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正发呆呢,忽然听见正殿里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众人望去,原来是上官铃。
她身着玉白色亲传弟子服,锦衣上布满祥云暗纹,腰间系着金色的铃铛,正随着她的前进叮当作响。她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看见季风时,眉毛一挑,细微地调笑了一声,笑声又像铃铛一样转瞬即逝。
“你们终于回来了。”上官铃扫视众人,眼神又在乐思瑶的脸上停留一阵。
“这是?”上官铃站在辉煌的正殿门口,问向季风。
季风好久不见上官铃,向她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又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是一个散修,名叫乐思瑶。”
上官铃抱歉地对乐思瑶说:“抱歉,感谢您的远道而来,但是大长老要求非蜀山之人不可进。”
说罢,又十分得体地请乐思瑶去偏殿小栖一会儿:“乐道友,我们在偏殿准备了茶水和糕点,您请。”
她又使了个眼色让弟子带着乐思瑶去往偏殿。
偏殿不如正殿辉煌,倒也装饰典雅,任英师姐还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放在偏殿,季风在这儿都能闻到花香味儿,是个招待客人的好去处。
乐思瑶看了眼季风,季风朝她微微点头,乐思瑶动起身。
季风目送乐思瑶前去,上官铃看着她这么在乎的样子,有些不满,道:“季风!”
季风转过身,夹起嗓子:“怎么啦师姐~”
“你莫不是……吃醋了?”季风歪着头调笑上官铃。
上官铃闻言脸色一红,磕磕巴巴道:“谁?谁吃醋了!我只是说你耽误时间!”
季风走上前去,摇了摇上官铃的胳膊,撒娇道:“师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啊,我还受伤了呢!”
上官铃蹙眉,责怪道:“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来来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内伤怎么来的!”说罢就要教训季风。
季风一看讨不着好,立刻转移话题:“哎?怎么是你来?你大师兄呢?”
“傅炀与四长老一起处理事务去了。”
“那你师妹任英呢?”季风在上官铃的身后左看看右看看,通常她俩都是一起出现在正殿的。
“任师妹这个冒失鬼把自己幸苦养了一年的花养死了,正好宗门大比要开始了,她正好和回春谷的医修在交流怎么治好她的花呢。”
“不说他们了,我们进去吧。”上官铃刚准备带三人进殿,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小师妹?”
季风闻言望去,来者正是她的亲传大师兄虞来,虞来束着整齐的发,星眸剑眉,不苟言笑,一身红衣显得自己的气质更加萧肃,那是蜀山一等一帅,只可惜虞来是个大忙人,经常神不见尾,季风很少能够养眼睛。
“大师兄!”季风眼睛一亮,心想哥系帅哥我来也。
便宜不占白不占,她扑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虞来微笑,给季风整理整理有些乱的衣领,解释道:“我刚结束任务,前来汇报,没想到恰巧撞到你们,我们一同进去吧。”
顾铭之看向那一对亲切的师兄妹,脸色晦暗不明。
上官铃心中趣味大起:“顾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顾铭之忽然被点到名字,有些无措,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随亦扯了扯顾铭之的衣袖,小声问:“你怎么了?”
顾铭之抿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哼。上官铃心中嗤笑。
装货。
司华坐在正殿中间,身边是四位长老,听着愈来愈近的铃声,轻松地语气调侃道:“在门口聊什么呢?我们等你们很久了哦。”
季风抬头,只见司华坐在中间城主的位置,从左到右分别是五长老应不染,二长老林啸,大长老司华,三长老赵遥,四长老宋律。
嚯。
这么大阵仗。
上官铃面色一变,正要行礼道歉,司华便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道:“无碍,铃儿,退下吧。”
上官铃面色恢复端庄,轻轻点头,退至殿外并斥退了在门内外所有的值班弟子。
季风看那小老头气的胡子都翘了,以为他会第一个开口,却没想到是宋律。
“季风,你可知错?”
季风抬头望去,宋律不威自怒地坐在上堂,并没有吓到她。
她最讨厌这种话了,一脸不服地开口:“何罪之有?”
宋律皱了皱眉,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儿:“我没有说你有罪的意思……”
“……好了好了”大小狗二人的亲生师父赵遥打着圆场,道:“季风,老宋的意思是不要伤到自己的身体,他在关心你嘛,只是不会说话。”
季风听完才卸下浑身上下的刺头儿的防备。
还是有些不满地开口:“宋长老,那你应该问我身体可好转了,并告诉我不要这样过度使用法术伤到身体。”
宋律:好好好,第一次有弟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倒也有趣。
有理。
宋律纠正自己的发言:“那你现在身体如何了?”
季风心想听懂人话的上位者这么少,宋长老竟也算其中一位,为了鼓励宋长老更好的学习说话的艺术,便反馈他:“谢宋长老关心,弟子元婴受损,修为有碍,但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日便好。”
林啸急了:“你这叫不是什么大事?!”
元婴修为的体内元婴是修仙的根本,若是伤到元婴,轻则需要休养多日,重则卸去一身本领,甚至死亡。
季风笑嘻嘻地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留了点缝隙,道:“就一点点,师父您别生气了,生气是伤身体。”
应不染瞧这一出,笑出声:“罢了,林啸。我给季风准备了灵泉,不日就要宗门大比了,定能在这之前修养好。”
季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喜地谢道:“谢谢应长老。”
应长老但笑不语。
随亦还在那羡慕季风呢,看应不染这不可言说的表情,突然想到逐光山后上有一处追星泉,好处是人只要不死,进去一泡就能好,坏处就是伤的越重,伤口愈合的越疼。
随亦打了个寒颤,准备一会提醒季风要备好止痛丹药。
司华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来:“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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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消息要跟我们说?”
殿堂里的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还是季风出头,简述了前因后果。
在听到林之禾怀疑邪教时,司华的脸色已经大不好了。
司华看着眼前新生代的孩子一脸的稚气,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准备把一些事情告诉她们。
“你们可知,为何蜀山现在一百年就要换一任山长?”
“因为这是八百年前留下的规矩?”季风回道。
司华看了看脸色各异的长老,开口否认道:“不。”
只是留下了语意不详的一句话:“你们的师兄师姐最大的不过六十多岁。”
这句话,却突然将季风一直理所当然又隐觉不对的事情推至眼前。
现在明明没有什么战争,为什么修仙界的流动性还是这么大?为什么一眼望过去的师兄师姐都那么年轻?为何老师一百年就一换?
如果真的河清海晏,世界一片祥和,又怎么会这样?
自云城之事之后,季风一直提在嗓子眼儿里的石头终于是沉重地、狠决地、生怕季风感受不到一般,落在了心脏上。
季风追问:“这是真的?”
“我们只是怀疑,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虞来开口道:“我这次前来是有乐新的线索……”
外界的声音离季风越老越远。
……那便是有逻辑猜测。
季风突然觉得好笑,她努力那么久的事情,到头来是一场空,世界并不曾真正和平,还有不少不能为大众所知的坏事情发生着。
那她封霁背负的骂名算什么?与她一起战斗的修士的死亡算什么?
眼前一直笼罩的黑纱在这时终于连着肉被揭开,季风看见了真实世界的一角。
季风发狠地咬着嘴里的肉,咬得一嘴血腥。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不然怎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然怎么会在城外突然发那么大脾气。
季风神经质地眨着眼,努力让自己的躁狂心理平复。
……
那她坚持的算什么?!
……
她什么也没做好。
她不配骄傲。
顾铭之敏锐地察觉到季风的不对劲,在堂下轻声唤着:“季风…?季风…!”
……
“季风!!!”有人喊她。
眼前的人们挤在一张灵船上,一身狼狈,温柔笑喊着季风。
“季风,”又纠正道:“不,封霁。”他偷笑。
“你现在是大名人啦。”有人调侃道。
“哎,大名人,你看我这小小的符修什么时候能和你成名?”
……
“快跑!”全是喷涌的血,全是碎掉的肉。
“季风!”耳鸣声响起,她身体一沉,被一道符推到远离血池的地方。
……
“季风?”虞来投了疑惑的目光。
“季风。”司华喊着季风。
季风身体一沉,重重地喘息了一声。
她抬头望去,原来她的身体在八百年后蜀山的正殿里,脚踏着大地,身边是另外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