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怎么样,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跟着余清芯来。余清风就算念及自己的救命之恩,逢年过节见一面就好了,要是还不满足,她也不介意余家用黄金把自己砸昏过去。
周润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听着余清芯那一番话就忐忑不安。即使一路走过来都心怀揣测也始终秉承着一股“来都来了”的想法,非要等到事情统统发生后才愿意收手,再开始后悔。
她以后再也不说这句话了。
发现不对劲一定立马逃跑。
余清芯和周润的动静并不算小,加之方才刘志说是往厨房那边去忙活,路过房间之时也闪身进去向余清涵、余清风两兄弟说明情况,内里的人早就知道余清芯成功带着周润回来。
其实余清芯也没有说错,这三日以来余清风的确寝食难安,不过吃不下喝不下的不仅仅是她的二哥,还有她的大哥。
余清芯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二哥与周润再次相遇,心中之情难以按耐,于是乎她便自作主张在两兄弟面前提起此事,自告奋勇地要将周润请入宫中,明面上是答谢一番,实际上要干什么,能成什么,那就得看余清风自己的造化了。
余清涵觉得余清芯的想法实在是荒唐,都不知道夫子平日的教学她是不是都当成狗屎丢到地上了。周润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即便余清风想要再续前缘也不应当以这种令人可耻的行为挤入对方的生活中。
他把不知死活的三妹赶出房间外,却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房间内的鸡毛掸子就要给余清芯一顿教训。
紧要关头,余清涵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他听了对方的劝说后竟硬生生忍下对余清芯的反对,给她了一个肯定的姿态。
当然,余清芯肯定不会知道自己差点又要被大哥打得鸡飞狗跳。她得了余清涵的指令后便火速出宫,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这次一定能够给余清风和周润当上一次鹊桥的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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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余清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将余清风的被褥掖好,脚步放轻来到了二人的身后。结果却发现对面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只好开口提醒她们。
尤其是提醒余清芯别一时上头,说了一些不该说出去的话。
余清芯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抖了一抖,心中庆幸自己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缠着周润爆料,不然被余清涵听到,自己肯定免不得一顿毒打。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余清芯讨好地问道。
周润坐在一旁,才终于发现原来这是余清芯惯用的手段,她对谁撒娇都是这股劲儿。难怪演技忒好,嘴皮子也溜得不行。
余清涵装作惊讶的样子,仿佛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周润的到来,也不知道余清芯自己跑出宫外是为了把周润带回来。所有神情和动作都把握地恰到好处,短暂地暂停后他便又重新开始,
“你好,你好,清风的救命恩人,如果那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清风的小命就这样了。”
他把余清芯抓到自己身后,面上堆着周润看不懂的微笑,殷勤地伸出双手想要和周润握手言好。
“言重言重,都是举手之劳。”
不救他我就死翘翘了。
周润笑嘻嘻地伸手握住余清涵,内心可没有这么纯良。她也只能任由对方这般误会,真实原因始终是无法说出口的东西。这不就跟作业做不完翻到最后一页去抄答案,结果不小心把压轴题给一分不差地做了出来。老师十分兴奋还以为遇到了旷世奇才,非得要你上台讲讲思路。
唯有你知道,这个答案是怎么来的。
面对老师和同学的眼神,你也只能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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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涵随意找了个借口,让余清芯去后厨帮着刘志操持饭菜,说是今天中午必定要好好款待周润一番。
骤然间,屋内静谧,只剩下躺在床上还在昏昏沉沉的余清风,以及两个站在原地清醒但离了余清芯这种话唠就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余清涵与周润。
余清风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烧的,面上通红一片,呼吸声也带着很浓厚的鼻音,听起来根本没有痊愈。
“干嘛,这是把我当再世华佗吗,遇到疑难杂症连御医都信不过了,非得让余清芯胡编乱造一个借口出来把我骗进宫内看病。”
周润绕过正中央的八仙桌,到达他的床边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就感到一阵奇怪。
性命攸关的事情他要是直接说,周润必定不会拒绝。哪里犯得着连余清芯都骗过去,让她带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理由出宫接人。
这些都是其次,周润只当是余家人就喜欢这种家丑从不外扬的行事风格,自己也没有什么批判的立场,也没有什么指点别人行为的道理。
但,她唯一感到奇怪的便是,余清风怎么会烧起来???
绝对不是她过于鼓吹0056的能力,但解毒丹的效力她可是看在眼里。一颗下肚都能暂时性压制张沛民体内的毒素,让他对自己身体恢复如初这个说法毫无疑义。
再来,0056也说了,解毒丹对穿越者是没什么大作用,对原住民是绝对有用处的。
照理来说余清风身上致命的毒素都早就被解除了,就算御医再怎么不靠谱,都不应该让余清风到现在这个地步。
要么他是装的,要么,那人就是在汤药吃食里悄悄加重了剂量。
这么说来,她在门外闻到的十全大补汤恐怕就不是煲给别人喝的了,而是连渣带汤全数灌入余清风的肚子里。
所以说来,余清涵竟是什么都不懂?
知道怎么急救病发的余清风,却不知道哮喘忌口的汤药?
还是说,这是蓄意为之?
自余清涵打发走余清芯后,周润与余清涵就没有再出声交流过,床上的余清风也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周润就这样,凭借着条件反射来到了余清风面前,就这样凭借着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得出了这个荒唐的结论。
余清涵对余清芯的一些偏颇之言都会狠下毒手,若是他知道余清风那日“孟浪”的行为,恐怕这个再怎么护弟心切的哥哥也会认为此人断不可留。
她是个聪明人,敲打一番便能猜出背后的事情。
虽然0056总是觉得周润聪明过头了,把正面交锋的人想得城府太深,深到一件事情还得拆出七八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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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为以打掩护。
“清涵哥……”
与其她现在左思右想,还不如和对方挑明关系。余清涵有求于自己,断然不会突然发难。
可话一出口,她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进入房间之后一直关注着余清风,疾步往前的动作早就余清涵抛诸身后。待到周润回神之际,终于意识到屋内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与余清风两人。
“那也不止两个,这屋内有三个人呢。”
0056开口纠正到周润的想法。
“三,三个?”
他还不如不开口,一开口就把这个唯物主义世界瞬间变成了惊悚片。
“那,那,那余清涵藏哪里去了?”
“不是余清涵,是另外一个人。”
周润如坠冰窟,不是余清涵,那能是谁?
为了查看余清风的状态,她一直都是半蹲在床前,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下半身的躯干因为挤压而导致血液流通不畅,骤然起身,天旋地转。
周润一只手撑在床沿,试图通过这种作用力的方式把自己送起来。很明显她高估了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单手一撑,毫无知觉,双手一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屁股着地。
用腿逃跑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双手向后挪动,状似划船一样往门口去。
周润背靠木门,正对着余清风的床上。
她攀附着背后的花纹,反手摸上头顶的门栓想要将余清涵推出去之际锁起来的门打开。
吱呀。
不是她成功逃离,而是正对着周润的另一扇木门被打开。
原来这不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子,它在建造的时候就留了一扇暗门连接另外一个房间。
周润额间冷汗直下,很快就浸润了她的眼睛。
她惶恐间低头,手上动作不停,想要借助这种方式将眼皮上的汗水蹭到肩膀的衣物上。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她的视线偏离了来人的方向,发现一直卧床不醒的余清风此刻睁大双眼,已经依靠着被褥坐起身来。
余清风、余清涵和来人是一伙的!
周润的脑中只剩下这个想法,所有的逃跑路线通通变成空白。
宋云熙掐准时间推门而入,以为周润看到余清风的状况心中已经猜测到大半,自己出来交谈也方便许多。可是他没想到周润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整个人都弹射出去。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黑色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十分干练。如若站在阳光底下,还能隐约看到暗纹当中的五爪真龙。
不过对方很显然没有注意到宋云熙衣服上的巧妙之处,只把眼前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当成是取她性命的暗卫。
好啊,好啊。
自己谨小慎微走到今日,竟全是为他人做嫁衣。
周润放弃挣扎,只得看着来人一步步往前。
她没有被剑抵住喉咙,也没有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心底的感受却比濒死之际还要冰冷。
一时间,哑口无言,她竟然忘记了和0056交代身后事,忘记问0056能不能假死逃离。她只想着,原来被人欺骗是这种感觉。
她,周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欺骗张沛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