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姚湛敲打后,许文成每天都活在恐慌里。
生怕姚湛反悔,对他赶尽杀绝,搞垮他的公司。一连三天,他连公司都不敢去,躲在家里大门不出。
直到江城的新闻里出现了姚湛的消息,他才松了口气。
很快海市警方发布“工人自杀”的蓝底公告,舆论彻底转向时念。
行业群里也炸了锅,都在传时念背后肯定有大佬相助才躲过一劫,有人@许文成:“许总,时念以前是你手下吧?她背后的大佬是不是你?”
许文成一想到被迫吐出的五十万就肉痛,咬着牙打字:“我哪有这能耐?人家攀上的高枝,这群里没人得罪得起。”
一句话勾得群里人追问不休,他不敢再多说,心里的憋屈和恨意却搅得他难受。
许文成突然想起来,时念的富婆闺蜜姚瑶当年来海市,饭局上不小心说漏了嘴,提过时念在江城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一个人孤身在海市发展。
他翻出姚瑶的微信,发消息试探:“姚大小姐,你不是说时念在江城得罪了大人物吗?敢情是诓我的?人家背后明明有大佬相助。”
姚瑶正在跟未婚夫毕怀逛家具店,手机突然弹出消息,看到上面许文成三个字,脑中闪过一张谄媚势利的脸。
时念有大佬相助?对方没头没脑发来这一段话,姚瑶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懒得回答他,反而将问题甩了过去:“大佬?除了你,她还认识什么大佬?”
许文成看她不肯说,一咬牙一跺脚,脑门一热便发过去:“姚湛。”
姚瑶就更不信了,对着手机屏幕扑哧笑出声,懒得打字了,直接发语音:“许总,你撒谎能不能先打好草稿?时念和姚湛之间可隔着深仇呢。要不是恨姚湛恨得要命,这么多年时念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海市,连江城都不回?姚湛帮时念就更不可能了,他那种日理万机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手相助的话,那还不得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许文成没了一来一回发信息的耐心,直接甩去警方公告,拨通语音电话,添油加醋讲时念公司出人命,姚湛专程来海市摆平的事,绝口不提自己被逼着吐钱的事。
他不敢惹姚湛,但不介意暗搓搓地在时念的闺蜜那把她的名声搞臭。
“姚大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在时念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当年在我公司,一开始她就是个打杂的,顶多负责整理资料、跑现场送文件。后来她主动向我示好,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温柔小意,我看她小姑娘一个人在海市不容易,手把手教她,带她入行不说,还倾注了许多个人感情。”
姚瑶起初没太在意,听到他说时念对他“主动示好”,她就来精神了。这姓许的话里话外话外都是被辜负的愤慨,难不成时念以前真的当过他的小三?
她按捺住心里的兴奋,附和道:“是啊,看得出来你对她很好。不过啊,时念这人挺重感情的,她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许文成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音,愤愤不平、义正言辞地开始抹黑:
“我许文成这辈子就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当初她离职的时候,简历上把我们团队熬夜做的几个项目,全写成她独立设计的,四处吹自己是主设计师!我一声没吭,我自问待她不薄,她居然这么对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这事跟姚总也没关系,我就是实在看不惯她踩着别人上位,现在还靠着不明不白的关系撑腰,然后过河拆桥!”
姚瑶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看了那张公告,再加上这一番“抢功劳”的说辞,这也太精彩了吧?
简直让她对时念“刮目相看”。
这些年时念在同学面前装“都市丽人”,连她未婚夫毕怀都夸时念“漂亮又能干”。
原来她的“能干”全是装出来的!什么狗屁设计师,徒有虚名罢了!
挂上电话,姚瑶将许文成刚才说的,还有聊天记录给毕怀看,冷笑道:“你不是老在我面前说时念长得漂亮,却不走捷径,靠自己在海市打拼。喏,你看看,出了事,她还不是靠男人帮她摆平?就连那些设计成果,都是抢来的!”
刚毕业的时候是靠她那个领导许文成,现在靠姚湛。否则,她那种没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在海市混下去?
毕怀是个直心眼,根本没听出未婚妻话里的酸味:“人家确实长得漂亮啊。但我也没老在你面前说吧?我记得也就说过一两次啊!”
这番直男发言彻底点燃姚瑶的火气,转身就出了商场,逛街的兴致全没了。
回去路上,小时候在流云巷的事一幕幕涌上来。
流云巷地处江城最大的城中村姚家村。姚家村的村长一向由族长兼任。姚湛的爷爷姚鹤年就曾经是族长,靠着一手“网箱养鱼”绝活,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带领村民偷偷搞起“水产养殖”。
政策松绑后,姚鹤年三个儿子又办起了水产加工厂,一步步发家致富。
九十年代,姚家已经是江城首富了,连带着整个姚家村的村民荷包也跟着鼓了起来。
姚鹤年退休后,族长之位传给了儿子姚绍商。
姚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时家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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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下搬到流云巷的外地租户,时念从小性子就高冷倔强。因为长得漂亮,流云巷同龄男孩子们有事没事就爱在她面前晃。
姚湛比她们大很多,对她们这些小孩子爱搭不理的,唯独对时念特别上心。
当年姚家为村里的小孩购置了专门用来上下学的大巴。这是姚家给同村同宗的族人提供的福利,外地来的租户自然没资格坐。
有天下大雨,时念居然厚着脸皮带着妹妹弟弟混在人群里上了车,同车几个女孩看到白眼快翻上天,姚瑶也不例外。
幸好司机发现了,把时家姐弟三人赶下了车,让她们自己走路去学校。谁知刚好被姚湛看到,他居然让时念带着妹妹弟弟上车,还跟司机说,以后校车对流云巷的租户也免费开放。
一向桀骜冷淡的姚湛竟然为时念那个乡下来的土丫头破例!
姚瑶心里酸得冒泡。明明她才是跟姚湛同宗同族的,她爸跟姚湛父亲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按族谱她还得喊姚湛一声“九哥”呢。
可每次她喊姚湛“九哥”的时候,他都爱搭不理的。
时念那时候插班进到江城一小六年级,得罪了年级的大姐头,那个大姐头揪着一群小太妹每天放学在路上堵她。
有一次被坐在车里的姚湛看到了,他特意把时念叫到跟前,问她怎么不打回去?让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往死里还手,出了事他帮她兜着。
姚瑶从小在后妈手底下长大,心智比一般姑娘早熟。
反正,她就觉得姚湛对时念不一样。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姚湛把她们一家逐出流云巷,她才放下心结。
刚才听许文成说起姚湛如何护着时念,还说起她抢团队功劳的事,姚瑶想起小时候的种种,醋意瞬间又翻涌上来,连带着多了几分对时念的鄙夷。
最让她百爪挠心的是,时念跟姚湛之间不是有仇吗?两人怎么又来往起来了?
她拿出手机将刚才许文成的聊天记录截图,P掉上面的名字,发给时念:“念念,我们还是好朋友么?你搭上了我九哥,居然不告诉我?”
发完之后,姚瑶心头那把火彻底烧了起来,各种情绪在心头翻腾不休。她将许文成发给她的那些东西,还有网上的一些图片转发到她建的同学群,里面都是待在江城本地的中学同学,时念不在群里。
“我一直觉得时念挺清高,没想到不光靠大佬撑腰,连设计成果都是抢来的。”
发完后,姚瑶咬着手指头盯着屏幕,隔了一会又补了句:“哎!我只是感慨一下,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