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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红颜薄命,一朝身殒,连尸身都没有保全^^……

作者:宵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意如闭上双眼,努力将自己置身当夜情境之中。


    她凝神细想,口中喃喃陈述:“我挣扎时半跪在棺材里,那人从我身后勒住我,空间有限他必然也是或跪或蹲,情急之下我拼命去抓他的手,应是抓痛了他,我好像听见他轻呼一声,那声音离我耳畔不远,那么他比我高不了多少..他的手很瘦,但手上的力气很大,我怎么都挣脱不开,他逃走的时候在坑底耽搁了片刻,我隐约瞧见他背影轮廓矮小瘦削…”


    还有什么遗漏的么?


    当晚处在黑暗之中,五感中只有视线受到的阻碍最大,听觉上应该除了那声轻嘶,当时自己是顾不上其他人的动静的,那么嗅觉呢?


    她想起来了!


    “这人身上有一种很重的香烛味!”


    赵意如猛然睁眼,她盯着周浔的眼睛,坚定地再次重复:“我能确定,就是香烛味”。


    周浔见她眼中迸出欣喜的光,不由对着她轻轻点头,回应她的恳切,


    能让人如此记忆深刻,那人想来已经被香烛腌入味了,不是常年烧香,就是经营香烛铺子,周浔更倾向于后者,这线索也在他们的设想范围内,棺材店、纸扎馆、香烛铺子,这些接触死者信息最多的地方一直是他们这几日的调查重点。


    现在有了更加明确的线索,周浔对杜玮道:“这人身形偏瘦小,日常与香烛为伴,重点调查手上有无抓伤的痕迹”。


    周浔翻查近日的调查日志,又问赵理:“你们是在哪里置办的丧葬用品?”


    赵理回想片刻,神色有些难堪:“当时我们去了城西的一间凶肆,但是里面的东西价格有些贵...”他脸有些烧烫,“我与阿娘便去别家,但是没有合适的现成寿材,后来我们又找了几条街,才买齐东西。”


    周浔将他当日所走的线路一一画出,又问:“你尽量将当日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详细讲明,当时碰到了什么人,说了哪些话,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赵理仔细回忆,慢慢把那天的行动轨迹与所有碰到的人事补充清晰,当时阿娘心事重重,一路很少言语,他虽然与三娘不甚亲近,但毕竟多年相处,即便没有深刻的手足之情,也是有几分伤怀的,他除了买东西时与店家说过几句话之外,也没心思与旁人搭话。


    对了,他想起有一个年长的男人好像在街上拉住他问了几句话,“他问我家中是否有人身故,要不要找他算算哪日宜安葬利子孙,我没同他多讲,只说不用,他也没有纠缠,很痛快地走了。”


    “他年纪样貌如何?”


    赵理:“年纪应是五十以上,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衣衫,长相我记不清了···”


    杜玮追问:“你在何处碰见的他?”


    赵理很快就想起来了,“我们买了三娘的丧衣,店家说永安巷里有一家棺材铺子,或许有我们想要的棺材,我就是在半路上碰见他的。”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他们一伙人有经营丧葬产业的,有借着卜算吉日获取死者下葬日期的,周浔那晚就是通过类似途径获知安坪村有人新丧的,他们母子二人为了挑选合适的寿材,也是走了几家铺子的。


    周浔:“一会李氏夫妇也要过来,就沿着这个方向问询,看是否有线索交集。”


    赵意如忍不住相问:“我们村中还有人家尸身被盗么?”


    周浔道是:“村里有位李娘子与你是否相熟,她的尸身也被盗走了。”


    赵意如回想片刻,她与李娘子不熟,她家好似在城中做生意,除了年节,不怎么回村子里,两家住的远,也没有多少走动。


    一旁沉默的赵濂却道:“李家在南市经营一家糕饼铺子,我听闻李娘子原本已经定下婚期,未婚夫婿意外亡故,她当时回村住了一段时间,我路过她家时曾瞥见她坐在井边伤怀,没几日就听说她也身故了。”


    杜玮看了赵濂一眼:“李娘子是病故的么?”


    赵濂:“应该是,她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


    赵意如翻找出一段记忆,这位李小娘子叫李淑,从小肺弱,常常生病。她双亲只她一个女儿,自是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爱呵护着,因而小时候不怎么与同龄孩子玩耍,后来渐渐长大,李娘子出落的愈发标致,是村中数一数二的好颜色,兼因体弱,就有人称她为“病西施”。


    可惜红颜薄命,一朝身殒,如今连尸身都没有保全,双亲该有多痛心,赵意如隐约猜到她与李娘子尸身被盗的缘故,大约是被偷去给人配殇。


    赵意如暗叹,如今的女子活着立足艰难不说,死了还要被人卖一笔银子。


    周浔见她面色又白了几分,想到她曾中过毒,等问询完毕,便找了个借口独自留下她,将相思子之事如实告知。


    “周婆婆说你中毒不深,你当日饮食可否有异常之处?”


    赵意如闻言不由一阵胆寒,是有人要蓄意毒杀她么?


    她白着脸摇头,“那日我照常吃药,药方都不曾换过,吃了药我原本要睡的…”


    她刚吃了药,赵燕娘就进门翻找什么,继而双方就起了争执,只是她答应了赵家,这会得先把赵燕娘撇出去再说,毒也不像是赵家人下的,不然赵燕娘当天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与她争执。


    她继续道:“我觉得肚子不舒服,想去..可惜病体孱弱,走到门口不慎绊了一下,阿娘把我扶到床上躺着,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这恰好解释了她后脑磕伤的原因。


    但周浔隐隐觉得事情不像她所说的这么简单,但也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只说:“我问过蒲老,这种相思子样子与红豆很像,可能会出现在发簪、项圈或者手串上,或许是你的药材中不慎混入一粒…所以赵娘子不用过于害怕,你有可能是误食才至中毒。”


    赵意如心中稍安,她是与赵家人不亲近,可总归没有深仇大怨,村中人与她也来往不深,并无龃龉,谁也不会平白害她性命,但总归得留个心眼,能把这事搞清楚才好彻底放心。


    周浔见她神色稍霁,温声嘱咐:“此事暂且不明,赵娘子还是不要对外透露,自己悄悄查问,有什么线索或帮助可来府衙找我。”


    周浔将他日常办公的地址告知于她,赵意如心中欣喜,这位大人长相周正,难得的是此人看起来品行端方,又是官身,她方才见那个自称县尉的大人都对他很恭敬,那就是比县尉还大的官!


    她不是看不出来这位大人对自己格外的和颜悦色,赵意如出门的时候照过镜子,虽说不丑,但病容残损,也没有好看到让人额外照顾的地步,其中一定有她没有想起来的事情。


    赵意如忙连连致谢,“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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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浔此时在她眼里就是条粗大-腿,毕竟谁都想“上面有人”。


    她眼角弯起,整张脸都灿然起来,周浔忽然想起来什么,忍不住道:“我姓周。”


    赵意如愣了一下,忙道:“多谢周大人!”


    周浔神色暗了暗,她确实是不记得自己了。


    赵理在外面如坐针毡,等赵意如和周浔出来,见事情没有节外生枝,这才放心不少,一直等到他带着赵意如又往医馆走,终于把心彻底填回肚子里。


    赵意如在医馆住了三四日,今日事毕,她也该回家去了,蒲家祖孙对她多有照顾,她发自真心的表达了谢意,又将赵理送来的绢帛和铜钱兑换了些银票才离城归家。


    赵家这几日一派愁云,诸人各怀心思,陈氏一边担忧赵意如收了钱还要反口状告,一面心疼女儿身上的伤势,再加之村中时不时有人上门探问三娘如今状况,她压下心火左支右绌,勉力维持家中一切如旧样子,嘴角生了一圈燎泡都没空去多喝几盏茶水下火。


    孙氏因为银钱的事情郁结于心,险些把槽牙磨碎了,又不敢在赵理跟前摆脸子,只背着婆母翻白眼,暗骂小姑子是个祸害。


    赵燕娘做下的事情败露,又被二哥打了一顿,里子面子都被踩在脚下,一向要强的她如今谁也不肯见,连赵五娘都搬去同陈氏一起住,陈氏劝慰不下,只每日送些食水给她。


    赵意如一行慢慢往安平村走,她与赵氏兄弟无话可讲,赵氏兄弟也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三个人像三只闷嘴葫芦,一路往安平村这个盛满流言的缸里飘去。


    赵意如不惯以双脚作为出行工具,走一刻就要停下来歇息片刻,赵理耐着性子陪着她歇脚,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走到村口,进村后他不由绷紧后背,村中这几日流言多得要溢出来了,也不是没人怀疑三娘的死因。


    赵意如也打起精神,这里将会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落脚点,她深知村人虽然大多淳朴,但于生死鬼神之事上又难免愚昧,若不好好应对,那些流言很难说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


    这会夕阳将落,远山融金,村中升腾起几缕炊烟,拂面的微风带着柴火的味道,这平淡又鲜活的气息让赵意如原本紧张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他们慢慢往赵家走,一路碰到不少村人,赵意如素来不常出门,但赵理与赵濂却在安平村没几人不识。


    有个妇人看见赵意如吓得立马关门,连抱着柴火都自家男人都拒在门外,但多数人还是与赵氏兄弟打了招呼,继而或明或暗的对赵意如投来审视的目光,这种打量让赵意如有些不适,但她极力保持往日神色,还特意走在夕阳的余晖下,好让人看清她与旁人一样有着血肉之躯以及身下随行的影子。


    众人见她行动如常,更加怀疑赵家之前是否活埋了她,如此便有那胆子大的人问出声来。


    有个长相稍显刻薄的妇人走过来,这人姓朱,一贯口舌尖利,在家中时常苛责儿媳,此刻却做出一副慈善的模样来,满眼同情地拉住赵意如:“哎呦,天可怜见的,往日戚婶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惜着长这么大,谁成想她才走了没多久…唉,我也不多说了,好孩子,你跟阿婶说说,到底是怎么的了,怎么把好好一个孩子埋在地底下,得亏是你命大叫人挖出来,否则岂不是有伤天和地大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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