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华以为小孩还要再想一会,随棠开口了,直指核心道:
“杨爷爷,这个问题里一没有具体数值,二说的是假设,所以在问热机效率时,就必须考虑和实际和卡诺效率
如果是卡诺热机,也就是理想的模型,那其中的四个过程完全可逆………如果是实际热机,那过程必然不可逆,要考虑其中的摩擦,散热,流动阻力等,所以………”
但杨谨华已经无心去听了,身体靠倒在椅子上,喃喃道:“太不可思议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半个晚上就学明白了一本热力学,而且是能立刻联系到实际的。
等随棠说完后,杨谨华紧紧抓着林正则手,“老林,他物理是有天赋的!你们可不能耽误了他!”
想了想又说:“老林,你们要是教不了这孩子物理,不如每天送过来我教!”
林正则拍开他的手,“去去去,棠棠还指不定学物理呢,说不定喜欢跟我一块搞纯数,哪用得着你教。”
杨谨瞪眼,“怎么可以学纯数,老林你也看见了棠棠物理的天赋,这怎么能浪费!不成,你说的不算,要棠棠自己选的才算。”
扭头对随棠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棠棠啊,要不要跟爷爷学物理?以后想不想造火炮造飞机呀?”
随棠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一个了解与系统有关的机会,“杨爷爷,我可以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棠棠要问什么?”
“我们可以从现在回到过去吗?”
杨谨华一怔,又很快笑的和蔼,他把这归结于孩子的奇思妙想,但他也并未因此轻视,反而认真给他解释:
“棠棠,爷爷预测不到未来,但仅从当下,仅从你学过的热力学第二定律里的熵增原理来说,从现在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
熵增原理说明,孤立系统的熵总随时间增加,如果我们返回过去,意味着熵必须减少,这与第二定律矛盾,所以仅从这个方面来说,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
随棠陷入沉思,杨谨华话一转,“但是,这仅是从热力学上说明无法回到过去。”
随棠立刻追问:“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棠棠,如果你继续在物理的这条路上深耕,那你会接触到爱因斯坦——知道他吗?”
“我知道他的光子理论。”
杨谨华错愕,“棠棠物理光学也看了?”
随棠:“只看了光的波动性和粒子性那一节。”
杨谨华心头一热,更加坚定了要把随棠带上物理的路,“那爷爷继续说,棠棠以后学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就会知道,在广义相对论的方程里会允许一些特殊解,这些特殊解的存在,理论上证明是有可能回到过去的。”
至于其中更多的,杨谨华没有再说了,继续说下去随棠也可能听不懂,倒不如就此打住,好奇心和求知欲会领着他不断学下去的。
之后随棠没再提起物理方面,杨谨华也默契不再问,而是和林正则聊了起来。
随棣早就听不懂哥哥和杨爷爷在说什么,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剥瓜子。
等随棠一结束聊天,就收到了一捧小胖墩剥好的瓜子仁。
“哥,给你吃!”
随棠揉揉他脑袋,只接过一半,“谢谢小棣,我们一人一半。”
余光瞥到的杨谨华悠悠叹气,“老林啊,你家这两外孙怎么生的,个顶个的好。大的聪明不说,小的心性也正。”
林正则捋着胡茬,掩了掩翘高的嘴角,“不说我了,说说你家那个,还没回来?”
杨谨华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他说西北那头建设到了要紧的时候,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林正则:“要不来我们家吃年夜饭?住一晚也可以的。”
他正是当心老友的独子无法赶回来,留老友一人过年,才特地来这边一趟。
“免了。”杨谨华拒绝,“这楼里还有别家也是一个人过年的,老早就上门来说晚上一块吃饭,那轮得到你。”
林正则心中微叹,他深知杨谨华的倔强,因此没再多劝。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林正则起身,“不早了,江月他们还等我写对联,我带他俩先回去了。”
杨谨华起身送他们到门口,走前拉着随棠的手,“棠棠,要一直学下去,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
随棠抬眸,对上杨谨华眼里的殷殷期盼,郑重点头,“杨爷爷,我会一直学习的。”
回去的路上林正则先带他俩拐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包酥饼。
正午吃的饺子不顶饱,半大的孩子正是不经饿的时候,年夜饭也没那么早做好,干脆吃点饼垫一垫。
果然随棣欢呼一声,甜言蜜语往外冒:“外公你太好了!外公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谢谢外公最喜欢外公了。”
然后回家的一路上,一包酥饼就被两人分吃完了。
到家林江月看见随棣嘴边的碎渣,哭笑不得:“爸,我还在想他俩会不会饿,都给他俩提前蒸了一个蛋羹。”
结果老爷子直接带去百货大楼买饼吃了。
随棣立刻道:“妈,我还能吃!我没吃饱!”
随长锋敲他脑袋,“别吃了,吃太饱晚上年夜饭就吃不下了。”
林正则赶紧哄他,“小棣啊,跟哥哥一块来外公书房写对联怎么样?”
随棣扭头看他哥,随棠点头,示意他也去书房。
这才被两人拉着进了书房,不再念着吃蛋羹。
今年难得是个小团圆年,林正则直接掏出了两块他一直不舍得用的墨锭。
江清送裁好的红纸进来,一瞧,笑了,“舍得用你那两块“小双喜”了?”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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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和随棣好奇地看过去。
林正则也不恼,把墨锭递给外孙,教他们:“外公这两块墨锭可是上好的徽墨。”
随棠抓着看了会,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因为林正则喜爱这些,江清也学了一手,站在一旁指给他们看:“这徽墨的特点,拈来轻,磨来清,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
林正则点头,“这两块小双喜就是徽墨里头的松烟墨,正适合今天写对联。”
不仅墨适合写毛笔字,墨的名字也讨了个好兆头。
随棠和随棣跟着外婆的指点拈嗅一番,果然轻而馨。顿时两人同步露出惊奇的神色。
林正则一乐,“来,外公教你们研墨,这磨墨里头也是有讲究的。”
于是三人在书房泡了半个下午,就连不喜欢学习的随棣也在林正则的指导下,抓着毛笔写了一张对联。然后被随长锋贴在了他和随棠的房间门口。
此时外边的天彻底的暗了下去。
不知道是先从哪里响起的爆竹“噼啪噼啪”声,紧随其后就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爆竹声。
又过了片刻,只听外面“咻——”的一声。
随棣扑到客厅的窗前:“哥!是烟花!有人放烟花!”
随棠走过去,仰头看到,绽放在暗色天空中的一朵巨大金花,从最灿烂再一点点黯淡。
但这朵烟花落了,紧接着无数个地方又升起一朵朵璀璨的,斑斓的烟花。
无数的焰火映在随棠眼底,凝成一簇摇曳的光。在饭菜的馨香、家人欢乐的交谈,与窗外盛大而热烈的爆竹烟花中,他来到1978年。
这也交织成了随棠对这个春节最深刻的印象之一。
等到了晚上,虽然说着守岁,但几个大人考虑到他俩还在长身体,吃过饭闲聊了一会就赶着两人去睡觉了。
因此初一的早上不用林江月来喊,随棣就先醒了。
正在穿衣服的随棠惊讶,“小棣,怎么醒那么早?”
随棣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先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哥,有红包!”说着他轻车熟路掀开枕头,下面压了四个红封。
是四个大人在他们睡着后悄悄进来放的。
随棠是头一回意识清醒的过年,以前浑浑噩噩对万事都不过心,也就不记得这回事。
等他掀开自己的枕头,果然,下面同样是四个红封。
随棣边穿衣服边凑过来,话密密匝匝地砸过来,“哥,等会咱俩出去就要说吉祥话,哥你是不是不会说,我教你,咱就说外公外婆身体健康……”
随棠忍不住捏住小胖墩的嘴,话太密了,他听得头晕。
小胖墩还在“唔唔唔”挣扎,等对视上他哥眼里的笑意,顿时泄了一身劲。
随棠松开手,眼一弯,“小棣,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