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
易中海家的玻璃窗震得嗡嗡响,搪瓷缸子在八仙桌上砸出个豁口,茶叶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红着眼珠子喘粗气,愤怒的看着外面。
"傻柱那个混蛋!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甩脸子了?"
墙上的伟人挂像被震得微微晃动,八仙桌上的青花碗在墙角撞得粉碎。
易中海抓起桌上的暖水壶就要再砸,手举到半空又猛地顿住,这可是他们今年新买的。
他重重把暖水瓶掼回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反了,真是反了!"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棉鞋踩过碎瓷发出咯吱声,宛如一头愤怒的野猪。
一大妈默默地看着,垂眉低眼,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闪过一抹心疼。
“老太太那怎么样了?”
突然,易中海看过来,阴森的 目光让谭翠芬身体一颤,头更低了。
“老太太那很好!”
“很好么?”
易中海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他还记得一年前,聋老太太的嘱咐。
那时!
他听了。
毕竟,聋老太太说的在理。
那时的他,还心存侥幸,认为傻柱会回心转意。
可现在!
屁的会!
那个混蛋巴不得甩掉自己!
易中海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阴鸷。
“这傻柱,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大妈抬起头,脸上满是迟疑。
“当家的,咱还是别把关系闹太僵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易中海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你没看到傻柱今天是怎么对我的么,他不仅驳了我的面子,还把它撕下来狠狠的扔在地上,我要是不拿出点手段,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立足。”
“刘海中阎埠贵那两个混蛋我好不容易收服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两人心中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怎么办?”
“我要是不好过,你以为你这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会好过么?”
我!
一大妈沉默了,低下头,满脸悲凉。
是啊!
易中海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可她呢?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连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没有。
易中海要是不要她了。
她除了跳河,好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死不如懒活着。
虽然她知道易中海做的那些事。
可是为了活着。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甚至在秦淮茹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好大姐的模样。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麻木空洞。
“当家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老太太那边,你先去探探口风,看看她到底什么态度。”
“而我,快过年了,李主任那也得走动走动了!”
说罢,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从里屋拿出一些东西,找个灰布包好,脚步匆匆离开四合院。
谭翠芬木然的看着,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日子,凑合过吧!
后院!
聋老太太家。
到了门口,谭翠芬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轻轻的推开门。
“老太太,今天想吃什么?”
屋内,聋老太太坐在屋内,浑浊的眼神看过来,谭翠芬脸色一僵,随即隐去,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聋老太太直勾勾的盯着谭翠芬那双不安的眼,那双浑浊的眼,此时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没....没什么事啊!”
谭翠芬下意识抿嘴,撒欢。
这些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是易中海教她的。
在老太太这,要留个心眼。
“没事?”
聋老太太轻笑一声。
“翠芬啊!”
“你这个人不擅长撒谎,因为你只要撒谎,就会不自觉的抿嘴,从你进来到现在,这个动作,你做了三次,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
谭翠芬猛然抬头,惊恐的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你......”
她刚想解释,却被聋老太太挥手打断。
“好了,翠芬,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是易中海嘱咐的,这点,我早就知道。”
“那您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谭翠芬想不通。
既然聋老太太都知道,那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合常理。
一般人得知被骗,不早该发火了吗?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让谭翠芬过来坐下。
“翠芬啊,你也是个苦命人,我不拆穿你,一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想让你难做。”
“二是易中海这人还算有点用处,我留着他还有别的打算。”
谭翠芬愣住,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老太太,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易中海想着要对付傻柱呢,让我过来探探您的口风,一年前您的阻拦,让易中海心中没底。”
什么?
“他想对付何雨柱?”
聋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顿时握紧,浑浊的双眼也变得锐利起来。
“嗯!”
谭翠芬点点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易中海觉得何雨柱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想要把何家兄妹赶出四合院呢!”
呵!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
“他还真是大言不惭,赶走何家兄妹,他有那个本事么?”
“老太太,您说什么,您说易中海赶不走何家兄妹,可他和李主任的关系在呢,有李主任撑腰,也不行么?”
谭翠芬想不明白。
李主任可是街道主任,掌握着他们南锣鼓巷的生杀大权。
分配住房,户籍,甚至还惯着落实工作。
可以说。
李主任就是他们的天。
赶走何雨柱,在谭翠芬看来,就是李主任一句话的事。
李主任?
聋老太太顿时笑了。
“翠芬啊!虽然说县官不如现管,可现在和过去还是不太一样,那些当官的,可不是过去的官老爷,人家那是人民的公仆。”
“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
“欺压百姓,他们可不敢。”
“再说了!”
聋老太太挑了挑眉,看着谭翠芬懵逼的样子,摇头笑道。
“何家兄妹的房是私房,属于他们自己的,不想其他人,房子的产权都在街道办,他们都是租户,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李主任想赶走就能赶走的。”
“没有正当理由,那是要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