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注视下,沈闻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明明已经过了月圆之夜,可她一靠近,耳朵和尾巴还是不听话地想钻出来,他有些懊恼,语气含糊地转移话题:“……没有不舒服,你帮我搜一下导航,我搜不到。”
说完,像丢掉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把手机塞到她手里。
他撇过头望向窗外,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可碎发下烧得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林听雨奇怪地看他一眼。找不到就找不到,撒什么娇?
手中的黑色手机由于太长时间没操作手机已经锁屏。他的手机没套手机壳,轻薄的裸机在手里另一番触感。
“你把手机解锁。”
随着她的靠近,沈闻风的呼吸再次一滞,浑身僵硬地她都看出不对劲,林听雨不自觉拧起眉:“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先不去了。”
或许沈闻风在相处的过程中表现得太过温和,让人忽略了他的身份,连她都没发现自己此时的语气强硬得仿佛她才是上司。
沈闻风有些无奈,放软了语气:“我真没事儿。”
上扬的尾调像撒娇。
不知怎么,林听雨的心像被轻轻挠了一下,视线扫过他的脸,许久,确定他不像难受的样子才放下心:“知道了。你把手机解锁,我给你调导航。”
“好。”
趁他低头解锁的间隙,林听雨捏了下耳朵,总感觉有些烫。
“解开了。”
林听雨接过解锁的手机,看一眼便发现问题:“佳宁医院总院上周刚换搬到新地方,导航上估计还没更新。”
“原来是这样。”
临江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有些白色云朵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乌云坠在天上,一团跟着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车子开出一个路口后,大雨终于还是落下。林听雨赶在大雨降下的前一秒摇上车窗,豆大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车内安静的氛围瞬间被雨水砸落的沉闷声音所取代,她不由得庆幸:“还好我带了伞。”
雨刷器很快开始工作起来,只是雨水太大,雨刷刚刮过去没几秒,眼前再次模糊。
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路上车依旧很多,有的车辆甚至没有减速,飞速驰过水坑时扬起水花,看的人心惊。
相比之下,沈闻风开车平稳很多,他还能分出心思接上她类似于喃喃自语的话:“临江的天好奇怪,天气预报不是说多云吗?”
没想到他会接话,林听雨眨了下眼:“临江一直是这样,到了雨季更别相信天气预报,你敢信它就敢让你淋个狗血淋头。”
沈闻风被她的话逗笑:“看样子你深有体会。”
“当然,在临江待久的人都知道。”说到这林听雨看向他,“听口音,沈总监应该不是这边的人吧?”
“嗯,我老家是云岭的。”
“云岭?”
听着她话里不慎惊讶的语气,沈闻风忽然勾起唇角:“怎么了?你去过云岭吗?”
“去过,我高中就是在云岭读的。”
“真的么?你在哪个高中读书,说不定我们是一个高中的。”
“……应该不会吧,我读的一中。”
恰巧红灯,沈闻风稳稳停下车,闻言他侧过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我高中也就读于云岭一中。”
“?真的假的?”
林听雨也彻底惊了。
巧合竟会在她和沈闻风之间出现这么多次。
车里没有开车载音乐,周遭只剩下雨声和他们俩不轻不重的呼吸声。
“那……总监你是哪一届的?我是201X届的。”
“或许,你应该叫我学长,我比你大一届。”
沈闻风单手握住方向盘,眉眼间满是笑意,看见她呆愣了许久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说话的间隙红灯已经结束了,但前面的车还没动。不稍片刻,旁边一些车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按喇叭,尖锐的滴滴声此起彼伏,粘稠的空气也浮躁起来。
林听雨从震惊中回过神,猛地望向窗外。
他比她大一届?
她们学校居然还有这样的帅哥?
而她居然对这样的极品帅哥完全没印象?
上司和邻居的身份外又加了一层学长的滤镜,林听雨的心情有些复杂,悄悄扭过头观察沈闻风的反应,他但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车内的安静与外面的嘈杂行程鲜明对比,余光中沈闻风的手指不徐不疾地敲打着方向盘,没有丝毫不耐。
难道他早就知道吗?
林听雨按下心里的疑问。
“前面出什么事故了吗?”
沈闻风突然出声,将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窗外雨幕大的什么都看不清,只剩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糊糊的一片,林听雨看了一会:“有可能,雨有点大。”
沈闻风握了下方向盘:“这里的天气和云岭差别挺大的,我刚来这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漂亮的人连皱眉苦恼都这么好看,他近似诉苦的话让林听雨也有了聊天的欲望。
“嗯……确实。现在又到临江的雨季,过段时间临江就要彻底冷下来,你来的可真是太巧了。”
沈闻风被她的语气逗笑:“那我倒是有福了。”
林听雨颇为稀奇地看了他一眼:“等过段时间你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说?”
作为一个饱受雨季折磨的临江人,提到这个林听雨话多了起来:“接下来你洗的所有衣服都只能靠烘干机烘干,如果没有烘干机,那你只能看着洗干净的香香衣服变臭。临江空气里含水量百分百,洗干净的头出去逛一圈立马变油。更别提下雨天通勤有多不方便。”
她看向沈闻风:“不过你有车方便点,下雨天挤地铁简直灾难。临江的雨季真的太烦人了。”
她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言语满是对雨天的厌烦,沈闻风沉默许久:“你不喜欢下雨吗?”
“当然啊,谁会喜欢下雨天。”林听雨下意识回答,可答完却怔愣一瞬。
“怎么了?”
沈闻风的声音夹杂着雨滴砸在车顶的声音传入耳朵,林听雨回过神:“没事,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不喜欢下雨天还有一个原因,之前有段时间一直梦到我和一只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的生物被困在下雨的山林里,梦境的最后一幕永远是它用那双灰色眼睛盯着我,这简直太诡异了对吧。”
说完,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半开玩笑道:“其实总监你和那只狼的瞳色还有点像呢。”
她转过头,却发现沈闻风的表情很凝重,他拧起眉,本就锐利的五官显得更加生人勿近。
她有些怔然,收了笑意:“怎么了?”
沈闻风摇摇头,望向她的眼底满是深意:“你觉得这是梦?”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和试探,林听雨轻轻“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对上他的眼睛的瞬间,林听雨的脑海里仿佛有电流经过,再次闪过熟悉的画面。
下着雨的山林里,她跌坐在地上,眼前被大雨模糊了视线,白狼背对着她浑身肌肉紧绷,爪子因为使劲陷在泥土里,呈防御姿态。而他身下,褐色的泥土已经被浸成深红色,蔓延到她的手掌边。
倏然,脑海里的场景不断过大,也让她看清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一群黑色生物。
它们的身体下压,尖锐的牙齿龇起,眼里满是捕杀猎物前的兴奋,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撕碎。
而她的面前,白狼缓缓转过身,望向她的那双灰色眼睛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
从他说完那句话后,林听雨像是被按下定格键,眉头皱成一团,那双生动漂亮的眼睛此刻也糊上一抹忧愁,仿佛陷入梦魇之中。
沈闻风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解开安全带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听雨?你怎么了?”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害怕惊扰到她似的。
清润的声音撞入耳膜,林听雨浑身一抖。
耳畔沈闻风关切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的目光逐渐聚焦,侧过头时,沈闻风望向她的灰色眼睛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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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梦魇中白狼灰色的眼睛与眼前的逐渐重合,林听雨瞳孔骤缩,猛地挣开他的手。
车子内的空气顿时被沉寂包裹地严严实实,周遭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沈闻风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他的手依旧悬在半空中,骨节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他慢慢攥紧。
林听雨闭了下眼睛:“……抱歉,刚刚没弄伤你吧?”
沈闻风摇摇头。
安静在蔓延,林听雨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对上他那双灰色的眸子,又再度咽了下去:“那就好。”
“你怎么了?”
林听雨按住发抖的手,努力调整呼吸平复心跳:“没什么,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这个“梦”已经困扰她多年,一直以来梦里都在重复播放同一个场景,无一例外。
这是第一次出现不一样的场景。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场梦,可梦为什么会在她清醒时出现?更何况这次还凭空多了许多内容。
这不像梦,反而像是她想起了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听雨突然觉得心脏像被压了块大石头,难受的几乎要喘不上气。她闭上眼睛缩在车门旁,这时,她手里突然被塞入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睁开眼。
是那个小雨滴玩偶。
她看向驾驶座,车子已经启动,沈闻风此时正专注开车,一眼也没看她:“帮我拿一下,没位置放了。”
林听雨没说话,手里玩偶笑盈盈的小脸正对着她,她心底大石头好像松动了些。
察觉到她心情放松下来,沈闻风总算松了口气。
刚刚,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对他的恐惧。
她的情绪转变得太突然,沈闻风不知道她口中“不太好的回忆”是关于什么,本想追问,但是她的视线一直在回避,睫毛也颤地不像话,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沈闻风下颌紧绷,眼底晦暗幽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手指和皮革间的摩擦甚至发出轻微的声响。
余光中,林听雨抱着玩偶安静地靠在车门上,半晌,他缓缓松开手。
二人之间的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驶达佳宁医院。
下车后林听雨的情绪平复许多。
工作日的下午佳宁医院人不多,只有大厅左侧的输液区只有一位“病人”病恹恹地趴在桌上,它的主人正坐在旁边爱抚地摸着它的头。林听雨拉开玻璃门时发出声响,在输液的金毛和趴在前台旁的泰迪一齐抬起头,泰迪咧开嘴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这是佳宁医院的医生在狗场救助的被虐待的流浪狗,它叫福福。
福福很亲人,林听雨每次来它都要啪嗒啪嗒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屁虫,这次也不例外,她糟糕的心情被治愈了些:“福福。”
福福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哪知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沈闻风,福福像应激了一样,猛地拉开距离,狂吠不止。
安静的大厅内立马充斥着福福尖锐的叫声,输液取的金毛也跟着福福狂吠。
林听雨对它突如其来的变化满头雾水,以为它害怕生人,下意识扯过沈闻风的手,将他拉到身后。
沈闻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福福!安静!”前台小张跑出来制止福福。
可向来听话的福福却一反常态,依旧冲二人龇牙,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上来。
林听雨的手指忍不住抓紧。沈闻风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挣开她的手,趁她没反应过来沈闻风握住她的肩膀掉换了位置,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哎!”
林听雨惊呼出声。
小型狗本就容易脾气暴躁,福福呲牙明显是冲他,他这样直接对上福福,不是挑衅吗?她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
可诡异的事发生了,刚才还凶狠的福福现在蔫了下来,用爪子扒着脸趴在地上,从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呜呜声。
“这……”不止林听雨,小张也懵了,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