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没有朋友，聊天软件联系频繁的，只有备注“亲爱的”男友。
司予点开聊天记录。
满屏“宝贝、亲亲、么么哒。”
视觉污染严重。
司予一边地铁老人手机脸，一边快速翻两人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
很腻人的日常分享。
——做了你最爱吃的软炸里脊，亲爱的晚上早点回来哦。
——收到！（流口水）。
——宝贝，我今晚加班。最近要竞争一个非常重要的管理岗位，竞争上给宝贝买名牌包包。
——亲爱的一定没问题，夜宵做好吃的犒劳你！
——我只爱吃宝贝~
司予面无表情向下翻。
指尖猛地顿住。
一周前。
——亲爱的，能早点回家吗，有敲门声，但外面没人，我好害怕！
——我马上回去！！
之后小米状态很差，最直观表现就是没心情打“亲爱的”了。
厨房灯泡忽明忽灭、不明来电发出鬼叫，以及......刹车失灵。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撞邪了！！
——宝贝，刹车没问题啊。你是不是精神有点差，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我没有！我明明踩了刹车！你为什么不信我？！
——宝贝别激动，我这就把车送去好好修理！
......
——小米，我们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回来好不好？
——我刚检查完身体，很健康，我没病！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精神科看看。
——你怀疑我有精神病？！
聊到最后，两人也没有对去医院这件事达成共识。
然后小米煤气中毒。
男友再次提议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若这是现实世界，去医院检查自然比找大师求符靠谱得多。
但现在，司予谁也不信。
小米明显不是精神病。
她刚进副本，就接连遇到两次恶作剧事件。
是的，恶作剧。
无论是录音笔还是虚拟来电，甚至更早的刹车失灵、灯泡爆掉，煤气中毒，都可以人为造成。
如果有鬼作祟，何必搞这些花里胡哨。
直接顺着门缝钻进来，一对一pk。
如果是人为，小米男友便是头号嫌疑人。
但动机尚不明确。
两人聊天记录亲密和谐，没有吵架。
司予揉了揉太阳穴。
目前线索太少，无法确定男友是否有问题。
但与他相处，需要多加小心。
铃声再次响起。
仍是陌生号，不过是正常的手机号，标记着：外卖。
与此同时，小米男友发来信息——
宝贝，我猜你没有好好喝粥，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蒸饺，马上送到！
司予接电话：“你好，外卖麻烦放门口。”
显示屏内，外卖员放好外卖，转身下楼。
司予等了几秒，推门拿外卖，转身时，余光瞥到一双眼睛。
眼眸漆黑，透过楼梯间隙，直勾勾盯着她。
见她发现，不仅没退，反而向回迈了两个台阶。
“小妞挺漂亮，怪不得躲门里不出来，怕人看啊。”
司予拎着外卖，慢悠悠晃到楼梯口。
外卖员站在下面一层楼梯，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流露恶劣的光。
上下打量司予，笑容放肆：“小妞，多少钱一次？”
司予掏出录音笔，丢下去，正中男人鼻梁骨。
“嗷！”
录音笔金属笔盖，从高处落下，砸人很痛。
外卖员捂住鼻子，冲上来。
大门快速关上，差点夹到男人手指。
外卖员：“草！”
他在门外骂骂咧咧片刻，踢飞录音笔，蹬蹬跑下楼。
司予拆外卖，顺嘴回复弹幕。
“这不是莽撞，我想试探录音笔是不是他放的。”
“他第一反应没有愣神，而是冲上来打我，说明放录音笔另有其人。”
蒸饺胖嘟嘟，冒热气。
食物香味让一天未进食的司予肚子咕咕叫。
她犹豫片刻，把蒸饺丢进垃圾桶。
浪费可耻，但生命贵于一切。
司予拆了袋方便面，向锅中敲入两个鸡蛋。
“害怕吗？”司予动作微顿，“当然害怕啊，你们多送点礼物，我就不怕了。”
【我信你个鬼。】
【666，演都不演了，直接要礼物是吧。】
【喊声老公，给你刷礼物。】
“不可能。”司予端着泡面回到客厅，“想都别想，爱刷不刷。”
弹幕纷纷痛斥她冷漠无情，但爆金币声响彻不停。
填饱肚子，司予靠着沙发刷手机。
她找到了两周前，小米在中心医院的挂号记录。
司予扫了眼电子体检报告单诊断结果。
除了颈椎有点小毛病，小米身体很健康。
小米两周前去医院。
一周前身边发生异常。
在此期间，她还去过什么地方？
【明显是在医院撞邪了。】
司予迅速反驳：“不可能，医院没有鬼。”
弹幕：？？？
似乎发现了引起主播注意的方法。
【医院和学校是最容易出现鬼的地方，主播别自欺欺人。】
【午夜电梯绑着红绳的小女孩；空无一人的停尸房传来抽泣；走廊游荡白大褂医生，没人记得他的脸；护士台忽然停止走动的钟表......】
【主播关闭了弹幕显示功能。】
【观众5547投喂礼物，留言：靠！胆小鬼！我们不刷了，你把弹幕打开！】
司予当听不见。
这个副本没有鬼。
所有异常皆由人为。
司予点点头，继续去看化验单。
职业使然，扫完结果，她从头至尾挨个查看每一条化验指标。
最终视线停在血型上——RH阴性血。
司予眉头紧锁。
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非常罕见。
有很多急需输血的病人，重金寻血，也寻不到。
司予有点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求助警局。
手机屏幕亮起，小米男友的消息。
——宝贝，今晚通宵加班，不能回去陪你了，你早点休息哦。
司予动动手指，回了个表情。
——（开心）
——？？宝贝，你不爱我了。
司予关掉手机，反锁房门。
翌日。
司予简单吃完早餐，等到上午十点，灿烂暖阳洒进卧室，司予起身出门。
去超市买了些砂糖橘，她尝了一个，很甜。
司予拎着橘子，顺着广场舞音响，拐了几道弯，成功找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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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家附近的公园。
公园分成两个区域。
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在左半场扭秧歌，稍微年轻些的在右半场跳交际舞。
两边音响气势恢宏，谁也不输谁。
公园中央花坛，一个挨一个坐着头发花白，穿衣大红大紫的老奶奶。
她们丝毫不受音响干扰，揣着手手，边晒太阳边聊天。
司予在一堆老人旁边，找了个空位。
坦然坐稳。
“大妹砸，出来晒太阳啦。”左边老奶奶门牙掉了两颗，说话跑风。
她热情招呼“新人”，招呼完才发现，这人不是大妹子，是小娃娃。
“奶奶好。”司予笑容温婉，“今天阳光很足呢。”
“是哦，是哦，晒晒太阳，身体舒服多了。”
两人聊天引起其他老人注意。
“老马，这是你家小孙女？真俊呐。”
老奶奶摆手：“不是，我小孙女在外地工作呐，回不来。”
众人并不在意司予是不是老人的孙女。
家常话翻来覆去说腻了，眼下身边扎了个年轻人，大家话题纷纷围向她。
“小姑娘，多大啦，有对象没？”
“读书吗？还是工作啦？”
司予嗓音温和：“已经工作了。我是小说作者，今天天气好，出来晒太阳，顺便搜集些写作素材。”
说完，她把塑料袋中的砂糖橘分给老人们。
“超市特价，我买了许多，很甜呢。”
老人们攥着橘子，对笑容很甜，长相乖巧的司予很是喜爱。
“作家啊，真厉害，那你有对象了没？没有奶奶给你介绍一个。”
司予微笑：“有对象了，和男朋友感情很好。”
老人们有些失望。
司予又和她们聊了几句家常，而后话题一转：“奶奶们，最近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我看看能不能当素材。”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
“特别的事？”老马想了想，“没有，鸡毛蒜皮的事倒挺多。”
司予连忙点头：“都可以，您随便说。”
老马：“老王家的女儿前些日子离家出走了，才十七岁，之前天天和父母吵架。现在的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在我们那个年代，早挨皮带抽了。”
司予不动声色打断老马忆往昔：“您说得对，还有其他事情么？”
老马身侧一位老人开口：“前两天，幸福路有小夫妻吵架。吵的可凶，女的嗷嗷哭，男的连哄带劝把人拖上车带走了。”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闹到外面，多丢人呦。”
司予眉头微皱。
拖上车带走了？
“还有半个月前，我儿子带我去饭店吃饭，恰好看到一辆车撞了人。”老马神秘兮兮，“你们猜，那人是谁？”
她没给老姐妹猜的机会，直接道：“2号楼刘老师！吓了我一跳！哎呦挺俊小伙子，年轻有为，撞死太可惜了！”
其余几位老人也认识刘老师，闻言急道：“我说最近怎么没看到刘老师，真的撞坏了？！”
“我当时在车上，没看到刘老师受伤。他想走，好像司机执意送他去医院。”老马说，“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喽。”
老人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司予听得认真，神色没半点不耐烦。
老马笑呵呵道：“难得有年轻人愿意听我们聊天，小作家，我们说的这些，能当素材吗？”
司予点点头：“奶奶，失踪的孩子最后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