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不是寻常的花果香,而是一种雪花的清香。
“挺好闻的。”
薄砚正打算退回去,江泠突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薄砚推了他一把:“干嘛?”
江泠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你闻吧,保证你猜不出来。”
薄砚抬起下巴,颈侧薄薄的一层皮肤白到透明。
江泠收紧手臂,将人圈到身前,凑过去轻轻闻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清冽的雪香铺天盖地环绕过来,裹得薄砚无处可避。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江泠指尖微微施力,掌心贴着肩胛骨的弧度,感受着怀里人细微的战栗。
“这是什么味道?倒真闻不出来。”江泠喃喃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透着漫不经心的喑哑,气息随着话语轻轻拂在薄砚颈间。
薄砚的心跳愈发急促,他猛地推开江泠,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慌乱:“你刚刚是不是想咬我?”
“什么?”江泠疑惑地抬起头。
薄砚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石老师曾经说过,作为一只猫,遇到天敌、察觉到危险时,总会心跳加速,而心跳加速,就是害怕的滋味。
他盯着江泠看了好几眼,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像自己的天敌。何况作为一只猫妖,他压根没有所谓的天敌。
薄砚百思不得其解地捂着胸口,胸腔里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江泠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薄砚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寸,“猜出我身上是什么味道了吗?”
江泠问道:“是花香吗?”
薄砚点点头:“是,但你要猜出具体是什么花,五次之内猜不到就算你输。”
江泠猜了好几种花香都没有猜对,薄砚翘起唇角:“你输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这里面装着月栖花的花瓣,我身上的香气便来源于此。月栖花是一种银白色的小花,仅在满月之夜开放,它的香气很特别,遇静则浓,遇动则淡。”
江泠扬了下眉:“这么神奇?”
听到他的话,薄砚突然意识到,月栖花生长在月轮山,人类社会没有这么神奇的花。他自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的手怎么不冰了?”
江泠从口袋里掏出姜饼小人:“因为你送的暖手宝很好用。”
薄砚点点头,趁着江泠低头研究暖手宝的空档,飞快把香囊塞回口袋里。到了片场之后,他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只顾着和江泠打赌,完全忽略了助理小石。
薄砚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小石,你爱吃什么馅儿的包子?回头我给你带。”
小石愣愣地点点头,又愣愣地摇摇头,最后梦游般地走了。
薄砚疑惑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泠:“不爱吃包子的意思。”
薄砚:……
今天的拍摄任务不重,因为下午会有媒体来片场探班,探班之后就是三天的法定假期,到时候剧组也会放假。
李导找到薄砚,问道:“媒体探班安排了群访环节,你要不要上镜露个面?”
薄砚:“群访是什么?”
李导解释道:“就是媒体集中提问,大多围绕剧组拍摄进度、角色塑造、片场路透这类常规问题,不用准备太复杂,顺着话头说就行;也可能问一些生活化的软问题,这种问题就更好回答了。”
江泠将剧本卷成筒状,递到薄砚面前:“模拟一下采访。小薄同学,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出演湖妖落亭这个角色?”
薄砚:“因为原定演员塌房了。”
江泠继续问道:“在湖妖落亭的塑造过程中,你遇到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薄砚:“没遇到过什么挑战。”
江泠:“剧组的伙食怎么样?”
薄砚:“难吃。”
江泠:“小薄同学的言辞很犀利啊,可以换个委婉点儿的说法吗?”
薄砚改口道:“猫都不吃。”
江泠:“剧组里谁化妆的时间最短?谁化妆的时间最长?”
薄砚:“不知道。”
李导:……
江泠抱着剧本,笑弯了腰。
李导苦兮兮地皱着脸:“小薄啊,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言辞要委婉一点,不然你会被人黑的。”
薄砚:“我不在乎陌生人的看法。”
李导还想说些什么,薄砚开口道:“李导,我不想参加媒体群访环节,您让别人去吧。”
“好吧。”李导点点头,转身去找别人了。
江泠突然叹了一口气。
薄砚问道:“怎么了?”
江泠:“我在想那些记者会问我什么问题。”
薄砚:“他们会刁难你吗?”
江泠苦笑了一下:“明着刁难倒是不至于,可暗地里的坑防不胜防,但凡踩进去一个,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和黑热搜立马就能把我淹了。”
薄砚:“之前记者都问过你哪些难答的问题,你列出来,提前演练一下。”
“有道理。”江泠点点头,向工作人员要了纸笔,列举了几个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他低着头写字,碧色簪子斜插在发间,簪尾垂落着树叶形状的流苏。薄砚忍不住拍了一把,流苏滑出半寸,又被发丝绊住。
江泠顿了一下,落笔不停,继续写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就在薄砚第三次拍过来的时候,他抬起手,攥住那截捣乱的手腕。
“好玩吗?”
“好玩。”薄砚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助理拿着水杯走出来,正好看到江泠攥着薄砚的手腕。他懵了:“泠哥,砚哥,你们在干嘛?”
薄砚:“下午的媒体探班有群访环节,我们正在列举一些记者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哦。”助理放下水杯,疑惑地挠挠头。江泠从出道起,应对记者提问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今天怎么突然认真准备起稿子来了?难道下午来的媒体有什么特别之处?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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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了好半天,没想到下午的采访特别顺利,来的记者都挺实在,不故意挖坑,也不问那些乱七八糟博眼球的话题,全程都很靠谱。
探班结束之后,李导把所有演职人员集中在一起,宣布为期三天的假期。
剧组里一片欢腾,助理也是眉开眼笑的,他兴冲冲地分享完自己为期三天的旅行计划之后,转头看向薄砚:“砚哥,你这三天打算怎么过啊?”
薄砚:“回家。”
江泠看着他:“不要忘记欠我的礼物。”
薄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五我要去溪市见个朋友。”
江泠:“好巧,我也得去溪市一趟。”
“那周五的时候,我们在溪市见面吧,我把欠的礼物补给你。”薄砚说道。
江泠弯起唇角:“好。”
溪市是一座很繁华的大都市,高楼鳞次栉比,主干道上车流如织。薄砚百无聊赖地坐在包厢里,手里捧着一杯牛奶。
几分钟后,一道人影推开包厢走进来。来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戴着同色系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深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眼。
薄砚:“哪里来的悍匪?”
男人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薄砚挣扎了一下:“干嘛?”
江泠:“干一点悍匪该干的事情。”
薄砚:……
“我看你不像悍匪,倒像一颗煤球。”
江泠放开他,摘下帽子和口罩:“你家煤球?”
薄砚:“你很喜欢煤球?”
“喜欢。”江泠垂眸,瞥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见他一副遗憾摸不到煤球的样子,薄砚闷闷道:“煤球有什么好摸的,你在剧组不是有一只猫粉丝吗?”
江泠:“那是别人家养的猫。”
薄砚撇撇嘴。
江泠摘下帽子和口罩,问道:“你朋友呢?要不要约他一起出来玩?”
“他很忙,得下午六点之后才能有时间。”薄砚喝了口牛奶,无聊地望向窗外。
江泠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去看电影吧?”
薄砚:“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
江泠:“昨天已经办完了。”
薄砚:“那就去看电影吧。”
影院入口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今日上映的影片清单,海报上要么是阴恻恻的鬼脸特写,要么是昏暗走廊里的模糊人影。薄砚攥着拳头,目不斜视地走到售票机前。
“今天是什么日子,新上的电影全是恐怖向的。”江泠滑动屏幕浏览片单,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张暖黄色的海报上,“这里有一部重映的电影,要看这部吗?”
薄砚凑过去看了一眼,暖黄色的海报上赫然印着七个大字:《最后一片银杏叶》。
这不是之前山里下暴雨,他和江泠一起看的那部恐怖片吗?
“不看。”薄砚摇头,“我不看恐怖片。”
江泠:“怎么会是恐怖片呢?这一看就是部很温情的电影。”
薄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