还请娘娘息怒,千万仔细自个儿的身子。”


    见杨嬷嬷识趣,李娘娘也不愿跟她一般见识,再者,她听的着实受用。于是停下了笔,似敲打般开口:“你也是我身边积年的老嬷嬷了,怎得还这般不明事?若再说这般不知轻重的话,仔细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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