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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冒充官差?

作者:宵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博戏是官府明令禁止的行径,类似于现代的非法赌/博,吴元魁当众说她的店聚众博戏是很严重的指控。


    在律法上,共为博戏者依照赌资的大小,最轻的处罚都是各杖一百。


    她是可以配合着去市署走一趟,但说什么也不能真让人把店封了,要是在开业第二日就遭官府封门,她以后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赵意如在脑中快速思考着对策,物证是死物,没了也不会张嘴喊冤,但人证是活的,总有空子可钻。


    见吴元魁势在必行地盯着自己,赵意如心中冷笑,她既不是养在闺阁里未经世事的小娘子,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也不是真正的古人,内心的身份还没从“公民”转换为“臣民”,她有见官不惧的胆气。


    何况这几人算什么官,不入品级的流吏而已。


    今天这一出不知出自谁手,他们以权谋私,赵意如也“上面有人”。


    虽说公主那边不好打扰,不是还有周浔,他有督管全城大小案件的权利,以他和周家的关系,不会置之不理。


    再不济还有徐照临,一品酥的招牌出自他手,他定也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砸了。


    于公于私,赵意如都不怕,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怕。


    吴元魁的话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在人群骚动之前,赵意如已经了做出了判断。


    她收起刚才唯唯诺诺的神情,睨了吴元魁一眼,忽然当众高声对周家几个兄弟说:


    “二哥四哥五哥,快拦住他们,这几人冒充官差,骗了我们的申报文书索贿,即刻扭送官府”!


    她这几句话平地炸雷一样,惊得场上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刚迈过门槛的徐照临也脚步微顿。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敢当众跟官差叫板!


    周爹爹心中已经隐隐想明白了一些事,周五郎内心对三娘这份临危不惧的胆量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伺机朝众人道:“好叫各位评评理,这几人冒充市署的官差来索贿,小店守法经营,最恨这种搜刮百姓的蠹虫!坚定地拒绝了这种行为!”


    周爹爹也赶紧接道:“他们见讨不着好处,一时恼了把从我们这骗到的文书吃下肚子里毁灭证据,扬言要告我们非法博戏呢!”


    “笑话!昨日和今日许多乡亲们亲眼瞧见我们展示了文书,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有本事把我们小老百姓的眼睛也扣下来吞了!”


    周爹爹此番言论把事件往欺压百姓那里引,在场众人即便没被官差刁难过,也听说过不少这种事。


    一时引得大家不忿,有胆子大的说:“就是,这些当差的总想搜刮民脂民膏!”


    “我们刚才还见掌柜的给我们看文书呢!”


    “我也看见了!”


    吴元魁:···


    “放肆!你,你们!”他指着周爹爹,又指了指众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事情怎么没按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呢!在他的预设中,这群乡里来的泥腿子,哪里敢阻挠他们办案?


    还有这小娘子应该哭哭啼啼地乖乖跟着他们走才对!


    这些平民看见过文书又如何,到时候就说是假的,又能多出一项罪名。


    赵意如扫视了一圈,意外地与徐照临对上视线,徐照临动了动脚步想过来,赵意如微微冲他摇摇头。


    一切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暂时还用不到徐照临出来震慑。


    赵意如对吴元魁冷笑:“你不会想说文书是假的吧?昨儿一天的奖品够交多少次申报的税钱了!我们哪会省这点小钱给自己找麻烦!”


    “再说你骗了我这份也没用,市署处事公正谨慎,文书都有留存,除非你手眼通天,把存底的那份也生嚼了!”


    她瞥了一眼那矮个市吏,嫌弃道:“怎么什么都吃,也不嫌脏。”


    刚才生嚼纸团的市吏一噎,鼓着眼瞪着赵意如。


    徐照临嘴角扯了扯,终于意识到她刚才是真的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吴元魁眼见事态失控,心里急得不行,他得赶紧先把这牙尖嘴利的小娘子拿走再说,到时凭她有什么依仗都得先拘一晚以儆效尤。


    “我们是货真价实地市署差役,胆敢阻挠办案者一律都带走!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些人统统都拿下。”


    他扯着嗓子朝店外喊人,嗓子喊劈了连只苍蝇都没招进来。


    徐照临负手而立,悠悠踱步而来:“别喊了,也不嫌累。”


    吴元魁看见他轩昂的身姿后眼神一闪,知道这人身份定不一般,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质问:“你又是何人,也要阻拦官差办案么?”


    徐照临并不理他,只轻轻一笑,那笑中带着蔑视。


    他朝赵意如问:“赵娘子,出了何事?”


    见到徐照临,赵意如原本有五分安定的心上升到八分,她将徐照临拉到一侧,附身小声将事情迅速说了一遍,听得徐照临神色微冷。


    赵意如眼中迸/射/出不屈的光:“大人你先别管,这事无论是谁指使的,我都不能按照他的节奏来,一会儿我就把这些人送官。”


    有人拼命想把事情往“人治”上引,想用手段和权利拿捏自己,她才不乖乖听话,偏就把事情拉向“法治”的轨道上。


    先发制人,索性再把水给搅得浑一些。


    徐照临心中赞叹她的急智,忍不住道:“别怕,外面那些人想来已经被时安拦住了。”


    赵意如摆摆手:“不管他们,只这三个打头阵的就行。”


    吴元魁和两个手下已经被周家人困住,但依旧叫嚣,赵意如却不再理会,对着店中的顾客致歉:


    “实在对不住,他们毁我文书,没了凭证小店若是继续抽奖,岂不是不把市署放在眼里,好叫他们坐实罪名?”


    “诸位放心,待把这些人送了官,我们就去市署补一张回执,今日已经购买但还没抽奖的号牌作废,稍后重补一张留用,事情解决了咱们照抽不误”。


    赵意如朝着众人郑重行礼:“今日虽不是我们的过错,但为表歉意,所有买了点心的乡亲们额外多送两枚牛舌饼,堂食者另赠茶水一壶!”


    “今日胡旋舞不停!”


    一重重真切的实惠砸过来,现场居然没有任何人不满和质疑,他们露出的更多情绪,反而是对赵意如才是一品酥东家的震惊。


    他们内心已经从看了场新鲜热闹的满足,转变为对这小娘子雷霆手段对佩服。


    那茶肆二楼的窗子重又打开,高晟不耐烦地问随从:“怎么回事,就这么点小事还没办好?”


    窗外热闹依旧,红衣的胡姬跳得更快了,引得喝彩连连,一品酥门口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的混乱之相!


    片刻之后,他看见个眼熟的身影,与一位妙龄女娘相伴着乘车而去。继而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拽上驴车,追着前面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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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走了。


    高晟怔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指着那两辆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活像被人点了笑穴。


    半晌他才笑完,擦了擦眼角道,声音重又带上冷意:“阿德,你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赵意如解决完后顾之忧,留下周爹爹和周五郎守店,又宽慰了一直担忧地王氏等人几句,这才绑着三人和徐照临一起出了门。


    时安见他们出来赶紧上前:“郎君,那几人见事不对已经走了。”


    “无妨”徐照临轻轻一抬手,吩咐道:“去县衙。”


    徐照临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车厢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和标记,看起来与普通的车马无异。


    他上前轻轻撩开车帘,礼貌示意赵意如先上车。


    赵意如顿住了,这车厢对于她的身形来说有些偏高,若要上去就得撩起裙子抬高腿,忒不雅了。


    若是没人时,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也无妨,但好歹徐照临是个姿容兼具的美男子,她有些脸面得顾及,有些包袱也不能丢。


    赵意如一时没想好要用什么姿势上车才不至于失礼难堪。


    徐照临对她的窘迫后知后觉,毕竟他还没有邀请过旁的姑娘一同乘坐过自己的马车,以他的身高,车里也不用备着车凳。


    于是徐照临率先抬起长腿,一步就跨进车厢,然后倾身朝赵意如伸出了一只手,赵意如也不扭捏,顺势把手递给他。


    这人的手又大又暖,被握住的瞬间赵意如的心跟着上车的脚步一齐趔趄了一下。


    她重心不稳险些磕向车框,引得车厢微摇,徐照临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另一只手轻轻带了下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


    她的身姿纤细柔软,徐照临一触即放:“抱歉,唐突了。”


    赵意如稳固身形后忙道:“多谢。”


    落座后,赵意如才问:“大人今日怎么到一品酥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徐照临眉头几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昨夜他思索了许久,与其自己苦恼猜测,不如直截了当地跟赵娘子聊聊,或许能从她那儿揭开迷雾。


    但没想到赵娘子今日遇到了麻烦事,现在不是提起的这件事的时机。


    徐照临微微一笑:“无事,恰好路过而已,想买一盒点心留作消夜。”


    他刚才沉默的那一瞬,让赵意如察觉这人说的或许不是实话,但正如徐照临所想,她麻烦缠身,也就无心探究他的真实意图。


    基于对徐照临的信任,赵意如顺势接受了他的说辞:“那不巧了,等事情了却,我送大人一盒最好的点心。”


    徐照临道好,而后问:“今日之事,你可有猜测是何人所为?”


    赵意如苦笑一声:“我自来了这里,除了高家,并未得罪过什么有权有势的人。”


    “在生意方面,虽说同行是冤家,但我的一品酥与南市,甚至整个洛阳的饼肆走的不是一个路子,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意。”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高家,但是我不明白他们何以至此,上回那件事,他们也知道我跟你们的关系,怎还会如此?”


    公主再不济也是出身皇家,更何况徐照临也有实权。


    “高家”徐照临声线清冷,“高逊还不至于如此行事,这大概是高家旁人的手笔。”


    他心头忽然浮现出一副面孔,这让徐照临的心一沉,正色道:


    “赵娘子,此事不光是冲你来的,怕也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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