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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作者:胭脂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元旦后接着的那天,何观又一反常态的活跃。


    唐适航见到她这样,免不了好奇心发作,就凑到何观这儿,问她昨日玩了什么,为何现今都如此开心。


    何观笑着说:“昨天我带谢慎去庙会了,就是路有点远。我们随着人流去赶的东边那一场,都不知庙里供的是啥,稀里糊涂的就混了两顿斋饭。还看了两三场戏,那戏班子也不知演的什么,中途叫我递谢慎上去,举着晃了一圈,人人都夸我家谢慎长得好呢!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还想给谢慎头彩呢!”


    何观仿了一段还记得的戏的腔调,手比了比那戏角的动作,她分辨不出是唱的哪一幕。唐适航却听出来了,还打趣了一句,“你呀,这彩楼记的调子记得倒是好,看来你家谢慎是要改叫吕蒙正,未来考状元呢!”


    何观也同他一起笑,又说起回来时见到许多人往着一棵大树上挂写着墨字的红布,以为这是当地供奉的什么神树,在那祈福。


    唐适航问了问那树的形态方位,骂了句,“哪有什么神树,那是我看着长大的倒栽杉。是我父母那一辈人年轻时,遭了一次强烈的地龙翻身栽下的。那时的前朝皇帝昏庸,不来救灾,他们就把一棵杉树树梢朝下栽进土里,说是等树活了就反。结果树是活了,那皇帝也死了,新上的皇帝马上就派人下来救灾了,这事大家也就忘了。”


    何观听着这故事也觉得有意思,“那往后就把那树当个普通树了?”


    “哪能啊。”


    唐适航给她分析道:“这树一栽活那前朝的昏君就死了,大家都觉得这树颇灵验,就常去对着树许愿要求它把谁的命给带走当主持公道呢。”


    合着那些人不是在挂红布祈愿,是在下咒啊。


    何观颇有些哭笑不得。


    日子也同往常一般,渐渐过去。


    临到过年前后,城中各个医馆的坐馆就凑到了唐适航这里,共同商议过年的时日里,哪几天是哪家医馆开馆守值。想要阖家团圆确实是人之常情,但身为医者有时不得不在此问题上牺牲一二,故每年这轮休的商议,实质不过是争三十和初一这两天谁能安心过节。


    可今年唐适航多了个要传手艺的干孙女,状况又不太一样了。


    “若是诸位都想念家人,不若就我们李家医馆一直开着吧,你们过个团圆年。有我还有何大夫,以及我那争气的干孙女,寻常疾患也能着手处理一下。若是遇见我们不擅长的,到时再通知你们赶过来,也不见得会迟。”


    这建议一出,其余人都颇为赞同,毕竟他们是难得的能休完整个年假。


    而做完这些安排后,唐适航就下楼通知被他一起打包捆绑的何观,好声好气安抚起对方来。


    “何大夫,老夫没有压榨你的意思,只是不这么说,那些人便不会同意我这样的安排。”


    “不是真要我日日来上班对吧?”


    何观勉力笑道:“我是没有成家,可还带着谢慎呢,算个小家。那孩子未曾体验过过年的气氛,我还想着多陪陪他呢。”


    唐适航说:“不用不用,有什么事,我届时让唐小女回你屋找你去便是。”


    何观松了口气,这种安排她还是有所心理准备,毕竟在此地生活的几个月,莫说自己出诊的这李家医馆,就是其它医馆都不时会找到家里去请她帮忙看病人,她也习惯了。


    自己的安排了解完毕,何观又顺口问了问唐适航对唐建宇的安排,提醒道:“你可得注意,莫让她碰多了冷水,她那一手的冻疮还得再养个十天半月才能消下去。”


    唐适航忙说:“我过年让她来不是让她做事的。我是替她寻了个落魄读书人,那人嗜酒嗜赌败光了家业,才给我劝来愿意教唐小女开蒙的。”


    “开蒙识字?那也行。那人可无其它的问题吧。”


    “这说不准,嗜赌嗜酒的不曾见有几个品性好的,但老夫又不是没有手段对付他。你全可安心,就在家好好陪伴弟弟吧。”


    何观却还是不放心,“那这些日子,你们的饭菜仍旧由李家提供?”


    唐适航点头说是。


    何观想着那不还是差唐建宇一份饭吃嘛,她就建议道:“过年时城中店铺都没几家开门,不如这几日我便多去买些肉菜存在医馆中吧,反正熬制膏药的大锅也不是没有其它用处。”


    唐适航捋着眉毛说:“那锅可不小,煮一次老夫和唐小女也吃不完呢。”


    何观觉得这不是个事,“我带着谢慎来不就好了,便陪你们过这么一次年吧。”


    这两人的谈话又叫其他人听了去,宁愿得上来想请何观与谢慎在三十那晚和自己一家人吃顿饭,何观不好拒绝,但又想到自己若是去了宁愿得家,唐建宇就得落下,便又去问坐馆唐适航三十晚上有什么安排。


    老头子吹眉瞪眼地说,往年的安排是他去李家同其他帮李家经营的坐馆们吃年夜饭,混上那么一顿。今年因前些日子才同管着他的李四姑娘闹了一番,就自觉没那个脸再去了。


    这下便是有两个人得被落下。


    何观暗自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拒绝了宁愿得的邀请。


    “你一家人都在身边,还是先同自家人吃过了,剩下几日再请我也不迟。”


    何观又把埋头在摹着药柜上的字练习的唐建宇唤过来,安排道:“我们家里就我和谢慎,连带着你,貌似都是无亲无故的,不如就在这医馆里过三十和初一?”


    唐建宇摸摸腰间挂的铁牌,细声细语地说:“我本想着回去后再同何老师说三十晚上我要来陪干爷爷呢。”


    “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


    何观夸了句,又说:“有些事本想说后面再安排,但好像当前要紧的就是过年这事,但东西也没购置,眼见着日子也剩不了多少了…回去后你若有空,不如就跟着宁大夫学习一下寻常人家是怎么准备的。今年就同你干爷爷过个正经的年,当开个好头,可以吗?”


    唐建宇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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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观又开始在身上找钱,唐适航忙过来“呲溜”一下给唐建宇塞了张二十两,嘴里嘟囔句“当提前给的压岁钱”,就又走开了。


    那姑娘在这些日子也多少乐观了些,没再如一开始那样瑟缩如鹌鹑,只是开心一笑将钱券折好后藏到了衣服里,高兴地去同宁愿得说起话来。


    何观见到这一幕不由也笑了一声。


    随着年关将近,城里大人孩子都显得活泼。


    有几次谢慎还同那些玩耍的孩子一起,溜达到了医馆附近,占了唐适航的案桌拿起腕枕玩起办公堂的游戏,让医馆里的大人觉得这堆孩子颇会玩闹。等崔铁牛被谢慎扮演的县太爷判了个斩立决,叫那些拿树枝当砍刀的孩子架着脖子按地上给“砍”了。本来轻松围观的宁愿得和崔顺脸色都一变,好气又好笑地拉起自己儿子问儿子扮的什么角色,崔铁牛铿锵有力地回道:“我扮的是土匪头子!”


    “你这孩子!”


    气得宁愿得夺过另外孩子手上的树枝又开始行家法,“你但凡是个造反头子我都不打你,你偏要去当土匪玩意!能不能有点出息!造反的还会念几句诗呢!”


    被亲爹抱住跑不掉的崔铁牛又哭又闹道:“我也会念打油诗!我还会对切口呢!娘!别打我!啊!”


    “你还真好的不学坏的学!我那是气你不会念诗吗?我是气你玩游戏都捡这些不沾一点墨水的角!谢慎上次扮罪犯怎么就领的是朝廷命官状元郎的身份!”


    “因为那是他想的案子啊!我这次就想当土匪!啊!别打了娘!我下次也扮状元郎!我不当土匪了!我不当土匪了!”


    “你也不看你像不像!”


    左右大腿各挨了一下的崔铁牛被崔顺抱着哄,何观看完后把谢慎招到身边,批评道:“你也是,没甚个规矩的,哪有县太爷站在公案上判案的?”


    谢慎也演上瘾不服气道:“本官又不是普通的县太爷,本官可是文昌星下凡的两榜进士,今上践祚第二年第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莫要把本官同寻常人比!”


    何观被这么一长串头衔砸下来,脑子嗡嗡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一直旁听的李海晏笑着说:“那咱们状元郎不去翰林院从六品干起,怎么落到现今这干七品知县的分上了。”


    “皇上为奸人所惑,不听我劝谏,说我无父无君,就把我贬到了地方上。本官若救不了天下,就救我之百姓子民,这土匪为害一方多年,今日我终于为民除害了!”


    听见谢慎这一套接一套的说辞,宁愿得又把崔铁牛屁股扇了一下,“你看看你!连自己当的是那样的土匪都说不清楚。”


    何观却识破真相道:“谢慎,你近些日子是不是同铁牛他们去大户院后面听戏了?”


    “是又如何?”


    何观无奈地揉起谢慎的脑袋,让他从戏里出来,“不如何,我下次去他们府上看病,让他们护院去外面把你们这些孩子赶走就是了。”


    “你少捡那些唱词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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