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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作者:墨羽扶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卡墨拉集会的日子临近,叶抒年的训练也渐近尾声。再过两日,她便算从阮天清的私教课上合格了。


    “这只能算第一阶段的结业。”阮天清提醒道,“我目前只教了你最基础的几样。等我们从集会回来,还有第二阶段。”


    “这……这才第一阶段?”叶抒年仰面朝天,瘫在黄沙上气喘吁吁。


    她一直是个德智体劳多面发展的青年,可体能再好,也经不住这些天连轴转的训练。这些日子里,她既要跟着俞不晚学枪械拆装和射击,又要从阮天清这儿练近身格斗和短刃技巧。


    包括但不限于十字固怎么解脱,胫骨往哪儿踢,手腕被制时如何反拧,匕首该怎么握、怎么挡,被人贴近时又该如何用刀尖精准地划开对方手腕的肌腱……


    生产队的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清清,”叶抒年开玩笑地叹道,“你教这么仔细,该不是想把我训成专业杀手,拉进猎人工会吧……”说实在的,阮天清这般倾囊相授,她心里其实负担不小。


    “那倒不至于。”阮天清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危机关头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她看了眼天色,“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我们再练练自由搏击。”


    其实还差得远……但叶抒年不敢懈怠,毕竟阮教练在专业上一向严格。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自己从沙地上提了起来,接过俞不晚抛来的汗巾擦了擦脸,给自己戴上拳套。


    训练中的时间总过得格外快。叶抒年嘴上喊着累,身体却诚实得很,没半点偷懒,完全沉浸在纯粹的对练中。


    这些天高强度训练下来,她甚至觉得,就算不觉醒异能,也足以应付大多数觉醒者了。毕竟俞不晚说过,世上绝大多数觉醒者的异能,都只是辅助身体战斗,罕有人能单靠异能取胜。


    而异能的使用对觉醒者本身素质要求极高,绝大多数人一生都突破不了第三层境界。这也正是为什么觉醒者并不算稀有,真正的强者却寥寥无几。


    “哪怕真正擅长用异能战斗的觉醒者在这世上不过百余人,你也不能松懈。”阮天清在搏斗之余分神道。


    她站在沙地围出的简易训练场中,一个格挡化解了叶抒年的进攻,紧接着反手扣腕,步伐交错。


    就在叶抒年试图挣脱的瞬间,她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空气里的微光,下一刹便出现在叶抒年身后。肘压肩,膝顶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便将叶抒年制住,后背紧紧抵在沙地上。


    “你刚才是不是……动用异能了?”叶抒年被牢牢钳制着,脑子慢了半拍才转过来。


    刚才的变故来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自己是如何从步步紧逼的攻势,骤然转为落败。此刻对上阮天清因出汗而湿亮的眼睛,她才后知后觉,对方刚才似乎直接从她视野里消失了。


    阮天清松开手,挑眉道:“能看出来,说明这些天进步不小。”


    她拉叶抒年起身,拍了拍她肩上的沙,“我动用异能,是想让你亲身体会,这世上善于使用异能的人虽少,但他们任何一个,都可能成为你将来的对手。因此,你必须将这些基本功练到极致,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说得……仿佛她能预知未来,确信将来的叶抒年必会遭人追杀,稍不留神便要葬身某位觉醒者刀下。


    叶抒年腹诽之余,看了看天边的天色,轻叹一口气。一天就要这么落幕了,世间芸芸众生日复一日,谁也说不清楚太阳是否会在某一天突然就不再升起。


    好在她对未来的期盼本就不多。能修好这些烂尾楼,便算顺利;若能做点小生意,赚些钱逍遥度日,那就更好。阮天清那番话,她只当听听。将来她至多当个无忧无虑的包租婆,哪值得谁来追杀呢。


    只可惜不知道她这民宿生意什么时候才能够做起来……


    叶抒年收拾完训练用具,将阮天清特意从工会带来的拳套收进储物空间,正要随二人进屋,关门前却隐隐望见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她站在门口,对身后二位说。


    俞不晚闻言走到叶抒年身后,手搭在门框上,远远望向沙原。


    地平线上,几个黑影正缓慢地挪动。起初只是几个摇晃的剪影,在无边暮色与一轮滚入凡尘的火红巨日的映衬下,像沙丘上几株被风扯歪的枯草。


    但随着距离拉近,轮廓渐渐清晰。那是四个行走的人,以及一辆被他们拖在身后的板车。


    人影萧条,并没能吸引叶抒年的目光,而他们身后的板车更像是一幢移动的仓库,这等庞然大物勾起了叶抒年的兴趣。


    只见板车上垒着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是简陋的木箱,有些则是金属货箱,边角锈迹斑斑。从箱缝间露出的内容能瞥见罐头、水囊、卷起的毛毯,以及一些用麻绳捆扎的工具。看样子,这些人是将全部身家随身带着了。


    此前,叶抒年对自己身处末世这事一直没有太清晰的实感。她自带储物空间,囤积物资不过心念一动,成山的物件存放在感知得到却看不见的地方,从未经历过寻常人那种狼狈窘迫。


    直至此刻,望着门外那几人风沙中跋涉的身影,她才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她刚想再探身看个清楚,胳膊却被俞不晚一把拉回屋内。紧接着,庇护所的门“咔”一声合拢。


    “怎么了?”叶抒年转头看向俞不晚。


    俞不晚脸上浮现出少见的严肃:“他们是流浪者。”


    “流浪者在这种地方不是很常见么?”叶抒年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在她看来,“流浪者”不过是个笼统的称呼,凡未加入组织的人,大抵都能算上。真要论起来,她自己也是。


    但阮天清很快为她解释:“流浪者是一种组织。”


    “这类组织成员极其松散,进出全无约束。不需申请,不用考核,只需在腕上系一条紫色布巾。他们内部既不共享物资,也不交换情报,加入唯一的好处,便是遇上同类时互不攻击、绝不自相残杀。”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更难应付。一旦成群结队,他们便会联手袭击不隶属于组织的幸存者。”


    叶抒年听完,凑到窗边望去,果然看见那四人腕上都系着一抹紫色。


    难怪俞不晚如临大敌。她们尚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万一对方真像疯狗般扑上来,三对四,优势并不在她们这边。


    因此她她拉上窗帘,将外面的景象彻底隔开,又从冰箱里取出中午剩下的烤肉,打算热一热将就一餐。


    这些天她们待在庇护所,多是现捕现吃,从荒原上猎些低阶异兽做成烧烤。虽然此前她们从禁区带回不少压缩饼干,但为防日后寻不到肉食,那些储备一直没动。


    此刻,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叶抒年刚要将肉片送入口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门铃声。


    “叮咚——”


    手中的烤串立马被放下,她抬头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达成共识。


    假装没听见。


    她重新拿起烤串,大快朵颐。


    可门外那位实在是锲而不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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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门铃声几乎没有间断过,三人不得不在持续不断的噪音骚扰下,艰难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叶抒年原本都打算回房间休息了,那铃声依然顽强地响着,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问问系统,有没有把庇护所门禁调成静音的办法。


    俞不晚先一步受不了了。她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子拉开一道缝,冲着外头喊了一声:“你们到底有何贵干?”


    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倒很客气:“你好,请问是这里的房东吗?我们看到外面贴的告示,有意租下二楼的庇护所。方便现在谈谈租金吗?”


    还挺有礼貌。


    叶抒年一听外面的人是来租房的,顿时来了兴致。她走到门边,调出屋外的监控画面看了看。


    那几人手上确实没拿武器,面色看起来也非常诚恳。等到阮天清也点头示意,她才终于放下心,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四人站在渐浓的暮色里,身形轮廓被最后一缕天光勾勒得清晰。


    为首的女人上前半步,深棕色短发泛着干练的光泽,耳骨上一排细小的金属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一晃。


    “我们看到墙上的招租告示,”她声音不疾不徐,“想谈谈二楼那间屋子。”


    她说话时,左侧那个高大的男人倾身向前,这动作使他眉骨到颧骨那道陈年刀疤更加醒目。只见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插了句话:“这地段偏,你确定要租在这里?”


    声音虽小,但叶抒年还是听见了。


    看来外面这几人内部还没统一意见嘛。刚才门铃按得那样急,她还以为他们迫切得很。


    紧接着,她便看见那短发女人偏过头,扫了身后的男人一眼。那眼神极锋利,仿佛刀片刮过空气。只一瞬,这人身上所有收敛的锋芒,全都露了出来。


    连门后的叶抒年也不由得怔了一瞬。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在装模作样给她看。她从前买东西时也常这样,先佯装不中意,实则是为之后的讨价还价攒足筹码。


    这种方法用在别人身上或许奏效,但叶抒年不吃这套,她索性打断短发女子与同伴的对话,开口道:“我这二楼是高级庇护所的规格,防御不差,里面也简单收拾过了。再怎么着,也该值……”


    她想起前不久在广场被宰的经历,决定狮子大开口:“也得值两万积分吧?”


    “两万……一年?”对方迟疑道。


    “两万一晚。”叶抒年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忽然间,她就理解了为什么广场内的物价那么高。


    经商经商,无奸不商,这么漫天要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挺解压。


    门外,站在短发女人身后的另一个男人顿时不乐意了,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万一晚?你怎么不去抢?”


    惭愧惭愧,实在是暂时没这个实力。叶抒年心道。


    她朝女人身后望去,看见一个染着灰绿卷毛的男人正作势要拉走那辆堆满箱子的板车。


    不过,他的动作没能得逞,因为短发女人伸手拽住了他臂弯,随即转回头看向叶抒年:“我们刚从禁区出来,还没来得及去交易所兑换积分。你看能否用物资抵?或者我先押件东西在这儿,明早换好积分,再来赎。”


    叶抒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个子高,身形瘦削却挺拔,皮肤质感粗粝,看起来常在户外被日光与风沙反复磋磨,眉宇间还隐约透着点经年混迹沙场的意味。


    这样的人,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成交。”她说,“你们想用什么做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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