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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话本

作者:步青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脚踝处的力气先散了。不是抽筋,也不是灵力断了,而是控制“行走”这个念头的联系,毫无征兆地断了一瞬。张苔还在“想”着提气纵跃,身体却已背叛了意念,软绵绵地往下沉。


    腰身徒劳地一拧,试图找回平衡。这仓促的发力反而加剧了失控,整个人由轻灵的飘掠,骤然变成笨重的倾斜。


    风呼啸着灌进衣袖,“砰”的一声闷响,肩膀传来钝痛,她这是摔地上了?


    念及跟那先前的那些队友也拉开了一定距离,张苔也就不挣扎了,翻了个身,任凭自己在地上躺着。


    脑海里无数的“可能”和“事实”纠缠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现在整个人很混乱。


    其实她要感谢李丛玥那位好友的打断,因为当时她说着说着也越说越心惊。


    只是一次用力的回想,怎么会出来金虹门掌门的密辛?


    这密辛明明跟随梦境女主视角的经历没有出现过。不对,怎么没有出现过?后来梦境女主不是听说...


    不对,梦境女主听说的这一段是凭空出现的。


    ……


    打住!不能再想了!


    头颅深处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搅动、穿刺。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在太阳穴上,将尖锐的疼痛砸向更深处。


    她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疼痛越发加剧,抱着脑袋的手失去知觉,耳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也渐渐小了下去,视觉被剥夺,只剩下颅内尖锐的嗡鸣和血管即将爆裂的胀痛。


    一种威胁感从心底而生,放任下去,她能够明显感知到,自己会死。


    在剧痛中,她勉力思考着,一切产生的缘由都是那个梦境,那解决的办法应该还是那个梦境。


    梦境中最特殊的是什么?


    下一刻她的脑海想起那册话本,正是那册话本,让她觉得梦境天马行空到一开始压根没把梦境往预知梦想。


    就在她意念集中在话本之时——


    识海深处,一点金芒骤然炸开。


    不是缓缓浮现,而是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法则硬生生凿进了她的意识。


    金光迸射的刹那,疼痛奇迹般如退潮迅速散去,那册朴实无华的话本,此刻悬浮在她识海的中央。


    神识丝游曳到话本附近,张苔哗啦啦一页页翻过,通过熟悉的内容确认了这就是自己在梦中翻看的那一话本。


    翻到之前根据自己梦境里强行转换视角到自己那边经历死亡所得到的信息,猜测自己死亡的那场战役时,这一次,话本那一行后边还贴心加了个批注(话本持有者曾阵亡于此役)。


    差点没把张苔给气得抽离识海。


    一页页翻着,她突然察觉到有一页存在异动,迅速翻到那一页,发现是梦境女主在东南域遭遇排挤而进行反讽那一段,回忆里除了先前的那些内容,一个个金光字冒出,还现场加上了先前她准备跟人吐露金虹门掌门的密辛。


    张苔无语得不知道说这话本什么好了。


    除了这一处,神识覆盖整个话本,还发现,尾页居然多了些内容。


    在那个梦中,曾经这里是没有字的,现在这里却有三句话:


    第一句:此书会进行更新。


    第二句:无论现实有多和此书记载的内容重合,都切记此书是话本,不可太过依赖话本。


    第三句:现实和此书重合度太高让此书似预言之书,但此书确实不是预言之书,哪怕真的预言,也有打破的时候,如若你过度在意书中某些内容,你可以自行去论证去改变,期待话本持有者的表现!


    看完最后一句话的张苔面无表情地把书合上。


    谢谢,没有被激励到,甚至很绝望。


    看来今后修仙界的大致走向就是按照话本来了,可是魔物大军来势汹汹,连化神大能在无限数量魔使魔卫的包围吞元下,都存在被吸得渣都不剩的可能,她一个小小金丹能怎么办?


    一言以蔽之,好消息,她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得到了一个可以提前知晓未来的途径;坏消息,未来很惨淡,像她这种普通修士死亡率飙升,哪怕提前预知了未来也没用。


    唯一心里有所慰藉的是,虽然作用不大,但好歹她能预知,这是不是证明她终究还是不同的?能在这末世大势、绝大多数普通修士注定死亡的命运中有一线生机?


    从识海中出来,张苔望着茫茫苍天大地,一时不知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行动。


    惫懒地翻了个身,继续在地上躺着,同时放任思绪乱飞。


    根据话本内容,这一次中州的全面应战将持续好几年,魔物大军才往后撤回西南域,之后又是停战不到十年,再度大举进攻,这一次中州没能在边境拦下,魔物大军势如破竹,中州地域一寸寸接连失守。


    自己若是在外边游荡,起码得游荡个几年,回宗门应召上前线战场她也是真的不想。


    若是在战场上死了,那真真是比话本中的自己还要短命了。


    毕竟拿梦中自己死亡的节点去对应话本,她应该是死在魔物侵入中州后的仙城保卫战时期,也很奇怪,那个仙城不是玄天仙城,自己显然不是玄天宗弟子。


    反正,而今她是不怎么想上前线的,战场上面对魔物可不是魔窟外围,只要面对零零散散的一些魔物,也不是抗魔秘境,保护着每位修士最多只能被一只魔物附身并吞元。


    防御阵一破,密密麻麻潮水般的魔物将你包围,你最多能反抗着将靠近的魔物震开一时,人力有时尽,一朝灵力接续不上或者心神疲惫,十数只或低等或高等的魔物迅速附身,能够将你吸干得连渣都不剩。


    连魔化成魔物的机会都没有。


    宗门回肯定是要回,毕竟她母亲还是在宗门,但不是现在,等到差不多快战场尾声的时候,她再回宗门上战场走个过场。


    有过上战场的经历,宗门就不会追究你什么,虽然回去的时机晚了点。


    万一宗门真的问起来,就编个什么经历,因为仙城的传送阵关了,只能临时找阵师传送,但是阵师水平不高,不仅没给她传送到宗门,还给她传送到别的更远的地方去了。


    她倒是想快点赶回宗门,但中州到处是魔窟,她弯弯绕绕紧赶慢赶最终还是那个时间点才到,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魔物意图撤退。


    这种情况实在不要太合理。


    虽然概率很小,但确实存在啊,何况这兵荒马乱的谁还真能到这个时点来求证?


    等几年后她就是出去跟人瞎吹,此刻有个不高明的阵师恰好传送到她眼前了,也没谁能反驳。


    正这么想着,一阵不稳定的波动断断续续从不远处传来,一团白光突兀出现并且笼罩范围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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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有人要传送过来的迹象。


    人心难测,身处荒野,毫无倚仗。


    张苔迅速翻身而起,朝一块有着明显风化痕迹的巨石后撤去,收敛气息,同时在心底骂骂咧咧,她就随便想想,这种事怎么还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白光散去,两道身影显现,还伴随着说话声。


    “没事的师兄,多画几次传送阵后边就会越来越准的,而且无论传送到哪,老弟我实力不弱都能解决,灵石我们能省一些是一些。”


    而这边张苔看清被喊师兄的那位,内心想扶额,行动上更加小心掩藏好自己。


    无他,那位正是被她以五百株七阶次品灵植的吐血价换走时间类法宝的赵庭燎,尽管现在对方带着一张遮掩了上半张脸的面具,但到底比邻而居那么久,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赵庭燎正要回自家师弟话,忽而感知到什么,目光倏地锐利如鹰隼,直直射向张苔藏身的巨石。


    “谁?出来。”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的冰冷。


    张苔装作没听到,说不定赵庭燎就是随便诈一诈呢?


    但运转着的隐匿术是半点都不敢停,且身法孤鸿掠影的起势一直蓄积着,一旦被察觉就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她的呼吸与心跳被压至几近于无,整个人仿佛真的与粗糙的石面融为一体。


    对面却并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


    “师兄既然怀疑,何必多问,直接让我用术法试探一番便知。”


    听闻此言,张苔瞬觉不妙,然而她的任何举止都在话音刚起时被压制,蓄势待发的“孤鸿掠影”根本毫无施展的余地。


    她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随意拂开的蚊蚋,连同藏身的那块巨石一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震”了出去!


    “咔嚓……轰隆!”


    巨石在半空中便崩裂成数块,张苔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上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废了老大劲才重回地面稳住身形。


    “原来是张道友,经年未见,不知我那时间类法宝是否好用?”


    几年过去,赵庭燎还是那副身形单薄清癯的病弱样子,宽大的衣袖随荒野的微风轻轻拂动,更添几分不胜衣之态,那五百株治愈类七阶灵植就跟扔海里听个响一样看起来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原来这就是师兄你口中说的坑走你凝时碎片的那位,虽然咱们不杀人族同类,不过让她吃点苦头倒是可以的。”


    赵庭燎身侧的那位看着一幅清俊灵秀、赤诚未泯的少年郎模样,吐出来的话却格外残忍。


    张苔倒是想反驳反抗,偏偏连话都说不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够成为化神大能出手对付之人。


    当全身的灵力被禁锢,天阶的《扛势淬身经》失效时,她就知道自己是撞上怎样的一个硬茬子了。


    谁想到这个化神大能居然一点大能的风度和风范都没有,还要折磨她,她简直要哭死。


    “别多费波折,将储物类法器搜刮之后,咱们就走。”


    张苔现在跟一条粘板上的鱼没有任何区别,她麻木地感知着储物手链被扯走,其上的神识印记被抹去带来识海的刺痛。


    “师兄,你记得你好像说过此女身上还揣着一样神器?怎么储物法器里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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