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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

作者:墨羽扶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快,看看后面写了什么。”俞不晚迫不及待,将装柠檬水的小碟往前推了推。


    阮天清蘸湿指尖,翻到下一页,轻轻涂抹后,纸面上的字迹再次浮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页密密麻麻的目录,将全部异能大致归类为五类,分别是体能强化系,感知扩展系,能量操控系,空间干涉系,以及生命干预系。


    目录一直延续到第四页,每一类下都有细分条目,不少条目后面还缀着小小的注解或等阶标记。


    叶抒年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词,有些听起来像科幻设定,有些则直接得令人心悸。她从中看到了阮天清与俞不晚的异能,这才得知原来这些都是极其稀有的能力。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多异能被记下来了。”叶抒年道,“能攒出这么一本东西的人得是什么来头啊?光是听说、再一样样确认、分门别类记下来,这得花多少功夫,见过多少人?”


    俞不晚靠在沙发扶手上,歪头瞧着目录后的详细介绍,“恐怕不止是见过。就拿这条关于弹道演算的来说,其中很多细节,连我这个觉醒者也是在摸索了一两年后才悟出来。”


    阮天清没有继续按顺序翻阅。她快速翻动书页,最终停在了接近末尾的空白处。再次涂抹柠檬水,一段相比之前更为松散的笔迹缓缓浮现。


    「有一种异能,未曾记入前面的分类。七年前在东部海岸,我远远望见些不寻常的动静,后来断断续续听人提起,似乎存在这么一种能力——“窃取”。」


    「这种异能不仅针对实物。据说,它能偷走温度,让滚水瞬间结冰;能偷走速度,让飞箭停在半空;甚至能偷走“存在”本身,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或兽,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我没有亲眼见过,无从证实。告诉我这事的人,不久后也消失了,再没消息。


    这能力太过缥缈,所以我没把它写进正式的记录。如果真有其事,那么它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世上无人能够与之匹敌了。我所记下的三百一十七种,和它相比,恐怕都只是寻常。


    我之所以整理这本笔记,是因为曾偶然遇见一位拥有“片晌预知”能力的前辈。从他讳莫如深的暗示里,我得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一场不亚于首次灾变的二次冲击可能会降临。时间、形态皆不明朗,但那阴影确实存在。


    倘若你读到这些,无论你是谁,希望这本记载能有些用处。


    惟愿后来的人,往前走时,多少有点光亮可循。」


    从头到尾读完这段话的三人,全部愣在当场,久久未能出声。


    “这最好是胡诌的……”俞不晚率先打破沉默,开始自欺欺人。


    ““可笔记里关于异能的记载相当详实,至少对‘流体领域’成长路径的描述很准确。”阮天清说,“撰写者花了这么多心血,不太可能是为了在最后骗人。”


    “这什么二次灾变,有生之年我会遇见么?”叶抒年喃喃道。


    如果这本笔记上写的都是真的,那意味着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将来,一定会有一场浩劫,威力恐怕不会亚于一百年前那次。


    届时,她们眼下这个好不容易攒出点生机、人类刚找到些生存之道的世界,大概又要变得一片狼藉。


    也许到那时候,物资会更紧缺,生产再次停摆,现在流通的积分体系也会瘫痪。人类将再一次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怖阶段,四大政权也会土崩瓦解。


    那个时候,她们将何去何从?


    “等等……让我想想,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吧?”俞不晚总算抓住一点由头,试图推翻刚才那番吓人的推论,“如果这笔记真有那么权威,楼上那几个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拿它来抵押?”


    叶抒年想了想,认可道:“说的也是,这本书的内容不可尽信,我们还要再探探那几个人的底。这么重要的物品,怎么就到了几个流浪者手里,还有,她们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原因把这东西拱手相让。”


    “你们说的我都认可。”阮天清合上书,站起身来,将这本写满瑰丽异能与恐怖预言的笔记交到叶抒年手中,“这东西你先收着,用你的异能保管最稳妥。”


    说完,她快步走出叶抒年的卧室,片刻后拿着自己的背包回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小盒,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明天想办法,把这个装到二楼去。”


    “窃听器?”俞不晚眼尖,立刻认了出来,“你把工会内勤用的型号都带出来了?下血本了呀。”


    阮天清对此并不在意,仿佛这涉及工会内部管制的工具,于她而言也只是件工具而已,并无更多附加的含义。


    她转向叶抒年:“离集会还有两天。这两天,我们多留意楼上那几个租客。我暂时看不出具体哪里有破绽,但她们的行为确实古怪,谨慎些总没错。”


    “好。”叶抒年接过窃听器,与那本异能谱录一同纳入储物空间。


    时候也不早了,阮天清与俞不晚各自回了房间。不多时,宽敞的主卧里又只剩叶抒年一人。


    不出意外地,她今晚又失眠了。


    傍晚的事在脑子里反复打转。尤其是那段关于“二次灾变”的预言,她忍不住去想,万一那场浩劫不久后真来了,她该怎么办。


    眼下攒的物资虽然比刚来时多了不少,但仔细算来,大概也只够她两个月的用量。虽然接下来她计划还会进入禁区寻找物资,但这条关于二次灾变的消息宛如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她的头顶,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最初她得知自己身处末世时,或许是被突然绑定的系统分了心神,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有了外挂,她对物资匮乏其实没有太切实的恐慌。


    尤其是在大致了解世界格局后,看见几大政权各据一方,组织林立,仿佛秩序仍在,她甚至觉得,这末世好像也不过如此。


    直到刚才,她才后知后觉,如果二次灾变真的降临,她或许连进入禁区的机会都没有。


    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满世界都是发疯的异兽、或者随机降临的瘟疫,她可能连门都出不去,还怎么通过修葺烂尾楼来赚取物资……


    想到这里,她暗下决心,等从集会回来后,一定要抓紧时间多进几趟禁区。


    003号禁区虽然快搬空了,总还有其他没被开发透的。她要趁机多弄点修楼的建材,再把能到手的物资统统囤起来。


    以后要是遇上能用积分换物资的机会,也绝不能放过。毕竟,这种虚拟货币赖以生存的骨架是联合政府的信用体系,等二次灾变一来,那几个政权是否存在都仍未可知,更别提什么积分了。


    她忍不住规划了许多,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间被那则预言所带来的不安。以至于第二日,她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站到俞不晚面前时,对方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


    “你昨晚不会在通宵研读那本笔记吧?”俞不晚捡起筷子,目光却仍旧黏在叶抒年脸上。


    叶抒年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道:“好主意……我昨晚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是昨晚她真去翻那本笔记,或许还能分分心,不至于整晚都被“二次灾变”几个字缠着。


    从前念书时,她不明白杞人为何忧天。此刻轮到自己,她比杞人还夸张。


    但眼下,忧心忡忡的似乎只有她一个。


    俞不晚自是没心没肺惯了,按照她的话来说,她这种靠在刀尖舔血来营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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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不定哪天就会命丧黄泉。所谓预言也好、末日也罢,和自己的死期相比,还不知道哪个先来。


    叶抒年又看向阮天清。她正在清点后天去集会要带的装备,动作不紧不慢,到现在也没告诉叶抒年究竟准备了些什么。


    她脸上瞧不出一丝昨夜那则预言带来的惶惑,平静得像无事发生。有时候,连叶抒年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摸不透这人的性子。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明天会怎样。或许这就是强者与生俱来的不同,她们拥有的力量,足以抵消未知带来的大部分恐惧。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抒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一边要在庇护所里腾出块空地,好和阮天清对练,一边还得留神听着屋外和楼上的动静。


    前些日子这片荒地上只有她们三人,训练大可以在门外沙地上大大方方地展开。如今多了几位身份特殊的租客,便不能再那般随意了。


    说来也怪,那几个流浪者确实谨慎。一整天下来,叶抒年都没在门外荒地上瞥见过他们的影子,仿佛他们根本不需要日光,只是昼伏夜出,像一群习惯了阴影的蝙蝠。


    因而,她始终没找到与那几人说上话的机会,更别提试探底细,或是将阮天清给的窃听器装进二楼。可惜系统先前为二楼设置的安防程序,只防破坏、防盗、防强占,并不附带窃听功能。


    一整天里,叶抒年两次试着以“调查客户满意度”和“赠送入住小礼”的名义想进二楼看看,但那几位租客十分警惕,坚决把她堵在门口,半步也不让往里走。


    没辙。


    叶抒年最终不仅没能找到机会安装窃听器,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贴出去一罐水果罐头,除了换来一句客客气气的“谢谢老板”,什么也没摸着。


    直到傍晚,她拖着满身汗坐在朝南的小阳台上歇气,隐隐约约听见楼上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二楼毕竟是她亲手搭起来的,内部构造她再清楚不过。凭着那点细微的响动,她很快判断出声音来自靠南的那间卧室。


    说话的不止一个人,她能勉强听出其中一道是女声,至于另外的,是一个还是两个,她分不清。话音断断续续,模糊得根本听不清内容。


    那声音挠得叶抒年心里发痒。她像只壁虎似的扒在靠近二楼的外墙上,耳朵贴着墙面。


    听着那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不无遗憾地想,要是当时林煦言上贡给她的回响之心还能用,她此刻也不必如此狼狈……


    那声音听得叶抒年心痒痒,她像只壁虎一般趴在靠近二层庇护所的外墙上,听着那若隐若现的交谈声,


    等等。


    回响之心?


    她忽然记起,自己之前似乎用过某人的“回响之心”,窃听过联邦小队的对话。


    五分钟后,俞不晚的那颗自用回响之心,被残忍征用。


    三人围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屏息凝神。叶抒年掌心里托着那块流转着微光的石头,清晰的声响从中传来。


    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人的踪迹,到现在还没摸到?”


    短暂的沉默。


    接着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按观星上个月传回的最后消息,是这样,线索在东南17区附近断了。”


    “17区?联合政府的管辖地……”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断得赶紧么?”


    “干净。观星在那里徘徊了五天,他的原话是,对方人间蒸发了。”这次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更年轻些,语气里带着些许焦躁,“接下来怎么办?大限将至,我们等不起。”


    “联邦不是要召开卡墨拉集会?我收到消息,这次规模空前。只要那个人还活着,我不信他能忍住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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