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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晾的衣服都在呼吸吐纳?

作者:萤火寻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闲发现,当好一个“隐世高人”,其实比当杂役还累。


    自从上次在藏书阁被苏婉“请教”过之后,他在青云宗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工作安排。管事李师兄再也不让他去演武场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了,而是专挑清净、轻松的活计派给他——藏书阁外围清扫、药园小径的落叶清理、甚至有时候只是去后山灵田“看看灵气长势”。


    用李师兄的话说:“陆师弟啊,这些地方清静,适合……嗯,修行。”


    陆闲很想说,他只是想摸鱼。


    其次是伙食。食堂打饭的刘大妈现在每次见到他,都会在标准份额外,多舀半勺菜,偶尔还会偷偷塞给他一个灵果。


    “年轻人,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刘大妈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神秘。


    最离谱的是住宿。


    三天前,杂役房管事亲自来找他,说考虑到他“修行需要清静”,特地给他换了个单间——虽然还是在外围,但确实是一个人住,不用再和另外五个杂役挤大通铺了。


    陆闲搬进去那天,同屋的王富贵羡慕得眼睛都红了:“陆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远房亲戚是内门长老啊?”


    陆闲只能干笑。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好像骑上了一头失控的疯牛——想下来已经晚了,只能抓紧牛角,看它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


    这天清晨,陆闲被分配到药园东侧的小溪边“清理水草”。


    其实就是拿着竹竿,把溪水里过多的水草拨开,防止堵塞水流。这活计轻松,环境又好,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陆闲很满意。


    他慢悠悠地拨着水草,看着清澈溪水里游动的小鱼,心情愉悦。干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便脱下外层的灰布短褂,随手搭在旁边晾衣绳上——那是药园杂役平时晾晒工作服的地方。


    然后他继续拨水草,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懒散。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在药园深处的观景亭里,正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药园执事孙长老,筑基中期修为,主修炼丹,在青云宗以严谨刻板著称。


    另一个是他的亲传弟子周明,炼气八层,专攻灵草辨识与培育。


    两人原本是在讨论一株“月华草”的长势问题,但孙长老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被小溪边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何人?”孙长老皱眉,“药园重地,怎容杂役在此嬉戏?”


    周明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去,认出了陆闲:“师尊,那是杂役弟子陆闲,李管事安排来清理水草的。最近外门有些关于他的传闻……”


    “传闻?”孙长老哼了一声,“一个杂役弟子,能有什么传闻?”


    周明压低声音:“听说,叶清尘叶师兄,还有苏婉苏师姐,都对他……颇为礼遇。有人说他可能是某位隐世前辈,游戏人间。”


    “胡闹!”孙长老斥道,“清尘和婉儿都是踏实的孩子,定是有人以讹传讹。一个炼气期都未入的凡人,能是什么前辈?”


    他修为深厚,一眼就看出陆闲身上灵力波动微弱得近乎于无,绝对是刚入门不久的凡人杂役。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陆闲的一个动作,让他顿住了。


    只见陆闲拨完一片水草,直起身,随意地甩了甩竹竿上的水珠。


    水珠在空中散开,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本是寻常景象。


    但孙长老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


    他主修炼丹,对“火候”“时机”“分布”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在他眼中,那些四散的水珠,飞溅的轨迹、落点、甚至互相碰撞后产生的微小变化,竟然隐隐符合某种……丹液在鼎中融合时的流动规律?


    “巧合?”孙长老喃喃。


    他凝神继续看。


    陆闲觉得脖子有点痒,挠了挠,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拨水草。这一次,他拨动的节奏慢了一些,竹竿在水中划出的弧度也更柔和。


    孙长老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竹竿划水的轨迹……


    那水波荡漾开去的纹路……


    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的水草姿态……


    “这是……”孙长老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小溪,“‘润物无声,生机绵长’……这是《百草经》中记载的,培育娇弱灵草时,灌溉灵泉的至高手法‘春雨润物手’的意境啊!”


    周明吓了一跳:“师尊?”


    “你看他拨水的动作!”孙长老声音有些发颤,“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杆的力度、角度、节奏,都暗合水势!水草被他拨开后,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为水流更加通畅,获得了更多灵气的滋养!”


    他越说越激动:“这哪里是在清理水草?这分明是在为整条小溪的生态进行‘调理’!你看那几株‘萤光藻’,原本有些萎靡,现在被水流带动,已经开始恢复生机了!”


    周明仔细看去,好像……还真是?


    可那不就是随便拨拉几下吗?


    “还有!”孙长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晾衣绳上,陆闲随手搭上去的那件灰布短褂。


    晨风吹过,短褂轻轻摆动。


    “你看那衣服!”孙长老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随风而动,自然舒展!这摆动的韵律……这褶皱形成的纹路……这分明是在进行‘吐纳’!”


    周明:“……吐纳?衣服?”


    “对!吐纳!”孙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以为他只是随便晾件衣服?大错特错!他将自己的日常衣物晾晒于此,是让衣物沾染此地的草木灵气、水泽气息!衣物在风中摆动,便是在进行最自然的‘呼吸’,吸收天地精华!待他再穿上时,这些精华便会反哺其身,达到‘人衣合一,时时修行’的至高境界!”


    周明张大了嘴,看着那件普普通通、甚至还打着补丁的灰布褂子。


    它……真的只是在随风飘动吧?


    “难怪!难怪清尘和婉儿会对他礼遇!”孙长老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是我眼拙了!这等将修行融入一举一动、一草一木的境界,非大智慧、大洒脱者不能为!这绝非伪装,这是真正的‘道在寻常’啊!”


    他之前还怀疑是谣言,现在亲眼所见,那举手投足间暗合的自然道韵,那看似随意实则深意的行为,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杂役能做到的!


    “师尊,那我们……”周明小心翼翼地问。


    孙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眼中露出坚定之色:“如此高人隐于杂役之中,必有深意。我们不可点破,更不可打扰。但是……”


    他看向药园深处:“传我命令,从今日起,药园东侧这片区域,划为‘静修区’。寻常弟子不得靠近,所有杂役工作暂停,只留……陆闲一人在此‘清理水草’即可。”


    “是!”周明连忙应下。


    “还有,”孙长老想了想,“药园里那几株‘清心草’快要成熟了,采摘后,以我的名义,送一些去杂役食堂,就说……给弟子们清心明目用。”


    他特意强调:“让刘管事多给那位陆师弟分点。”


    “弟子明白!”


    孙长老最后看了一眼溪边的陆闲,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那个方向,遥遥一礼。


    虽然对方可能不在意,但礼数不可废。


    做完这些,他才带着周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景亭。


    他要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见,重新审视自己的丹道。


    ---


    溪边,陆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溪水很清,水草拨起来很顺手。


    干了一会儿,他看看天色,估摸着快到午饭时间了,便收起竹竿,准备收工。


    走到晾衣绳边,他取下那件灰布短褂,随手穿上。


    “嗯?”他摸了摸衣服,觉得好像比早上更柔软了些,还带着点青草和溪水的清新气味,“晒晒太阳吹吹风,衣服就是舒服。”


    他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扛着竹竿往回走。


    刚走到药园门口,就碰见了匆匆赶来的周明。


    “陆师弟!”周明远远就打招呼,态度十分客气,“活干完了?”


    “嗯,周师兄,东边那片水草清理得差不多了。”陆闲说道。


    “辛苦了辛苦了。”周明笑道,“以后这片区域就麻烦师弟多照看着点。师尊说了,这里清静,适合……呃,适合水草生长。”


    陆闲:“……水草生长也需要清静吗?”


    “需要!太需要了!”周明一脸严肃,“灵气环境对水生植物至关重要!所以师弟你以后每天来转转就行,不用太累,保持那种……嗯,自然的状态就好。”


    陆闲听得云里雾里,但能每天来转转就算完成任务,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那就多谢周师兄了。”


    “客气什么。”周明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师弟,下午杂役房那边要统一浆洗被褥,你的被褥要是需要洗,直接拿给我,我让人帮你处理,就不必去跟大家挤了。”


    陆闲一愣:“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周明正色道,“师弟你……工作辛苦,这些杂事就让我们来。师尊常教导我们要同门互助嘛!”


    陆闲看着周明真诚(且带着一丝敬畏)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得,又是“高人待遇”。


    “那就……麻烦师兄了。”他决定坦然接受。


    不接受反而显得可疑。既然大家都觉得他是高人,那他就……勉强配合一下?


    反正有好处不拿是傻子。


    “应该的应该的。”周明笑容满面地目送陆闲离开。


    等陆闲走远,他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跟高人说话,压力真大啊……”他喃喃道,“每一句都得琢磨有没有深意……”


    他刚才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分析了陆闲说的每一个字。


    “水草生长也需要清静吗?”——这看似普通的疑问,实则是高人在点醒他:万物有灵,皆需尊重。修行之人,当怀慈悲之心,哪怕对一株水草也应如此!


    周明觉得自己又悟了。


    他决定回去就把这句话记在修行笔记里。


    ---


    午饭时间,杂役食堂。


    陆闲端着餐盘,果然发现今天的菜里多了一小撮翠绿的嫩叶,口感清爽,带着独特的草木香气。吃下去后,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这是……清心草?”旁边有识货的杂役低呼,“这可是药园的特产,能宁神静心,对修炼有益!平时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分到一点,今天怎么给我们了?”


    “听说是孙长老特意送来的,说是给所有弟子清心明目。”有人说道。


    “孙长老?那位以严厉著称的孙长老?他会这么好心?”


    “谁知道呢……”


    众人议论纷纷。


    陆闲默默吃着那撮清心草,心里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那位孙长老的手笔。看来早上的“水草清理”,又被脑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他忽然有点好奇,如果这些长老、弟子们知道,他们眼中的“无上道韵”“至高手法”,其实只是一个想偷懒的咸鱼随手而为,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道心崩溃吧。


    想到这里,陆闲居然有点愧疚。


    但愧疚只持续了三息。


    因为刘大妈又偷偷给他加了个卤蛋。


    “嗯,真香。”陆闲咬了一口卤蛋,决定把愧疚就着饭一起吃掉。


    下午,陆闲依言把自己的被褥交给周明派来的药园杂役,然后无事可做,便在宗门里闲逛。


    他逛到了传功堂附近。这里平时是外门弟子听讲师授课的地方,今天似乎正在讲授基础剑法。


    讲师是个严肃的中年修士,正在示范一套《青云基础剑诀》的起手式。


    “剑者,心之刃也。起手式‘青云出岫’,讲究的是心意与剑意的初步沟通,要稳,要正,要有一往无前之势!”讲师一边说,一边缓缓挥剑。


    台下几十个外门弟子认真观看,跟着比划。


    陆闲闲着也是闲着,便靠在远处的一棵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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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看着。


    看着看着,他觉得有点无聊。


    那起手式动作僵硬,一板一眼,和他大学军训时练的军体拳差不多。


    他下意识地随手比划了一下——不是用剑,就是用手指在空中虚划。


    如果让他来做这个“青云出岫”,他大概会……更随意一点?剑嘛,不就是伸出去的东西吗?那么严肃干嘛?


    他想象着自己手里有把剑,懒洋洋地往前一递,手腕还顺便转了个小圈——这样好像更省力?


    比划完,他自己都笑了。


    这要是让讲师看见,非得骂他亵渎剑道不可。


    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却不知道,他刚才那随手一比划,恰好被传功堂二楼窗口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传功堂的副执事,柳长老。


    柳长老主修剑道,金丹初期修为,在剑法理论上有极深的造诣。他今天正好在二楼整理典籍,无意中瞥见了树下那个比划的身影。


    起初他并未在意,一个杂役弟子胡乱比划,能有什么看头?


    但就在他要收回目光的刹那,陆闲手腕那个“顺便转的小圈”,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等等!”


    柳长老猛地扑到窗前,眼睛死死盯着陆闲已经收回去的手。


    “那个弧度……那个发力方式……”


    他脑中飞速推演。


    《青云基础剑诀》的“青云出岫”,标准做法是稳扎稳打,直线递出,以求最大威力。但这也是它的缺点——过于直白,缺少变化,容易被看破。


    而刚才那杂役随手一转……


    柳长老以指代剑,在空气中模拟。


    直刺,中途手腕微旋,剑尖轨迹顿时从一条直线,变成了一个极细微的螺旋!


    威力或许略有减弱,但剑路瞬间变得诡谲难测!而且因为螺旋发力,对腕部的负担更小,变招更快!


    “这……这是对‘青云出岫’的优化?”柳长老呼吸急促,“不,不止是优化!这是化腐朽为神奇!在基础剑招中融入‘缠丝劲’的精髓,使其兼具稳重与灵变!”


    他再次看向树下。


    那杂役弟子已经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什么小调。


    灰衣,年轻,闲散……


    柳长老忽然想起这几天在传功堂弟子间流传的那个传闻——关于一个神秘灰衣杂役的传闻。


    难道……就是他?


    柳长老心脏狂跳。


    他立刻冲下楼,找到刚才授课的讲师。


    “刚才树下那个杂役弟子,你看到了吗?”柳长老急问。


    讲师一愣:“看到了,好像在那看了一会儿。怎么了柳长老?”


    “他……”柳长老深吸一口气,“他刚才比划的那个动作,你看到了吗?”


    讲师茫然摇头:“没有啊,我就看到他站那儿发呆,然后就走了。”


    柳长老一怔。


    发呆?


    不,那不是发呆!


    那是……神游物外,以意御剑!所以动作轻微到旁人难以察觉!


    高人!绝对是高人!


    “传我命令,”柳长老压下激动,沉声道,“从明天起,传功堂外所有树木……呃,加强养护。尤其是那棵老槐树,要重点照顾。另外,派两个细心弟子,轮流在附近……清扫落叶,保持环境整洁。”


    讲师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是。不过柳长老,那棵树好好的,为什么要重点养护?”


    柳长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因为那棵树……今天沾了剑气。”


    讲师:“???”


    柳长老不再解释,转身快步走回二楼。


    他要立刻把刚才看到的那个“螺旋青云出岫”记下来,好好研究。这可能是剑道的一次突破!


    而那位高人,选择在传功堂外“不经意”地展示这一手,定然是有所提点。


    他必须把握住这份机缘!


    ---


    傍晚,陆闲躺在自己的单间小屋里,跷着脚,回顾今天发生的事。


    药园孙长老的特别关照,传功堂外老槐树突然被围起来养护,食堂加菜,被褥有人洗……


    “这误会,真是越来越夸张了。”他望着屋顶的横梁,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由别人想象编织成的网里。这张网很柔软,甚至很舒适,但他不知道这张网最终会把他带向何方。


    有点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刺激感。


    就好像在玩一个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所有人都是NPC,只有他知道真相。


    “算了,不想了。”陆闲翻了个身,“反正也解释不清,就这样吧。有吃有喝有单间,还能每天摸鱼,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他不知道,此刻的青云宗,正因为他这个“隐世高人”,悄然发生着变化。


    药园的弟子们开始研究“如何让衣物进行吐纳”。


    传功堂的讲师在苦思“老槐树沾了什么剑气”。


    外门弟子中,“高人随手改良基础剑法”的传闻不胫而走,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模仿那个“手腕一转”的动作——虽然他们根本没见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青云宗首席真传叶清尘,在听到这些最新进展后,只是微微一笑,在自己的修行笔记上写下:


    “前辈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皆有深意。药园调理生机,传功堂点拨剑道,皆是因材施教,润物无声。吾辈当时时警醒,处处留心,方不负前辈教化之恩。”


    他合上笔记,望向窗外的月色,眼中充满敬仰。


    “前辈,您究竟还要在这红尘中,游戏多久呢?”


    月色无言。


    只有青云宗的夜风,轻轻吹过药园的小溪,吹过传功堂的老槐树,吹过杂役区那间单薄的小屋。


    吹动了屋里那条咸鱼,均匀的呼吸。


    ---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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