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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作者:御用肥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头的唱座声咿咿呀呀地喊着,眼瞧着宾客们都到得差不多了,玉美邀才道:“殿下请留步,臣女先行入座。”


    她对着岳上澜福了福身子,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去了。


    鬓边的海棠珠花步摇没有因她的步子而有丝毫晃动。今日的阳光赏脸,在她周身罩上一层极淡的光晕,恍然间,如一幅墨痕未干的工笔仕女图,笔意简净,气韵却绵长。


    岳上澜看着这抹端庄美丽的背影,脑海里却不由得将她搅天弄地时淡漠桀骜的神情相重叠。


    真不知道今日的她又会掀开怎样精彩的一页呢……


    他唇边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扩散开来。


    观火依旧扮作马夫,他和别人一样把马车停在了一旁,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自己的主子。


    观火看着岳上澜目送玉美邀离去,嘴角却还扬着。他心道:殿下人前装得爱笑也就罢了,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得了人后也爱笑的毛病……


    兴许是自从他发现这玉五姑娘不一般开始……


    此时后院里的宾客已经三五就坐。


    赏梅雅宴虽是为了小千金办的,但因为三皇子的丧期,不得喜闹过甚,更无大鱼大肉,国公府便以茶代酒、摆上珍品茶叶与精致点心来招待贵客。


    院子里充斥着祥和的谈笑声。


    女眷们大多坐在池边的亭子里,玉美邀也在其中。


    因为玉家男子刚升了官衔,她们小辈也跟着在人群里成了被恭维的对象。


    玉美邀娴静地端坐着,听着四周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她既无骄矜也无害羞,只是一个看客般,默默地待在其中。旁人夸她沉稳优雅,却不知她正无聊地推算着这里每个人的命格。


    有人现在如日中天,可明年就要大祸临头;有人现在郁郁不得志,却只待时机便能鱼跃龙门。这世道向来如此,风水轮流转,不知哪年来你家。


    通过面相命格看到了这些人的命运走势后,他们在这里的虚伪寒暄和暗讽褒贬,便更显得一文不值,甚至有些可笑。


    在一片“和乐”里,笑声突然淡了些,玉美邀抬眸看去,是陆载民的夫人陈氏便抱着幼女来到了众人面前。


    才三个月大的婴儿粉雕玉琢,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十分惹人喜爱。


    在座的女子们见了更是挣着抢着要去抱,然而孩子哭了起来,任谁来哄都没用。


    陈氏却一点儿也不急,她就任由女婴在众小姐夫人手里传来传去,哭声不止。


    玉美邀隐匿在钗环云鬓之后,默默地看着这个孩子好似击鼓传花一般在一个个陌生的怀里流转。


    婴儿有气无力地啼哭像是这片热闹里掺杂的一丝微弱曲乐。


    终于,那个孩子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抱着女婴的正是玉湘宁,而孩子已经哭得面目通红,玉湘宁十分为难地看着玉美邀,似乎在用眼神求救。


    玉美邀并没有爱哄孩子的兴趣,而陈氏却说道:“你们多掂掂她兴许就不哭了,这个孩子娇气,也不知是像谁……”


    陈氏笑意盈盈地说着,一副无奈的慈母模样,只是那眼神里转瞬即逝的嫌恶却难以掩去。


    玉湘宁有些招架不住,她只能苦着脸道:“夫人,要不还是交给奶娘吧……若是再哭下去,小小姐的嗓子可别哭哑了呀……”


    可陈氏却看向玉美邀:“五姑娘还没抱过阿茉吧?”


    她带着和蔼的笑意望向过来,一边说着,一边让婢女从玉湘宁手里接过孩子,继而殷勤地将孩子递向玉美邀。


    婢女抱着孩子的双手腾在半空,而对面的玉美邀却没有立刻接过去,气氛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凝滞。


    玉美邀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陈氏面前,一双美眸隔着似有似无的水气,含这仿佛能窥见人心的探究,盯着陈氏那张看上去完美无瑕的温和笑脸。


    这女婴取名为阿茉啊。玉美邀想着。


    玉湘宁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礼数,便小心翼翼地出言轻声提醒:“邀儿……?”


    玉美邀当即摆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脸上甜美灿烂起来,她遂了陈氏的愿,抬起双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蹊跷的是,这孩子在谁的怀里都大哭大闹,唯独在玉美邀的臂弯中竟安静了下来,甚至闭上眼睡了起来。


    众人都有些讶异,尤其陈氏。


    玉美邀的余光自始至终一刻都没有停止对陈氏的打量。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氏见自己能让孩子安静下来后的惊喜模样。


    而那惊喜过后则是一丝庆幸、一丝得意、一丝……安心?


    玉美邀不确定那抹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可她十分确定,自己看得分明。


    玉美邀通九幽、镇魂魄,孩子靠近她,许就是因为她自身就有的安魂特质。


    可陈氏呢?她在惊喜什么?


    今日这场宴会,是为了给女婴正名为嫡出,还是一场别有图谋的鸿门宴?


    林颂涟作为玉美邀的丫鬟,在一旁凑近了趁机传音入密:“小满,我怎么觉得这国公夫人不太对劲?她见你抱了这孩子后,怎的一脸耐人寻味?”


    玉美邀冷笑道:“陈氏毕竟能和一个挖死刑犯眼球的人做那么久的和睦夫妻,常言道,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锅配什么盖。陆载民有不可告人的龌龊手段,他这位童颜不老的发妻焉能置身事外?”


    她们二人交流着,陈氏却已经眉开眼笑地走过来:“哎呀,看来我们阿茉和五姑娘有缘啊。你们瞧啊,阿茉在谁手里都不乖,唯独在五姑娘手里听话的很呢。”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


    陈氏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婢拿来一个香囊,递给玉美邀,热络地说道:“阿茉这般喜欢你,我便送你一份礼,也是为着你与小女有缘。这个香囊你收好了,里边是我亲手栽种的梅花与香料混合制成的,你将此物带在身边,不仅芳香长留,更有安神之效。”


    此刻乳母已经将玉美邀怀里的孩子抱走,玉美邀接过香囊,对着陈氏道谢。


    沉甸甸的香囊拿在手里,鼻尖馨香四溢,可玉美邀的心却一沉。


    “呀,真的好香。”身旁的玉湘宁离得近,闻见了沁人心脾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感叹。


    陈氏见玉美邀还在打量那香囊,不由得催促:“五姑娘,你快将它挂在腰带上吧。”


    玉美邀用一种半是纯真疑惑又半藏探究的眼神看着陈氏:“夫人,这香囊好生奇怪。”


    陈氏一震。


    可是美邀又道:“这气味怎的越闻越犯困呢?”


    陈氏看着玉美腰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眸,又将心中的一丝不安给压了回去,松了口气,强笑道:“看来是我不小心把安神的香料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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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玉美邀甜美一笑,于是便当着陈氏的面,将那香囊仔仔细细地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陈氏看着那稳稳吊在裙摆上的香囊,眼中心中的笑意都更加浓烈。


    抱孩子的插曲很快就结束了,一盘盘精致的瓜果点心流水似的被端了上来。


    在女眷落座的亭子旁,隔着一个假山的距离,男宾那边也渐渐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动静。一声声喝彩此起彼伏地传来,夹杂着鼓掌与叫好声。


    在座的众人一听便知是那边在比武。


    与陈氏相熟的夫人打趣道:“国公爷这么些年还真是不变,到现在都依旧痴迷练武。”


    陈氏笑道:“是啊,他还是从前的老样子,但凡遇到个有些底子年轻人,便就撺掇人家露两手,遇上有天赋的,还想要拉着人家收徒呢。我也是拿他没办法,怎么说都不听,现在也随他去了。”


    那夫人当即打趣:“哎哟,你家这位梁国公真不愧是少年英雄,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精力充沛。怪不得能让你这个年纪还顺利诞下孩子,你们说说,是不是叫人羡慕啊?”


    与她们年纪相仿的女眷们听了,皆掩嘴窃笑起来。而未出嫁的姑娘们红着脸、或低下头,无论懂不懂,都只能装作自顾自饮茶或吃糕点,一副不敢接话的模样。


    一位夫人斜着眼,别有意味地打趣陈氏:“唉你也是,有了身孕这样的大喜事竟是一点儿风声都没露,你可知我前些日子第一次听说国公爷又有了一个女儿时,是何等震惊?说句难听的,我差点儿以为是他在外犯了错,造的什么风流债呢……”


    有人接话:“怎么可能呢?梁国公夫妇二人感情甚笃,这么多年了府里一个妾氏通房都没有,还能金屋藏娇?”


    陈氏嘴角一僵,但迅速反应过来,像是听不懂两位夫人话外的试探与讽刺,她应接自如道:“我也是无奈之下才将怀有身孕的消息压了下来。只因大夫给我诊脉时,说我年纪已长,这一胎恐怕不能保住。我当时伤心极了,却依旧想极力一试。老祖宗说事以密成,我爱重这孩子,所以才严令全府上下都守口如瓶。想着孩子若真保不住,便当她没来过,少些人知晓便能叫自己日后不再伤心;若孩子能生下来,便就像今日这样,广邀宾客。幸好祖宗保佑,终是成全了我们这段母女缘分。”


    她说话时,笑意盈盈,十年如一日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光泽红润。


    找茬的贵夫人瞧她这幅淡定解释的模样,自讨没趣地不再搭话了。旁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推敲着陈氏话语里的可信度。


    这京城之中可没几个人是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


    空气又冷不防地静了下来,而假山后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响起,里边夹杂起拳脚带来的风声。


    “看招!”


    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被吹拂过的风带到了女眷们的耳朵里。


    玉暖香与玉湘宁当即好奇地侧头向着声源望去,有人打破尴尬,努力找话头说道:“哟,听这声音,想必是奉恩侯府的大公子吧?”


    玉暖香神色里洋溢着自豪:“嗯,看来兄长又被拉出来耍招式了!”


    玉晴晔有一身好功夫,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拳脚是连陛下都曾点头称赞过的。


    陈氏也寻声望去,嘴里艳羡着喃喃:“真是强健的好身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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