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粗的木柴被顾厉行一斧头劈开。
那架势,太吓人了。
乔玉娇和刚洗完碗的乔玉树都被吓得一哆嗦,齐齐缩成一团。
乔玉树还悄悄扯了扯姐姐的衣角:“这个姐夫好像要不得,他、他脾气看起来好坏,你们要是结婚老,他搞不好会打你!”
乔玉娇抱着自己娇弱的身子不住点头。
【我如此娇弱,他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还是魏知青好,看起来就文明,讲道理。】
顾厉行:“……”
占他便宜没完,算计他利用他,还嫌他凶?
乔玉娇被顾厉行那杀人般的眼神一扫,赶紧拉起弟弟就走:“碗已经洗好了,顾大哥谢谢你今天的饭,再见!”
然后姐弟俩瞬间就跑没了影。
院子里虽然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只被剪了飞羽的公鸡还在不明所以地“喔喔”叫。
但顾厉行却还是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全是乔玉娇那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冷哼。
“没完没了了。”
姐弟俩回到乔家时,王芳芳已经带着她的宝贝孙子乔宝柱回家了,堂屋里还不住传来乔宝柱缠着要吃东西的吵闹声。
乔玉树抱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小声对姐姐说:“姐,我想去克耍下。”
说完,他也不等乔玉娇回应,一溜烟就跑了。
乔玉娇早就瞥见弟弟怀里的东西了,心里有数,便自己回了屋里。
没过多久,下工的钟声传来。
乔守仁和舒曼芝一前一后回来了,二房两口子也带着俩女儿回了家。
这时王芳芳已经霸占了厨房。
本来她早该做饭了,但因为记恨今天早上的事,王芳芳故意拖到这时候才开始做晚饭。
这会儿全家肚子都饿了,偏偏厨房只有一个。
显然,王芳芳是打定主意不做大房的,还要占着厨房,让大房没地方做晚饭。
结果乔家院门外却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是谢家老大。
谢家老大谢春生跟乔守仁是差不多的年纪,虽然双方是邻居,但因为王芳芳,两家已经很久没来往了。
农家的泥巴院墙不高,谢春生头一探出来,就看到了刚回家的乔守仁夫妻俩。
他故意扯着嗓子道:“诶,乔家老大,我屋里的灶膛火还旺,锅也空老,可以借你们用,现在天色这么晚,不要饿到屋里的小……”
谢春生这话还没说完,厨房里的王芳芳脸色就变了。
她猛地冲出灶房,冲着墙头的谢春生就开骂,唾沫星子横飞。
“谢春生你个烂心肝的,我屋里的人饿不饿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显摆你屋里头锅多灶大是不是?”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嚼舌根子,我们乔家的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放屁?”
她骂得又快又急,嗓门又尖又亮,要不是身高有限,她手指都恨不得戳到谢春生脸上去:“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屋里好,想看我屋里笑话!”
“我呸,烂老心肝肺的东西,赶紧滚,再敢把脑壳伸过来,老娘拿洗脚水空(泼)你信不信?”
谢春生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梗着脖子回呛:“你这个脚底流脓的死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你霸到灶房不让别个用,还不许别个帮把手?”
“我好心好意借锅,你急什么?”
“生怕饿不到你大儿子啊?”
“哪个要你帮,猫哭耗子假慈悲!”王芳芳抓起灶房门口一个破瓢作势就要舀水,“你滚不滚!”
谢春生见她真要撒泼,也知道跟这种不讲理的老太婆纠缠下去没意思,悻悻地啐了一口,缩回了脑袋。
王芳芳这才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昂着头冷哼一声,转身回了灶房。
回去时她还不忘狠狠剜了乔守仁夫妻一眼,指着舒曼芝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去把鸡喂老!”
“一天到晚就晓得吃白食,屁用没得,还想借别个屋里的锅?我乔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完老!”
这时,院墙那边却隐约传来谢家大儿媳故意放大的声音:“哎哟,有些人哦,心黑脸皮厚,自己不做人事,还不许别个讲句公道话……”
乔玉娇及时出来,立刻就将父母拉进屋里,关好门。
“爸,妈,你们听我讲……”她快速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跟俩人说了一遍,最后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这俩天就可以分家老。”
乔守仁和舒曼芝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黄金古董?什么上交分家?
“娇娇,你、你讲的都是真的?”舒曼芝声音发颤,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你和你毛毛真的挖到黄金古董了?”
“真的不能再真,东西还被大队长和他儿子抬下山老。”乔玉娇语气肯定,“大队长让我跟你们讲,等你们下工就克找他,和他好好商量分家的事!”
“他还讲绝对不会让公公嬢嬢真把我嫁到李家沟,那是犯法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做梦都想从这个家分出去,只是他们老实又懦弱,王芳芳又太会撒泼,再加上女儿死活不同意,这事就一直拖着。
没想到,今天他们家娇娇居然主动提起要分家。
“你真的要分家?”乔守仁神色恍惚的看着女儿。
“分!”乔玉娇认真点头,“你们现在就去找大队长,好好跟他讲我们这些这年的苦,还有嬢嬢为逼我换亲,差点饿死我的事。”
“你们把这些事掰扯清楚,就差不多能分家老,至于嬢嬢他们不同意,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来搞定他们。”
乔守仁跟舒曼芝对视了一眼,或许他们这次,真的能分家了。
这年头农村人一般是不分家的,人多力量大,而且家里人少的人家还会被家族人口多的人欺负。
就算家里有什么矛盾,大多人也会选择忍耐。
但他们大房却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王芳芳就没把他们大房的人当人看啊。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夫妻俩想,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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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这就克!”
乔守仁常年佝偻的脊背似乎都挺直了些,他扶着舒曼芝就往外走,都顾不上先歇口气喝口水。
目送父母离开,乔玉娇转身就打开了屋里的破木柜。
里面果然已经空空如也,她早上放进去的那几个装了米面的小口袋已经不见了。
乔玉娇并不意外。
她拉开门,就看到了住在对门的乔老三,乔守礼。
乔老三都快四十的人了,却还是个光棍。
他还是个典型的懒汉加妈宝男,地里的活能躲就躲,家里的活儿更是沾都不沾,整天就想着怎么从父母手指缝里抠点钱出来买零嘴,或者躺在哪个地方打盹。
但他对家里的孩子倒不算坏,他偶尔还会从王芳芳那里哄骗零花钱买零食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这乔老三就像个长不大的巨婴、只知道啃老啃兄长、混吃等死。
你说他多坏吧,他其实人不坏,可你说他好吧,他又是原主悲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王芳芳之所以急着用孙女换亲,就是为了给他娶媳妇。
乔老三其实根本不想娶媳妇,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由自在挺好的,娶个婆娘回来还要被管着,多不划算。
可他不敢忤逆父母,尤其是强势的王芳芳。
原著中在原主死后,乔老三突然就离家出走了,没两天就传来了他喝农药后跳河自尽的消息。
拿走他们东西的应该不是这个懒货。
二房的赵金凤嫌疑最大,当然,王芳芳自己拿回去的可能性也有。
不过,乔玉娇可不是要破案。
堂屋里,乔宝柱正拿着个破旧的木头小车在地上划拉,嘴里嘟嘟囔囔的。
这会儿乔大山在房间里歇着,王芳芳在厨房,乔老二跟赵金凤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他们家俩个娣正在干家务。
乔玉娇的目光落在乔宝柱身上。
她一步步走近正玩得入神的乔宝柱,直到她的影子笼罩住乔宝柱。
乔宝柱察觉到光线变暗,不耐烦地抬起头,一看是乔玉娇,他那张被王芳芳养得非常圆胖的白嫩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赔钱货,倒霉鬼,滚开,你离我远点!”说着他还鼓起腮帮子朝乔玉娇“呸”了一口唾沫。
可惜他准头不行,口水吐到了他自己的脚面上。
乔玉娇冷哼一声。
乔宝柱只比乔玉树小一岁,但乔宝柱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弟弟乔玉树却像个逃荒的难民。
在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次乔玉树饿得实在受不了,眼巴巴盯着乔宝柱手里的白面肉包子看了几眼。
结果乔宝柱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破了乔玉树的脑袋。
要不是送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王芳芳却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乔宝柱两句,转头还要怪乔玉树馋嘴,活该被砸破脑袋。
想罢,乔玉娇一把就掐住了乔宝柱肥嘟嘟的脸颊肉。
她今天,要挟乔宝柱以令诸“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