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就怪在,就算人们不谈,生活中的怪事也颇多,各地兴起的怪事还都不一样。像我们这里,是闹地龙,在我父母那个时候,地龙颇为活跃,常几年翻一次,几年翻一次,那时都传地龙频繁翻身的缘故,是因为饿了才故意用此种方法猎人吃。
“地龙每翻一次身,便有地方受害,不少人得重新建房,所以当时石匠、木匠,瓦匠这一类收入便颇丰。有一家瓦匠脑子足够活跃,就做起了牙保,干替人买卖租借房产的生意。不少石匠、木匠和其余瓦匠便要靠他这儿的门路消息去做活吃饭,他便以此吃了不少差价,挣得是盆满钵满。
“后面他也凭着那些石匠、木匠、瓦匠的讨好,免费落得了一个房子,都是那些人心甘情愿给他修的。可这房子修好不到两年,那瓦匠便家破人亡。
“缘由,是他在乡下的胞弟,听闻胞兄在城里做生意做得如此大排场,就背着老母上城来,要求兄长给母亲养老尽孝,还要求分亲兄长的家产。两人为此争执多次,甚至险些对簿公堂。那时的官府,只说这是家务之事,便要他们俩自行下去定夺。这一自行定夺,就叫那弟弟持刀生生砍死了哥哥一家,还砍死了自己的老母亲,疯癫上头就连自己也未曾放过。”
何观听到此时出声道:“但这故事听着,也不像有神鬼参与的,就像是个普通的争夺家产所导致的灭门悲剧。”
唐适航也点头说:“我也觉得是,但我方才说的,是我后面推测出来的可能的真相。可我父母当时对我说的可不是这么个内容。
“那灭门之案里的弟弟被发现时还有气,硬是被当时城里的几位大夫救活了几日。就那几日,那弟弟常说,有人在他哥哥宅里下了咒,他住进去后是夜夜听见有人相争吵甚至打斗,但他在宅子中转了又转,找寻到日出,都未曾发现有其他人的踪迹,且一出门,那声音就停止了。也是这声音影响得他们兄弟俩互相争斗不歇,才致家中发生如此惨剧。
“那弟弟被救活时的惨样,加之彼时对神鬼之事讳莫如深,那下咒一说影响到的不只是知道消息的民众,官府也颇为重视。当时的县太爷便派人去拆了瓦匠修的大院子,果真叫他们在横梁上找到了一双披头散发相斗的人偶。可以说人证,口供,物证,齐全了。
“就此城内的谣言四起,官府为了安抚人心,一时间将所有曾在那家做过工的石匠、瓦匠、木匠皆唤了过来。木匠们的嫌疑最大,毕竟立梁本就是他们的工作。可怪的是,那共事的工匠们都称立梁、立柱的木匠是五父子,而上梁那一天是四个兄弟一同去的。可上梁完成后,却再未见过那几人。
“一时间民众都惊异不已,官府也动用起民间的消息,竟然发现了那瓦匠家立的四根柱子和横梁,是早先定好的,从山上锯的五棵大树。那五棵大树中,最大的一棵给做了横梁。当时的人们便猜,那一双相斗偶是那被砍掉的大树父子所留,因那瓦匠害了他们一家。”
何观听着无甚感觉,在她听来,这故事的真相十分清晰,绝对是那弟弟为了夺家产,才自己犯下了灭自家门的惨案,而至于往后那一些什么相斗偶之言,什么树精复仇之言,则不过是后面心性不坚定之人的牵强附会。
一如那刘元吉觉得的,她曾在项城中同方士争辩,破解方士种种法术的行为,是在传更高深的法术一样。
人总是会在面对不知道的事物时,给出一套自己认为能解释得通的逻辑故事来。
但这故事同百多年前那个何观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观转头便问了这么一句,唐适航解释道:“不、不、不,还是有甚关系的,这便成了第二个故事。
“自那瓦匠一家出事后,城中便已人心惶惶,因那时才经历过地龙翻身,不少人家都修好了新的房子。这事一闹大,大家就都担忧起自己家的横梁那些,有没有用到成妖成精的树木。更担忧这些成了精怪妖物的东西,有没有混入自己的家中,给自己家里放置什么用以施展诅咒的物件。
“也正是那段时间,不少大户人家便都出现发热、腹泻等一些病症,找了医生看,服药有效,过段时间却又再发。那时的人们都觉得,许是那些精怪之类的,又开始报复人了。
“而城里也渐渐升起了妖雾,我父母说,那时常见白天无日,夜里无月无星,出门便是连邻里的面都难以看清。那时都传妖物袭扰,想必是要出大事。
“那个何观便在这么个节骨眼到了我们这儿。
“我父母说那何观打扮颇为奇怪,头罩着一个白纱缠好的圆筒,双手也戴着袖口扎紧的皮质手套,脚踩一双全黑的皮靴。在那时白雾浓重,看不全人时,可是吓人了!她初一来,城门的守卫还以为是索命的白无常,都吓得四散而逃,还是几个胆子大的市民前去问才知道,那人自称何观,是个大夫,从临近的某个镇子而来。
“而那个镇子情况也同我们这边差不多,何观称那个镇子上的大户常说自己染上了邪物,不是遭所谓的精怪诅咒,就是不小心被某些妖鬼缠上了。我们这儿的城中人也对那个何观诉苦,说看来天下即将大变,世间才多生这么多奇怪之事。
“那个何观却对他们说,这些怪事的元凶不是所谓的妖物,而是即将星日失时,四季失序的征兆。
“那何观称大户所染之疾是小事,所患的无非是会传染散播的疟疾一类,积极防治,即可控制。但所谓的星日失时,四季失序将招来极大灾祸。”
“怎么个失时失序法?”
唐适航摇头晃脑问何观道:“何大夫,你可知正朝夕?”
“正朝夕?”
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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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想到的是自己往日赶路时常用的正南北和正东西,至于这正朝夕,幼时好似是在哪里见过,但这会记不清了,但听这名字理应是类似的只不过得精确到具体时辰。
何观最后只能摇头说不懂。
唐适航说:“不懂?不懂就对了。因为我也不懂。
“但我父母说,那时城中有人是知道的,那人有亲戚曾在前朝中供职,官职好像叫什么挈壶正,具体管的好像就是观测天象,校准时历那一类的。那人曾去投奔过那个亲戚,被打发了回来,但是两人聊过,那时那挈壶正便说近几年日子长短有所变化,两分两至定时已改换规则,不再是历法所标注的那个时候了。那何观的说法也差不多,还提点了几句未来百多年气候将大变,此地将四季变两季,可这不见得是好事。
“那位何观也未曾停多久,我父母说当时的大家只当她是天上来的仙子,下来只专为提醒他们一番。因为其所说的星日失时,四季失序果真发生!
“何大夫,我们这儿曾是四季分明的,我父母幼年常见天降大雪,足以没过两股,所谓瑞雪兆丰年之气象,在我们也是适用的。但自那何观提醒后,我们这就真的变了。这会你可能没什么感觉,再过上两个月,你便知道了,这山色不改,秋冬一季的感觉,带来的不全见得是好处。”
何观沉思了一会,惊叹道:“当然这么神奇?你父母见的那个何观,看来不只是郎中,还会天文历法一类的。如此想来,该是什么大户人家养着的才对,毕竟天文历法涉及术数,懂这个,还精通能运用到星象历法上的,就是那些在朝中的官员也没有几个吧!”
唐适航也附和道:“是的。不过何观这事已算暂告一段落,我将提的这第三件事,那才是怪事中的怪事。这件事是我小时候发生的,可我却记不得。
“那何观走后,约莫两三年,便有人发现播种时间越发模糊不定,春分夏至日子较往常提一两日便罢。往年大雪的冬日,也变了,只能偶尔见着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的雪,也难听见谁家冻死了人。
“那些地里求食的农夫农妇们还发现,往年只做添数的冬麦和晚稻,产量是越发地高。那几年过后粮食收成愈多,而我们这本就物产不少,这粮食再多,就谷贱伤农了。若非是官府和大户年年定了价收粮,不少农民的家得垮在这一年胜一年的好收成上。
“但好处也是有的,那天气转暖,不止是粮食丰收,人也兴旺了,家家户户都是往十个八个那么多去生。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出了我们这儿‘孩子多还不夭折,是因为这有一送子寺庙,颇为灵验,所以近些年多出的孩子些才健康’的谣言。但我们这些当地人,是一点也不知有这所谓的送子寺庙的!皆是外地的达官显贵还有富人们,到我们这儿能寻着那寺庙来祭拜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