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川迎着她的目光,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近,俯身凑到面前,眼眸轻眯起:“在说我坏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弭,高大的身体遮掩眼前闪烁的灯光,在虞知意脸颊落下一片阴影。她怔怔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她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以及左侧眉骨处一道细小的疤痕。
疤痕不长,约莫一寸,肤色比周围略浅。
虞知意像被烫到似的收回目光。
“我怎么会说你坏话。”
“那你心虚什么?”
虞知意睨了一眼肩头的罪魁祸首,说完那一话后江怀沅头一歪便睡了过去,留下她一人承担一切。
实在可恶。
好在她装可怜有一手。
虞知意眼睛睁大,显出无辜,倒像是别人冤枉了她:“没有啊,我是怕耽误裴老板的时间,而且每次见面,你好像都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样子。”
裴予川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叫我什么?”
她酒量不错,脸颊只是微微泛红,眸子清亮映着光,静静地仰头望着他:“裴老板。我刚刚听说这家酒店是你投资的。”
裴予川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朋友合资而已,我不管店里的事。”
没想到虞知意却认真点了点头,语气真诚:“那也很厉害。”
灯光变换,一抹绯色悄然漫上他的耳垂。
只一瞬间,像是错觉。
顿了几秒,裴予川直起身体,坐到她身旁,声音低而轻:“没有不想见你。”
虞知意愣了愣,刚想说什么,却被来人打断。
方才角落的人见裴予川迟迟未归,端着酒杯走到两人面前,视线落在虞知意身上停了停,眼底浮起几分玩味:“予川,不介绍一下?”
裴予川警告地看他一眼,收回视线,语气很淡:“虞知意,高中同学。谢照野,这家酒吧真正的老板。”
虞知意微笑着颔首:“你好。”
谢照野眼尾轻挑,笑意渐深:“我听过你的名字,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年纪轻轻就拿了很多奖。”
她礼貌道谢:“您过奖。”
“哎,裴予川高中时什么样,我一直特好奇。他要以前就这么欠,那人缘得多差,估计都没什么朋友吧。”谢照野八卦道。
裴予川撩起眼皮:“谢照野,你很闲?”
谢照野耸了耸肩,搭着他的肩膀坐到旁边:“这会儿又没什么事。”
裴予川轻笑一声,拍开肩膀的手,语调散漫:“既然没事,下一场表演谢老板亲自上场怎么样,效果一定远超平常。”
谢照野咬牙:“裴、予、川。”
虞知意也跟着笑了两声。
谢照野被消遣一番,今晚势必要找回来:“知意妹妹,哥跟你打听个事,裴予川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吗,有过几个女朋友?”
她下意识看向被谈论的主人公,他眉头微皱,抬腿踹了一脚谢照野的凳子:“乱叫什么。”
两人目光掠过光影相撞。
突然间,灯光熄灭,只剩身后吧台微弱的光亮描摹面前人的轮廓。
停顿两秒,音乐响起,酒吧中央响起鼓噪的声响。
原来是表演又开始了。
虞知意抿了口酒,坦诚地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谢照野不甘心,追问:“难道你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的比较近?”
她认真思索片刻,努力回忆高中时期的事:“倒是有很多女生来班里找他,送早餐送情书,有段时间班级门口很多人,都是来找他的,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裴予川晃着酒杯,视线若有似无落在她脸上,“她们送我那些东西,我可一件都没收。而且那件事之后,就没人来找过我了。”
谢照野举起手,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那件事是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们话里有话?”
裴予川说:“一点不重要的小细节。”
谢照野:“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很重要。”
“……”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
虞知意打圆场地劝了两句:“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至于女朋友,应该是没有的。我们学校管得很严,他高中成绩很好,又是校篮队长,几次竞赛成绩也都拿了奖,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这个时间。”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裴予川嘴角弯了弯,似乎对这话很是受用:“不是应该,是确实没有。”
虞知意搞不懂他在骄傲个什么劲,对他来说,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或许是想表达他的遵从职业操守,事业心很强?
时间差不多,虞知意准备离开。谢照野热情地说:“都是朋友,今天这酒算我请的,新店刚开业不久,感谢你们来捧场。”
她笑着婉拒:“谢谢,不过不用了,正常结算就好,今晚我们玩的很开心。”
谢照野不再坚持:“那好吧,有空再来玩。”
结完账,虞知意搀扶着江怀沅准备回去,好在她常年拎摄影器材,练出臂力,江怀沅身材又瘦小,并不算太过费力。
裴予川仍站在一旁,懒懒倚着柜台:“我刚好有空,送你们回去?”
她再次拒绝:“谢谢,不过不用,我开车了。”
裴予川动作一顿,目光里带了几分错愕:“看不出来啊,你还打算酒驾?”
虞知意:“……”
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叫代驾。”
-
回去时已经快十点,虽然京大没有宵禁,但虞知意还是决定把江怀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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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家,等第二天一早再把人送回学校。
代驾是个年轻小哥,搭过话才知道他刚考上研出来做兼职。车开进车库,虞知意视线落在门口的跑车,眼眸一暗。
那是许望的车。
周姨听见声音,出门来迎,看见车内情形,动作麻利地到另一边车门将江怀沅搭在肩上:“怎么喝这么多酒?”
虞知意无奈地看着一醉不醒的闺蜜:“没喝太多,她酒量太差,两杯就倒了。”
江怀沅醉酒后倒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代驾离开后,虞知意跟在周姨身后,低声问:“门口的车是怎么回事?”
周姨刚要开口,面前的门忽然打开。
许望握着门把手,眼眸微弯,笑得很是温和:“回来了?”
虞知意淡淡睨他一眼,说话很冲:“你来干什么?”
周姨听了心下一惊,在虞家干了这么多年,只一句话便察觉到这两人怕是吵架了。回到室内,她适时开口:“我把小沅带到客房收拾一下。”
虞知意脸色很难看,淡淡地点了下头:“麻烦你了周姨。”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许望走到她面前,轻声笑了下,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宠溺:“喝酒怎么不叫我?”
“不合适。”虞知意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再次问,“你来干什么?”
他轻轻叹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抬手指向茶几上的蓝色卡通保温桶:“来给你送吃的,糯米丸子,我妈亲自做的。”
虞知意的眉头在听到宋阿姨时稍稍松动:“我会向宋阿姨道谢,你可以走了。”
许望静静望着她:“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抬头,迎着他的目光:“对,请你以后不要再像这样不请自来,不合适。”
许望被她眼里的疏离刺的心头一颤,嘴角跌落,脸上笑意褪去:“不合适?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不合适的,你第一次喝酒是我教的,你读大学是我送你去学校,你还不会开口说话我就认识你了。我们每年都会一起过年,一起过生日。我们认识十几年,没有谁能影响我们的关系,难不成你还要因为这件小事跟我断交?”
深处的回忆再次被拉扯,虞知意一阵鼻酸,她抿了抿唇,扬起下巴:“这对我来说不是小事,我身边除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朋友这样做。她们知道,和陈冉维持亲密关系只会让我难堪。”
许望说:“那我和陈冉分手。”
虞知意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不,你走吧。”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消息进来。
她拿起看了眼,是裴予川发来的。
裴:【到家了吗?】
虞知意还没来得及回,头顶落下一句隐着怒气的话。
“你今晚和谁一起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