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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作者:御用肥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玉暖香小脸一板:“喂,你说什么呢。这个决定也是父亲做的,是我娘先告诉了我,再让我告诉你的。我娘虽然...的确有点看你不顺眼,但也不至于有这么恶毒的想法好不好。”


    玉暖香说这话时略有心虚,因为刚才秦湄拉着她私下里交谈时,言语间的确没少对着玉美邀的明枪暗箭。比如:“便宜了这个小蹄子”“她若妖妖娆娆前去赴宴,要真被那三皇子看上了,到时候可热闹了”......


    玉暖香清了清嗓子,掏出请帖搁置在桌面上,布帛上烫金的龙形暗纹在烛光的摇曳下时隐时现。


    玉美邀的手指在请帖上轻点:“好,我知道了。”


    玉暖香看她一副淡然的模样,无趣地“哦”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这可是你回京后第一次正式的公开露面哎。”


    玉美邀疑惑:“那我应该问些什么?”


    “哼哼,”玉暖香扬起下巴,“终于也有你不懂的了吧。唉,好叭,姐妹一场,我就大发慈悲地免费告诉你。”


    她裙摆一撩,在玉美邀面前坐下,说道:“作为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但是年纪呢又已经可以婚配了,所以你第一个要留意的就是自己的婚嫁。像这种级别的场合,你必须要十分端庄,要知书达理,要娴静优雅。如果能有机会在众人面前一展才华,给自己谋个美名,那再加上咱们侯府如今的爵位,想要给自己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还是很有希望的,说不定还能高嫁呢!”


    玉美邀疑惑:“高嫁?有什么好处?”


    玉暖香理所当然道:“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呀!”


    玉美邀眨了眨眼,真心发问:“可我们现在不已经算是了吗?”


    “额......”玉暖香一噎,“反正...还可以更加荣华富贵。”


    “哦......”玉美邀略一思索,随后问道,“那按照咱们府里如今的地位,许配到什么样的人家才能算是高嫁呢?”


    玉暖香手掌撑起下巴,认真地想了想:“嗯...怎么着也得是皇族吧。”


    玉美邀问:“可你不是告诉我,三皇子脾气古怪,更是无法生育,还祸害了很多女子吗。”


    玉暖香气道:“我又没让你把盼头对着三皇子!”


    “噗嗤”,林颂涟实在是被姐妹二人的对话逗乐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哎哎,笑什么呀。本来就是,后天的宴会上还会来好几个皇亲国戚呢。”玉暖香道。


    玉美邀又问:“可是有三皇子在的场合,又不能太过惹眼,那我又该如何去勾引别人呢?”


    玉暖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炸毛道:“勾...勾引?!你怎么说话呢!大家闺秀,怎么能对男子做出那种勾当?!五姐姐,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玉美邀耸耸肩:“好吧,是我用错了词汇,我说的是‘吸引’,是吸引总好了吧。”


    玉暖香这才歇火:“嗯,要吸引青年才俊的目光,那必定是以才华取胜。咱们京中权贵,不论男女,皆以‘以色侍人’为耻。”


    玉美邀扬起一边眉毛。


    以“以色侍人”为耻?


    话说的好听,可她也没见哪个有权有势的人身边没有美色。


    有些话,终归是说给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听的。


    这院子里,因玉暖香叽叽喳喳如喜鹊般的声音而添了不少生机,也正是因为她终于有了谈天说地的对象,才让氛围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一开始,当下人们听说五姑娘要搬进来时,大家都以为后面有‘好戏’瞧了,但一晃大半个月已过,预想中的水火不容非但没有发生,空气里似乎还总能透露出诡异的和谐。


    ......


    一晃,两夜已过。


    今日是三皇子岳上行设宴的日子。


    刚到巳时,奉恩侯府门口的马车便已经停着。


    玉美邀与玉暖香并肩而立。屋檐外白雪纷飞,今天果然是个赏雪的好日子。


    秦湄将女儿的衣领拢了又拢,不住地低声叮咛:“虽说叫你低调,但也不是完全隐没了自己。什么时候趁三皇子不注意,你也当着大家的面儿吟几句诗,写个对子,露个一手。明白了没有?”


    玉暖香抱着母亲的胳膊,虽觉她唠叨,但也知是母爱,所以一遍遍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秦湄与玉暖香说完话,也不好全然不顾玉美邀,便端起假笑,说道:“邀儿啊,此次是你第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侯府五姑娘的身份露面,万不可有行差踏错,定要仔细些,你们姐妹二人到时候就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毕竟玉美邀如果在外丢了脸,香儿也难免跟着受牵连。


    玉美邀乖巧低头:“是,我都记得了,夫人。”她声音甜美,那笑意盈盈的脸蛋更是让人觉得乖顺。


    然而落在秦湄眼里,便是眼不见为净。


    哼,死丫头,哪怕是做戏也愣是不肯喊自己一声“母亲”。


    秦湄与玉美邀说完,立即就翻着白眼走了。


    玉暖香藏在披风里的胳膊肘捅捅玉美邀,轻声道:“喂,你今天就保持刚刚那样的假笑,挺好的,很适合你。”


    没了要演戏的对手,玉美邀立刻又收回了笑脸,径直踏上马车,给玉暖香留下一个轻声的“嗯”。


    马车在飘雪的路上缓缓前行,漫长的颠簸后才终于停下。


    玉美邀掀开窗边帘子的一角,向外张望。


    铅云漫卷,碎玉雪絮。


    这听雨阁坐落在一片湖心,是先皇所建,如今陛下大手一挥,赏给了皇子公主们举办筵席用,这里也是皇家御苑。


    此刻湖心那方先皇御造的岛屿,像被裹进了莹白的绒毯里,连环岛的枯荷都凝着剔透的冰棱,风过时,冰晶相击,倒比寻常时节更添了几分清冷的意趣。


    岛上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都积着厚雪,远远望去,窗纸隐约映着殿内暖黄的灯影,与室外的素白相映。


    看来已经陆续到了不少人。


    阁内,众人推杯换盏。夫人小姐们云鬟雾鬓,聚在一处如一团团锦簇的花球,相互间执手问安的软语娇声,与丝竹管弦糅杂,织成一张浮华的大网。


    男子们则三五围坐在另一端,金冠玉带,一个个风度翩翩,相互拱手作揖,彼此谈笑寒暄。


    玉美邀与玉暖香下了马车,二人共同穿过长长的木栈道,才行至楼阁的大门前。


    温暖的酒气与果香,夹杂着芬芳的脂粉味迎面扑来。


    而姐妹二人甫一踏入,这片喧腾便有了一瞬不易察觉的凝滞。


    大部分的打量都悄然黏在了首次公开露面的玉美邀身上。


    门口婢女恭敬地接过她们解下的披风,玉美邀今日一身淡月牙白的襦裙露了出来,衣袂如流云般轻垂,裙裾袖口一圈银丝暗绣莲纹,行动间若有微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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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恬淡清雅,不染尘埃。


    她发髻间那只普通的素玉簪子绾起几缕青丝,乌发更衬得肌肤莹润如玉。她眉眼生得好,不是夺目的明艳,而是如水墨画里走出的谪仙——黛眉弯弯如新月,一双秋水眼眸澄澈温婉,眼尾天然带着柔和的弧度。


    她一步一步走近,众人也看得越发清晰。


    纤腰袅娜,却不是弱柳扶风;楚楚动人,又不敢轻易唐突。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隐在纨扇之后,皆如细密的蛛丝无声地向她缠绕而来。


    可玉美邀却仿若未觉,姿态从容。


    “香儿!这里这里。”女眷之中,一个面目娇憨的女子冲着她们扬起了手。


    玉暖香循着声音而去,立刻也眉开眼笑:“薇雨!”


    她不忘拉着玉美邀的衣袖一起上前,热情地介绍着:“好久不见呀!喏,这是我五姐姐,唤作邀儿,邀请的邀。”


    沈薇雨便对着玉美邀也翩然行礼,笑道:“邀儿姐姐好,初次见面。”


    玉美邀在踏进听雨楼前面若冰霜,但一旦踏过了门槛,早就是面如初绽的海棠,换上了温和亲人的浅笑。她一边柔声问好,一边确认:沈宰执的嫡女,家中兄弟皆已入朝为官,身份显赫。


    玉暖香竟然有一位后台如此硬的闺中密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二人寒暄后各自落座。沈薇雨与玉暖香许久不见,彼此间顿时有说不完的话,而玉美邀则向四周望去,猝不及防的,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在相互热闹攀谈的人群后面,端坐着一个显得有些孤寂的身影。


    玉美邀想起来了,这似乎是她回京第一日就见过的人。


    她不确定地问林颂涟:“将军,你可知那是谁?”


    林颂涟看去,小声回答:“哦,那是五皇子。”


    玉美邀暗暗打量起那抹身影:五皇子,岳上澜。生母是一位美人,但早早逝去了。他在众皇嗣中十分低调,并不过多参与朝政,陛下也鲜少会主动记起这个儿子。


    关于岳上澜唯一美名远播的,便是容貌。这也是此刻能让玉美邀能顿时在这么热闹的人群里能立刻瞧见他的原因。


    那回虽只是匆匆一眼,但足够印象深刻。


    这男子有一副可以让日月也收敛光辉的姿容。


    他的乌发以玉冠整束,一丝不乱,无论是那次站着,亦或此时端坐,背脊永远笔挺如松,脖颈线条修长优雅。他鼻梁挺阔,唇形薄而优美。一身简单的墨色常服穿在身上,也被那通身清极贵极的气韵衬得如同朝服般端正雍容。


    玉美邀一边思索着岳上澜的身世,一边观摩,而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竟抬眸,冲她微微点头,隐约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双眼睛拥有长而密的羽睫,羽睫之下是一对清冽干净的眼眸。瞳仁是深沉的鸦青色,如古砚中化开的浓墨。


    玉美邀有些意外,对方是皇子,不一定要对一个陌生的臣女有所回应。不过她也很快想通了:二人有过一面之缘,兴许人家也还记得自己,打个招呼也是出于礼貌罢了。


    两个隔空碰撞的目光很快就此错开,周遭谈笑风生,一切如常。


    直到......


    “奉恩侯府的五姑娘六姑娘芳驾光临,真令这听雨阁蓬荜生辉!”


    三皇子岳上行朗笑着越众而出,锦袍绣鞋,步履生风,直冲着玉美邀与玉暖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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