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刚把车子停好,出云霁就立刻推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
像只被关了许久终于放风的小动物,噔噔噔地朝着入户门跑去,奔向熟悉的温暖领地。
“慢点。腿不酸了?”忍足无奈地喊道,拎起行李包,跟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是温暖干燥的空气,还有熟悉的香氛气息,完美驱散了医院里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道。
忍足显然已经提前过来打扫过,一切都井井有条。
她欢呼一声,把自己摔进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活过来了!”
忍足任由她在沙发上瘫成一张猫饼。
放下行李包,挽起袖子,默默地开始做家务。
断断续续的动静传来:
洗衣液的补充盒被填满,熟悉的茉莉花香在空气里弥散开来,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浴室里传出轻微的撕拉声,防头发堵塞贴被仔细地贴在了下水道口,显然预料到她今天要洗个痛快澡。
厨房里电饭煲启动了,轻微的嗡鸣和米粒在沸水中翻滚跳跃的咕嘟声,粥的香气开始酝酿。
冰箱门开合,里面被新鲜的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忍足伸手将一个脱落的静电窗花重新按回玻璃上,让它稳稳地映着窗外的光。
出云霁正眯眼享受安逸,突然感觉一个方正的东西被放到了她手里。
疑惑睁眼,是一个厚实的红包。
“新年快乐。”忍足坐在她身侧。
出云霁怔了一下,才想起现在还在正月里。坐起身,打开一看。
又是十万块。
这个梗过不去了。
虽然有点心照不宣的黑历史味道,但收钱的快乐永远是实实在在的。
“谢谢忍足医生。”出云霁立刻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把红包收好。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忍足,认真地朝他伸出手:“新年也请多多指教。”
——这句话,正是忍足在北海道跨年夜那天给她发的新年短信。
回握了她的手,忍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加码,“以后都要多多指教。”
厨房传来电饭煲的提示音,他松开手站起身:“饭快好了。”
“有肉吃吗?”出云霁底气有点不足地提问。
“嗯,牛肉,补血又好消化。”
“不愧是大厨。”
厨房传来均匀的切肉声和洗菜的水声。
忍足一边忙碌,一边叮嘱:“身上的衣服记得放进洗衣机里去。刚从医院回来,细菌多,别直接穿着就往卧室躺。”
“知道啦知道啦,正好去去晦气。”
“家里的洗发水快用完了,我买了新的,也是茉莉花味的,放在浴室架子上了。”
“哦哦,哇塞,茶香茉莉,好味道。”
趁着忍足在厨房忙活,出云霁东翻西找,终于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几个印着冲绳特产店logo的袋子。
“我就知道。”她小声欢呼,得意一笑,“多浪费啊,你怎么可能真扔了。”
扒拉着袋子里的黑糖、海盐饼干和泡盛酒,眼睛放光。
“现在不许吃。”冷不丁地传来声音,他擦着手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等你胃彻底好了再说。”
被抓包也不恼,她把袋子放回角落:“好的好的。”
忍足抱着手臂挑眉,复刻她的经验名言,“赚钱不容易,不能浪费。”
“你的领悟力为师很满意,宣布你可以出师了。”
出云霁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忍足:“……”
******
在忍足侑士堪称严苛又细致的照料下,一周后出云霁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
病去如抽丝,出云霁感觉自己又是一条好汉,可以在零食争夺赛上,和忍足医生掰掰手腕。
前提是他不发动白大褂BUFF攻击。
同居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默契的分工。
厨房是忍足侑士的领地。从食材采购、清洗、烹饪到最后清洁,一手包办。
客厅则成了出云霁的职责范围。吸尘、拖地、整理沙发、打扫茶几,麻利爽快。
至于浴室……尤其是清理下水道口堆积的长发,忍足已经从最初的无奈变成了现在的驾轻就熟。
他一边清理,一边听着出云霁在旁边嘀咕:“唉,掉这么多……难道我也到了要用霸王的年纪吗?”
“霸王?那是什么?”
“成龙你知道吗?”
“啊,JackieChan当然知道,和霸王有什么关系?”
“他的头发就是用霸王duangduangduang出来的。”
她模仿了一下特效的魔性发音,然后开始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徒留忍足蹲在地上疑惑,一头雾水。
大概笑了三分钟,搞得忍足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她笑了起来。
她在笑魔性广告,他在笑她的傻样,然后两人又突然都同时停住了笑意,四目相对。
“咳,总之就是换个洗发水的意思。”
“这款洗发水我看过配方了,挺适合你的,我想应该不用换。”处理完,他站起身洗了洗手。
“那要不我去剪短点算了?省得老堵。”
忍足头也不抬,淡定得像在讨论天气:“发尾是可以修一修,有点分叉了。给你吹头发的时候就发现了。”
闲暇时光,忍足会研究超市新一期的促销活动和会员积分兑换,规划好采购清单。然后两人像打配合战一样,用最划算的价格,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冰箱填得严严实实。
收获出云霁真诚的点评——不会省钱的贵公子不是好医生。
忍足:“听起来不像夸奖。”
此外,新出的一款双人合作闯关游戏成了晚饭后的固定娱乐项目。
两人挤在沙发上联机,出云霁操作灵活,反应迅速,经常边打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喂喂喂,你行不行啊?左边左边!哎呀又死了!菜鸡!”
忍足:“……”
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自己再次倒下的角色,默默咽下了那口气。
这个笨蛋……
问男人行不行?真是……
******
某天晚饭后
忍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明天上午跟我去趟医院。”
刚站起来消食的出云霁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股浓浓的不详预感爬上脊背。
“……为什么?”
忍足转过身,神态淡然,嘴角含笑:“给你预约了胃镜,排除一下胃部有没有其他隐患。”
“全麻之前,先去麻醉科做个评估,再做个心电图。”
他说得云淡风轻,出云霁听得心惊肉跳。
全麻胃镜?!
“咕咚……”她艰难地咽心跳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哆嗦,“胃、胃镜没必要吧…我觉得我挺好的……”
忍足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丝毫里没有心软:“非常必要,你别想逃。”
出云霁:“……”
轰隆一声,天塌了!
女娲大神你补天的时候,怎么没把我的天补一补。
苦着一张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BGM是雪花飘飘,北风潇潇。
在忍足强大的专业威严和“为你好”的气场下,她连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医生果然是一生之敌!
******
到了做胃镜那天。
出云霁戴着口罩,像只受惊的鹌鹑,坐在内窥镜室外的长椅上排队等待,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忍足坐在她旁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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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安抚:“没事,全麻睡一觉就好了,感觉不到什么。”
出云霁紧张地绞着手指,声音发颤:“我……我查了网上的,都说全麻后会胡言乱语。万一……万一我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办?”
万一不小心把吐槽忍足医生的话说出来,会不会被他直接赏一丈红。
想到这里,她略有心虚地抬头看了看。
忍足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唔,我想应该说不了话吧?”
“为什么?”
“毕竟嘴巴里塞着机器呢。”
出云霁:“……”
她瞬间闭嘴,惊恐的眼神充满控诉:好……好可怕的忍足侑士!
几个小时后。
出云霁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眼前发花。
忍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还好吗?”
出云霁浑身没劲,只觉得喉管里有异物感,脸色苍白,有气无力:“不好,恶心……想吐……”
说着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正常反应。”忍足扶着她的腰,两人慢慢往外走,“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出云霁晕得厉害,全麻后的眩晕让她站都站不稳,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忍足肩头,几乎是被他半抱着出了医院。
晚上,洗漱完毕。
忍足刚进房间,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迹部景吾。
“喂,迹部?”
电话那头传来迹部难以置信中夹杂着调侃的声音:“忍足,你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忍足一头雾水:“什么进度?”
“出云霁是不是怀孕了?”
迹部语出惊人:“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北海道的时候跟我说你在追她,现在还不到三个月,你们就……?”
忍足:“???”
“什么怀孕?!迹部你在说什么?!”
迹部沉默了两秒,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没看邮件?本大爷刚给你发了一张照片。”
忍足立刻挂断电话,点开邮件。
一张清晰度颇高的偷拍照映入眼帘。
正是今天在医院,他半搂着脸色苍白、捂着嘴干呕的出云霁,两人姿态亲昵地走向停车场的样子。
角度抓得刁钻,加上出云霁那副“孕吐”般的虚弱表情,怪不得迹部都如此认为。
简直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
忍足:“……”
虽然喜欢她追求她,但是这种有损她清誉的照片,忍足并不觉得高兴。
他立刻回拨给迹部,认真澄清了这个乌龙:“她是刚做完全麻胃镜,后遗症的反应在恶心干呕,没有怀孕。”
电话那头,迹部然后传来一声极其无语的叹息:“……本大爷还以为你们好事将近,准备奉子成婚呢……”
忍足简直想扶额长叹:“算了吧,手都没正经拉上呢,结什么婚!”
他忍不住吐槽。
“你这温水也煮太久了,磨磨蹭蹭,真是看不下去。”迹部嘲了他一顿,然后幸灾乐祸地提醒道:“这张照片估计很快会传到你父母那边了,最好提前想好说辞。”
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忍足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无力地倒在床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怀孕?
出云霁这生龙活虎打游戏、到处乱跑看星星、甚至敢跟怨灵单挑的样子,要是真怀孕了……
忍足想象了一下画面,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他还不得24小时全天候盯梢,一刻都不能放松?!
不行,血压有点升高。
进度拉得太快了,他还没想好孩子取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