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女生的话后,温时夏当下腿都有些软了。
“你说什么?!司离已经跑出去了吗?”
女生面色慌张地扶着温时夏的手臂,急得都快哭出声了,
“刚刚司离忽然起来往门外走,我以为他是要去上厕所,就想进屋找他,但是整个屋子都翻了遍,也没看到!”
温时夏攥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进屋问了幼崽们,“你们看到司离了吗?”
崽子们有些纳闷地四处看了看,“温姐姐,司离刚刚急匆匆离开了,他没去找你吗?”
为了防止孩子们慌张害怕,温时夏强打精神,扯起嘴角的笑,“没事,大家继续吧。”
温时夏两步来到云溪的身边,将他拉到周围无人的地方,“云溪,帮我看着幼儿园,我要出去一趟。”
云溪抓住说完就想转身离开的温时夏,总是开朗的娃娃脸难得正经严肃,“发生什么了?”
温时夏只来得及回头匆匆解释,“司离从幼儿园跑出去了,我等会会报警,等我回来。”
刚出幼儿园的大门,温时夏立刻掏出光脑报警,简洁清晰地和接线员说明情况。
“好的,我们会增派警力去周边巡逻搜寻,请保持电话畅通。”
温时夏随手将光脑塞进口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回到办公室拿上抽屉里的东西,径直向梦里司离消失的方向找去。
而司离这边。
刚刚拼好手中的乐高积木,他抬起头想休息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一转头,就看到幼儿园门口疑似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母亲拥有一张娇艳漂亮的脸和火红的卷发,将他当做棋子一样养大,再像手边的垃圾一样随手扔出去。
但现在,原本如此阴晴不定的人居然一脸温情地依偎在男人身边,和他一起逗弄怀里的孩子。
司离像是被现实给予重重一击,让他脑袋发昏,无法呼吸。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径直起身,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躲藏着自己,像是阴沟的老鼠一样窥探着不属于他的幸福。
他的母亲……
现在居然将他抛之脑后,重新组建家庭了吗?
多讽刺。
书上说,母亲天生就爱着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还会有他的存在呢?
从记事起,司离的世界只有无数的课程和书本陪伴,母亲说,只要表现足够优秀,就能被父亲接回家。
他对母亲口中那个陌生的父亲从来都不在乎,他只想让母亲看到他的存在,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
司离仍然清晰记得母亲第一次冲他笑,是家教老师说他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母亲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随口说了一句,“做的不错。”
他那天好开心,从未有过的幸福充斥在小小的身体里,一点点发酵变大。
于是他更加努力,完成每一个老师布置的任务,考下数不尽的证书,但那终究是是昙花一现。
从某一天开始,母亲变得暴躁癫狂,她憎恶地看着他的脸,“你怎么那么像那个人?真恶心!滚出我的视线!!”
那时他吓坏了,脑袋一片空白地回到房间,听着门外激烈刺耳的砸东西的动静,只能躲在被子里害怕地哭。
眼泪打湿了柔软的被子,让它变得沉甸甸的,潮湿又沉重。
就像小狐狸此刻的心一样。
母亲说,“你知道你父亲有多恶心吗?你有和他一样的血液,能是什么好东西?”
母亲说,“你父亲不要我们了!他有新欢了知道吗?那个贱女人!”
母亲说,“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幸福!!你怎么不去死?”
沉重的课程没有了,曾经毫无感情的金钱投资也没了,司离知道,他被放弃了。
哪怕是跟母亲同处一个屋檐下,同坐一张餐桌上,她都忍受不了一般让他滚开,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年寒冬,母亲将他从屋子里粗暴地拽出来,独自驾车将他遗弃在离家很远的游乐场。
看着母亲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还有那张始终冷漠的脸,司离想,原来她连一点愧疚和不舍都没有啊。
看着天上渐渐飘下的雪花,司离满脸麻木地想,要不要举报她呢?遗弃罪应该是可以判刑的。
小狐狸站在雪地里认真想了很久,直到雪花渐渐覆盖在他的头发上,四肢因为寒冷而发僵,他也没有踏出那一步。
他想,天下没有天生爱孩子的母亲,但是或许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些残留的感情。
等到感情消散那天,他就去举报母亲,做错事就应该被惩罚,不是吗?
他迈开僵硬的步伐,朝着反方向走去,然后看到了毛茸茸幼儿园的门牌。
……
原本已经被封尘淹没的记忆重新席卷而来,因为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跟在身后,看着记忆里面目可憎的母亲如此温柔地看向襁褓里的孩子。
她看起来很幸福呢。
司离有些恶意地想,要不要上去拉着她的衣角呢?一定会把她吓坏了,或许男人也会察觉不对,将她再次抛弃呢。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脚步像是被绑了钢铁铸就的脚铐一般,这么沉重呢?
小狐狸每走一步,就越发清晰地知道一个事实。
那就是母亲不爱他,他眼前的幸福也不属于他。
后来,他停止了这自虐一般的跟踪。
想起温姐姐总是温柔看向他的样子,她说,“有什么事要来找我哦。”
司离停下脚步,转身向回走。
接受这一切吧,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他想。
但没走几步,司离的意识忽然变得昏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迫变回了原型并且被关在一个锈迹斑斑的笼子里。
多亏狐狸极好的夜视能力,尽管周围一片黑暗,他也能判断出自己正处于一辆货车里,且周围有许多空笼子。
车身时不时会摇晃,看来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钱,至少买不起一辆悬浮车。
现在他必须要想办法自救回去,幼儿园的大家一定很着急。
“他妈的,这次条子怎么找得这么快?”
车头方向依稀传来绑匪们的声音,他们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往监控还没修的小路走,草,今天就抓了一个货,真亏大了。”
“就是啊,不过好在这个小鬼长得还不错,能买个好价钱。”
同伙闻言哼笑一声,“老样子,拿着钱咱俩六四分。”
开车那人听起来不太情愿,“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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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活全是我干的,怎么也得让点吧?”
刀哥抽了口烟,沉默许久,然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妈的!别忘了,是谁带着你赚的钱!没有我,你的货能卖去哪?不愿意六四分可以,现在就滚去吃牢饭。”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货车猛地停在原地,巨大的惯性让猝不及防的小狐狸后背狠狠撞在了铁栏杆上。
司离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也机灵地没有惊动前面两个绑匪。
果然没一会,货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司离躺在原地,闭眼装作昏迷的样子,绑匪被他乖乖的样子骗到,就直接掩上门在附近谈事。
“力哥,我最近手头实在紧,就让我一成也行!”
“一成?你知道一成有多少钱吗?我让了你,我自己还过不过了?”
……
两个绑匪各执一词,双方争执不下,却正好给了司离逃跑的机会。
因为门并没有关严实,他心跳如鼓,小心用爪子推开笼子的门,爪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从门缝探头望去,外面两人为了躲开街口的监控,正好背对着车门。
好机会!
司离脚步轻盈地跳下车,径直朝着车辆无法行驶的森林方向跑了过去。
“哥!!货跑了!!”
听到绑匪的叫喊声,小狐狸四条腿跑得更快了,但是正跑着,腿上却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后腿上扎了个小管针剂。
“妈的,这小鬼胆子不小,但是挨了这针,他跑不了多远。”
名叫力哥的人将手里的麻醉枪塞回腰间,招呼手下追了过去。
司离也发现了这根针有问题,因为他的力气正在渐渐流失……
“温小姐,我们在监控发现了疑似司离的踪迹,看方向他正往郊外的方向去。就在森林入口附近。”
好在温时夏提前报修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帮助警察们迅速找到了司离的行踪。
森林入口?
这不就在自己附近吗?!
“据我们的判断,孩子是逃跑的状态,应该是有危险的嫌疑人追踪,温小姐在路口稍等一下,我们的警力会在十分钟到位。”
周围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天边光线昏沉,再过一小时就会完全黑下去,搜寻的困难会更大。
她不能让坏人抢在前面找到司离。
温时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揣好怀里的人间真理就加快脚步,朝森林方向过去了。
来到了熟悉的森林入口附近,由于已经离开了城市,附近杂草遍布,偶尔还会有野兔之类的小动物窜出来。
她蹲下身子,拨开长至小腿的杂草,仔细寻找着地面上的踪迹。
同时也没忘记在自己经过的地方拔下一撮草,留下突兀的一小块空地,当做自己留下的记号。
“妈的,那小崽子真能跑,挨了麻醉剂躲哪里去了?”
远处传来的叫骂声让温时夏立马关掉手中用来照明的光脑,一弯腰就躲到了草丛里。
多亏温时夏娇小的身躯,她趴在地上完全可以被周围的草丛遮掩住痕迹,没让绑匪们发现。
她屏住呼吸,倾听着绑匪们的动向,直到听见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才敢抬头。
看来司离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