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眼睫剧烈颤动。
班主任来者不善，她不能丢下司予姐，一个人跑路。
班主任沉声道：“回教室学习，不要浪费时间。”
唐芯讪笑：“是啊，学习要紧，我和她一起进去。”
“想的挺美。”班主任抚摸三角尺，“不听话的学生，得给点惩罚才行。”
她还想说话，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唐芯回头。
司予杏眼黑眸，目光平静。
好像天大的事，她总有解决办法。
唐芯神经微松，没再反抗，快步走进教室。
班主任咳了口痰：“说说吧，为什么无故逃课。”
司予整理好思绪：“她疼的厉害，校医架不住。本着同学团结有爱的精神，我陪她去医院，不算无故逃课。”
“说得头头是道。”班主任晃着三角尺，走向司予，“我怎么记得，假条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司予攥紧拳，掌心渗出冷汗，嗓音依旧平稳：“我们名字相同。”
副本图省事，把所有小红弄进一个班级，她当然要好好抓住漏洞。
等等，或许不是漏洞，而是副本机制？
司予抬眸：“我以为老师默许我陪她一起。老师担忧学生，自然希望小红越快送往医院越好。”
“油嘴滑舌。”
三角尺紧贴司予脸侧。
冰凉刺骨。
班主任睥着司予，三角尺在她脸颊轻拍。
“今晚开会，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一模若是考差，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班主任收起三角尺，问身后探着脖子的邢凯：“看得开心吗？”
邢凯老老实实蹲回墙角。
班主任轻哼：“和他一起罚站，站完这节晚自习。”
说完，挺着啤酒肚下楼。
邢凯小声嘀咕：“怎么没直接拍死你。”
司予没有回应。
“不说话，吓傻了？”
司予站在墙边，脱下校服外套，用内衬狠狠擦脸。
皮肤蹭出血丝。
“喂，你干什么呢？”
司予恍若未闻。
满脑子都是，班主任用把人打出脑浆的三角尺，贴在她脸上。
脑浆，脸。
啊啊啊啊啊！
【这个我懂，洁癖犯了。】
【主播有点意思啊，和班主任对峙毫不露怯，在医院装医生也很像。】
【她还借着给门卫送水果，把假的假条混进去了。】
【就是现在这幅洁癖发作的模样有点蠢。】
【观众298投喂礼物，留言：死洁癖，这就是你屏蔽我们的报应，哈哈哈......】
走廊上演固定节目——漂浮人脸。
邢凯脸色发绿，去拽司予袖子。
司予躲开，脸色不太好看：“你有病？别碰我。”
邢凯脸色更臭：“傻逼，别擦你那张破脸了，看看对面！”
司予冷声道：“一张面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邢凯：？
人脸，不，面膜。
面膜晃晃悠悠飘向司予。
“嘻嘻，你今天好好学习了吗？”
司予继续擦脸：“嗯，考了122分，班级第一。”
面膜似乎被司予噎住，飘飘浮浮，没再说话。
邢凯咂舌：“想不到你一个女人，胆子还挺大。”
司予扭头对面膜说：“他没有好好学习，只考了22分。”
面膜嗅到熟悉剧本，愉快飞向邢凯。
邢凯暴怒：“我草拟大爷！”
折磨邢凯大半节课，面膜心满意足飘走。
邢凯小眼睛闪烁愤怒：“你最好祈祷不要在之后的副本碰到我。”
“放宽心。”司予说，“没准你这个副本就死了呢，想太远没用。”
邢凯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小半节课才能回教室。
一旦静下来，就想换张脸。
司予尽力忽略周身不适，没话找话：“你想出结束副本的方法了吗？”
邢凯嗤笑：“还有什么方法，小红一模失利自杀，当然想考个好成绩。”
司予：“所以，有思考报复我的时间，不如想想明天考试怎么办。”
“你成绩好，只要你给我们传答案，大家都能通关。”邢凯冷声道，“如果你只顾自己，我们死了就是你害的。”
好一个道德绑架。
司予轻笑：“我明天旷考。”
“所以你就把答案传给我，我再——你说什么？！”邢凯瞪眼，“旷考？你想自杀？！”
“我认为通关副本不只有考试一条路能走。”
下课铃打响。
司予走进教室前淡淡道：“就算我考试，也无法保证拿前三。”
她毕业多年，数学还行，其余科目真没把握。
“我不是标准答案，但这里是学校，总该有标准答案存在。”
邢凯琢磨着司予话里意思，眼里亮起光。
明天考试。
他可以今晚去偷答案！
—
“司予姐，你有没有受伤？”
见司予进来，准备出门找人的唐芯目光落向她泛红脸颊：“死老头打你脸了？！”
“没，我自己弄的。”司予扯住唐芯，“你想去找他打架？”
“我、我打不过。”唐芯垂头丧气，两秒后昂起头，“我可以去厕所把两坨大便变成蛋糕送给他吃！”
司予吸气：“打住，别说了，他不在学校。”
唐芯满眼失望。
下课时间，班主任不在，教室闹哄哄。
司予站在唐芯身侧：“关于副本，你有什么想法？”
唐芯愣了下：“想法？”
“副本让我们实现心愿，没说是小红的心愿，还是父母老师的心愿。这两条路各有提示，我猜都能走，大概类似于游戏的两种结局。”
“你想走哪种结局？”
唐芯不假思索：“我跟司予姐一起。”
司予失笑，继续分析：“班主任和父母的心愿很明显，只要在一模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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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成绩就行。老师们去开会，邢凯准备组织人偷答案，有了答案考试不难。”
唐芯想起老照片和小红的作文：“如果选择实现小红心愿呢？”
“明天旷考，去医院闯病房，大概率会受到班主任和小红父母阻拦。两条路都有危险，后者更大。”
唐芯大脑乱糟糟，无意识啃指甲。
司予拽下她塞进嘴里的手指。
唐芯看向司予：“司予姐会选第二条路。”
司予点头。
保存完整的旧照片，反复拨出的号码，作文里的怀念。
既然发现了，就无法忽视。
“我跟你选。”唐芯认真道，“我努力不拖后腿。”
“你今天帮了我许多忙。”司予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嫌弃你。”
“副本里谁都可能出错，唐芯，你要有自己的通关思路。”
唐芯觑了司予一眼，神色有些慌乱。
是人都有私心。
唐芯主动吓跑邢凯，又告诉司予通话信息，当然也有目的。
她学习不太行。
一模考试结束，班主任会把她拍成肉饼。
唐芯不想死，于是把目光落向司予。
司予故意给邢凯传错误答案，让他考了22分，自己考了122分。
据说学霸到达某种境界，可以自由控分。
真实实力，无法想象。
她要抱大腿。
中午，邢凯找司予麻烦，唐芯知道时机到了。
她忍住紧张，站出来，强行黏在大腿身边。
大腿解题思路和她不太一样。
她以为副本就是逼大家考出好成绩，大腿却发现照片和电话中“第三个人”。
作文课，读到小红作文，唐芯豁然开朗。
她下定决心，一定紧跟大佬步伐。
唐芯盯着橡皮。
既然智力帮不上忙，就从行动表示吧。
教室门弹到墙上。
邢凯吊儿郎当靠着门，目光扫过教室内玩家的脸。
“全体小红走廊集合，有重要行动。”
说罢，目光移向墙边站着的司予和唐芯。
“你就算了。”邢凯抬起下巴，盯着唐芯，“你来不来？”
唐芯摇头。
邢凯耸肩：“随便你，别指望我拿到答案会分给你们。”
其余玩家离开教室。
唐芯望向司予，揉了揉鼻子：“最初我跟着司予姐，确实是存了让你在考试时拉我一把的心思。”
“但现在，我真的很想完成小红的心愿。”
“彼此牵挂的感情比考试成绩更重要，就算是副本，我也希望小红的人生没有遗憾。”
考试可以有许多次，亲人没了，就再也见不到。
司予莞尔：“好，那明天我们一起行动。”
“司予姐别嫌弃我拖后腿就好。”
“不会。”司予认真道，“我说过，你今天帮了我。唐芯，自信一点。”
唐芯眼圈微红，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