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里落下,清晰得不容错辨。
夏昀微微一怔,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地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退缩,是她此刻最本能的反应。
她连自己都活得如此狼狈不堪,一团乱麻,又怎么可能有资格、有能力去承担起他人生的意义这样沉重的托付?
这太荒谬了。
“不行……我……”
她无措地摇头,声音破碎,带着自我否定的颤音,“我做不到……”
仿佛早已看穿她内心翻涌的顾虑和沉重的负担感,周予安并没有强求,只是用更轻、更缓的声音解释道:“我说想成为你人生的意义,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沉重。”
他试图将那个看似宏大的概念,拆解成具体而微小的、可以触碰的日常:“我不用你为我活成什么伟大、优秀的样子,你甚至什么都不用特意为我改变。你只需要……为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夏昀抬起泪眼,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周予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均匀地吐出来,仿佛在给她做一个最基础的示范。
“呼吸。”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只需要,像这样,让自己能够正常地、稳定地呼吸,就好。”
“喝水,吃饭,吃药,进行这些最基础的活动……维持住你的呼吸。然后,让我留在你旁边,能够听到你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就这样,足够了。”
夏昀怔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就这样……也算是有意义的事吗?”
“当然算。”
周予安重新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微湿的掌心,像一只寻求安慰和给予安慰的大型犬,动作间充满了依赖与抚慰,“对我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事。”
夏昀沉默着,没有再立刻抽回手,但也没有答应。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仿佛仍在消化这个过于简单的“意义”,仍在怀疑自己是否连这样微小的承诺都无力承担。
周予安没有催促她。他松开手,站起身,跺了跺因为长时间蹲着而发麻的脚,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你慢慢考虑,不着急。我先去把碗洗了。”
他刚要伸手去端桌上的面碗,衣袖却被人从旁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拽住了。
他低头,看见夏昀已经站了起来,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去洗吧。”
她看向他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你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说完,她端起桌上的碗筷,转身走向厨房。背影依旧单薄,却似乎有了一点点支撑起来的力量。
周予安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无声地、大大地弯起了嘴角,眼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但他马上又活泛起来,冲着厨房方向喊道:“那我来给你加油助威!”
他不仅自己跟了过去,还顺手捞起了在沙发上打盹的开心,不由分说地抱在怀里,一起涌向了并不宽敞的厨房。
突然被挪窝的猫咪极其不满,在他怀里“喵喵”地抗议着,扭动着身体,显然对被打扰清梦以及卷入这种无聊的人类活动表达了严重不满。
无奈抱着它的人类根本听不懂猫语,反而举着它,在正站在水槽前洗碗的夏昀身边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助威”:
“夏昀加油!夏昀最棒!夏昀夏昀,无敌好运!夏昀夏昀——!”
魔音贯耳,连绵不绝。
“好吵。”
正在冲洗碗筷的夏昀终于忍无可忍,头也不回地出声制止。
周予安立刻低头,对着怀里的猫咪一本正经地“翻译”:“开心,听到没?你妈说你吵呢。”
“喵~!”开心抗议地叫了一声,尾巴不耐烦地甩动。
夏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面无表情地帮猫咪澄清:“我是在说你。”
周予安立刻夸张地把嘴一撇,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好吧好吧,你们俩统一战线了是吧?”
他从善如流地降低了音量,把呐喊变成了近乎气声的、偷偷摸摸的嘟囔,但内容依旧是他那套老土又执着的口号:
“夏昀加油……夏昀最棒……”
细微的声音像温暖的背景音,萦绕在小小的厨房里。
-
又一次,夏昀从噩梦中惊醒。
沉重的黑暗像湿透的棉被压在她的眼皮和胸口,她艰难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
她转过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冰凉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和光亮一起刺入尚未适应光线的眼睛。
凌晨四点。
自从开始服药,每个夜晚都被药物强行拖入昏沉的睡眠,然后在一个接一个光怪陆离、充满压抑的梦境碎片里挣扎。
每次醒来,都需要莫大的努力将自己拉回现实;而每一次重新尝试入睡,则需要更大的勇气,去面对可能再次降临的梦魇。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紧,身体本能地渴望着水分的滋润,但四肢却沉重得不想动弹。
生病之后,每一件曾经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变得无比繁琐。仅仅是离开温暖被窝这个念头,都让她感觉像是在攀登一座陡峭冰冷的高山。
——喝水,吃饭,吃药,进行这些最基础的活动……维持住你的呼吸。
周予安的话,适时地在脑海中回响起来,带着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力量。
内心挣扎了片刻,夏昀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冷空气瞬间包裹住她,让她打了个寒颤,但这并没有阻止她下床的动作。她踩上拖鞋,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走向厨房。
饮水机出水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夏昀有些担心地朝客厅沙发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并没有动静,似乎没有被吵醒。
她悄然松了口气。
举起水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刺激到一颗蛀坏的牙齿,带来一阵尖锐的、电流窜过般的刺痛。但干渴终究得到了缓解。
她轻轻放下杯子,准备悄无声息地回房,却在路过客厅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睡着的人身上。
沙发对于他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来说,实在有些委屈。或许是因为翻身,半边被子已经垂落到了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疏月光,她能看到他沉睡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紧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透出一种深沉的疲倦。
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呼吸平稳而悠长,但整个面容却笼罩着一层难以挥散的疲惫感,仿佛连睡眠也无法完全洗去他白日里为她耗费的心力。
夏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垂落在地上的那半边被子,动作极轻地替他掖好被角,想将冷空气隔绝在外。
然而,就在她准备直起身离开时,熟睡的人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尚未散尽的睡意:“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晚安吻的。”
夏昀的动作瞬间顿住,有些歉然:“我吵醒你了?”
周予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氤氲着睡意,他揉了揉眼睛:“听到你倒水的声音。”
“抱歉,”夏昀低声道,“我只是渴了,起来喝点水。”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周予安说着,从沙发上坐起身,很自然地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坐会儿吧。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夏昀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嗯”了一声。
“这次梦到什么了?”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醒来就记不太清了,”夏昀努力回忆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只记得我一直在跑,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周予安试图用玩笑驱散噩梦的阴影,压低声音笑道:“追你的人不会是我吧?”
夏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却笃定地否认:“我没梦到你。”
周予安被她这认真的反驳逗得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
“你去我房里睡吧,”夏昀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反正也睡不着了。”
周予安闻言,却提出了另一个建议:“那……要不要看部电影?”
他起身去打开电视,一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反正也醒了,明天晚点起呗。”
电视屏幕的光亮起,映亮了他的脸庞。他侧头问她:“想看什么?”
夏昀靠在沙发垫子里,想了想,轻声说:“《拥抱》。”
周予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是那部片子啊……线上应该有了,我搜搜看。”
《拥抱》是一部融合了爱情与悬疑元素的电影。
男主是一名青年画家,在一次深夜的街头邂逅后了一个声称失忆的神秘女人。女人唯一的记忆线索,是寻找一个能让她感到“绝对安全”的拥抱。被其脆弱与独特吸引的男主,将她留在了自己郊外的画室。
爱情在油彩与时光中悄然滋生。城市另一端,一桩尘封的冷案因新的发现而重启调查。所有证据模糊地指向一个消失多年的女性嫌疑人,而她的体貌特征,竟与女主惊人相似……
这部电影改编自夏愿的首部小说,在上映后就收获好评无数,这本小说也由此畅销百万册。
而作家夏愿本人,此刻正盘腿坐在夏昀家沙发的另一头。他的注意力似乎根本没在电影上,反而用手指不停地拨弄着自己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侧过头对夏昀嘟囔:“你有没有发夹?我头发有点挡眼睛了。”
夏昀正看得入神,懒得动弹,眼睛没离开屏幕,随口应道:“在我卧室化妆台最上面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找。”
周予安顺从地“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卧室,没两分钟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一次性小皮筋。
“没找到发夹,”他把皮筋递到夏昀面前,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依赖,“你帮我把前面这点头发扎起来吧,就扎个小揪揪。”
夏昀无奈,只得接过皮筋,伸手薅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帮他扎了一个小小的、略显滑稽的苹果头。
绑完,她便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自己抱起一个抱枕,缩到沙发的另一角,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然而,安静了没几分钟,周予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冷不冷?要不要盖点被子?”他问,视线却还假装停留在电影画面上。
夏昀本不想理他,但深夜的寒意确实渐渐渗入单薄的睡衣。她懒得再回房抱被子,便含糊地“嗯”了一声,身体往他那边稍微挪了挪:“……分我点。”
周予安立刻得令般,大幅度地往她这边靠拢,肩膀紧密地挨着她的肩膀,同时手臂一伸,将被子的一大半轻柔地披盖在她身上。
被子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两人。夏昀渐渐被电影情节吸引,无意识地贴近身边的热源,跟他肩膀挨着肩膀。
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热和铃兰花般的淡淡发香,周予安忽然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提醒:“这是我的小说改编的。”
仿佛在强调一个重要的、与她相关的信息。
然而,被提醒的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眼睛依旧盯着屏幕,嘴巴冷漠地回应:“知道。”
“你觉得怎么样?”
周予安偏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她的侧脸。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肌肤显得近乎透明般的白皙。
那股幽雅的、他最喜欢的铃兰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没等到她立刻回答,他又忍不住追问:“满分十分能打几分?”
夏昀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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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近来难得流露出除悲伤和麻木之外的情绪。
“我还没看完呢。”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好吧,好吧……”
周予安像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大型犬,瞬间蔫了下去,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终究是安静了下来,只是目光时不时地从电影屏幕,悄悄飘向身旁专注的侧影。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瞬间蔫下去、写满失落的表情,夏昀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电影的票房和你书的销量,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他的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缓和了刚才的不耐烦。
周予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被瞬间点亮的小灯泡,他凑近了些:“那些都是外部的评价,我更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夏昀抿了抿嘴唇,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有些别扭地、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开口:“……就,看了个开头,觉得……还不错吧。”
话音刚落,周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这一刻的喜悦,比当年编辑突然找到他,说他的小说要被改编成电影时,还要来得更加强烈和真切。
短暂的沉默被电影的背景音填充。过了一会儿,夏昀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盘桓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改行去写小说了?”
她确实感到好奇。以他的家境和学历,明明有更轻松、更“正统”的道路可走,比如进入他父亲的公司,但他却似乎毫无征兆地抛下了那些,一头扎进了充满不确定性的写作里。
周予安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耳后,眼神有瞬间的飘忽,语气试图装出一种云淡风轻:“因为……喜欢呗。”
夏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去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自己或许从未察觉,每当他撒谎或者感到心虚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手指去挠耳后的位置。这个小动作,特别明显。
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个习惯,是在高中。
那天晚自习,周予安忽然猫着腰溜到她座位旁,用气声神秘兮兮地说让她跟他同桌换个位置,声称有“好东西”要给她看。
夏昀其实很烦躁。
她不想把宝贵的晚自习时间浪费在他那些不着调的“惊喜”上。但周予安磨人的功夫一流,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只答应换一节课。
刚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她就强忍着不耐,压低声音问:“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周予安弓着身体,像个做贼的,小心翼翼地、缓缓拉开自己厚重羽绒服的拉链。拉链滑下的声响里,衣服内侧赫然露出一团毛茸茸的、橘色的小东西,正不安地蠕动着。
“小猫?”夏昀忍不住低声惊呼。
周予安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点。
她立刻噤声,可怀里的小猫却“喵”地叫出了声。周予安手忙脚乱地用手掌圈住小猫的嘴巴,半强制地让它也安静下来。
“我刚在运动场边上捡的,”他献宝似的低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可爱吗?”
夏昀的心瞬间被那团小东西攫住了。她伸出食指,极轻地摸了摸小猫温热柔软的头顶。“它一定是跟猫妈妈走散了……”
说着,她抬起头,瞪了周予安一眼,带着点责备,“你把人家孩子偷走了。”
周予安当时只是看小猫可怜,没想那么多就揣了回来,被夏昀一说,顿时慌了:“那……那怎么办?我现在送它回去?”
夏昀叹了口气:“它已经沾上你的气味了,猫妈妈很可能不会要它了。”
她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生命,下了结论,“你养着它吧。”
这正中周予安下怀,他本来就想养,立刻点头如捣蒜,又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对她说:“那你以后想它了,就来我家看它,陪它玩。”
夏昀心里想:我才不想去你家呢。
但嘴上还是敷衍地应了声:“……好。”
几天后的一个课间,夏昀忽然想起这事,顺口问了他一句:“那只小猫怎么样了?”
周予安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后面,眼神有些闪烁:“应该……过得挺好的吧。”
“应该?”夏昀狐疑地看着他。
周予安更加心虚了,声音低了下去:“其实……那只猫,我送给别人养了。”
“为什么?”夏昀不解,“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周予安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挠了挠耳后,找了个借口,“而且,我爸对猫毛过敏,没办法养。”
夏昀的直觉告诉她,周予安在撒谎。
但她没有戳穿。
究竟“没那么喜欢猫”是谎言,还是“爸爸猫毛过敏”是谎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是周予安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眼前的电影正播放到中段,紧张悬疑的氛围逐渐浓厚。
忽然,夏昀的左肩骤然一沉。
她微微偏过头,发现坐在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靠在她肩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很难想象,这个人就是这部电影原著小说的亲作者。
他靠得很沉,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规律地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一呼,一吸。均匀,绵长。
仿佛在轻轻地告诉她,他就在这里,真实地存在着。
在这一方被夜色笼罩的客厅里,在这部由他创造的故事的光影流转中,他平稳的呼吸声,变成了世界上唯一需要被感知,具有实质意义的锚点。
深长而规律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白噪音,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夏昀原本因电影情节而微微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她不由得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进入梦乡,不再需要鼓足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