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某骑士家中。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投影闪烁的光,茶几后的地毯上蹲着一小只黑影,安静地靠在沙发边缘。
透过窗边照进来的月光,只能依稀看见她小幅度动作的小臂,似乎在一下一下挖着什么。
“Romeo,Romeo,为什么你偏偏是Romeo。”大屏上,少女抱着双臂迎向月色叹问。
“为什么你偏偏是Romeo呢?”
黑影恶狠狠地咬了一勺榴莲千层,发出相同的感慨。
“就不能是骑士,不能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吗。”
她身边的毛团惊醒,嫌弃地扑腾两下翅膀怒吼:
“爱丽丝,你能不能别吃这个臭东西了。”
“你懂什么!”爱丽丝转头,故意把小蛋糕往啾啾面前晃了一圈,刚才那一口的味道满满口腔里融化开。
女巫小姐叹了口气。
“虽然这次好像的确不是很好吃呢。”
一定是因为放久了,影响了风味。
自从爱丽丝抢到这块千层,就不断收到被分配的新工作,整个下午都忙得团团转,一直到下班那一刻,工作群才终于消停。
最后她只好把榴莲千层拎回了家,一边复盘经典爱情电影《罗密欧与茱莉叶》,一边品尝。
电影一直放到尾声,啾啾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再次睡了过去。
女巫小姐放下手里的空碟,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玄关门口。
都快十二点了,祁誓还没回来。
她从刚下班的满肚子八卦心到后来的揣揣不安,再到现在的平静无波,大门都没有传来丝毫动静。
爱丽丝满肚子猜测,只能在心里祈祷事实发展是好的那一种。
“不回来拉倒……”
女巫小姐拍拍蹲麻的小腿,打算收拾茶几上零食的残局。最后一片瓜子壳被她扫进垃圾桶的同时,玄关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口的灯啪地一声亮起来,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祁誓低着头从柜子里找拖鞋,银白色的发丝镀上暖光,远看恍惚是一头金发的样子。
“爱丽丝…你还没睡啊。”
他看到女巫小姐拿着垃圾桶抬头的样子,似乎没想到她这个点还没回房间。
祁誓疲惫地揉着额头,没再多寒暄,直接向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要是正常准时下班,爱丽丝也许还没那么多好奇,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爱丽丝的好奇心彻底熊熊燃烧了起来。
另外,假如室友“失恋”了,感觉不安慰好像有些不地道。
“那个,今天后来怎么样了呀。”
女巫小姐绑着垃圾,超绝不经意发问。
“嗯,集团后来有些高层的会议要开,一不小心就耽误到了这么晚。”
祁誓回头的眼神里写着惊讶,好像没想到她会问他工作的事情。
“不是指着个!”爱丽丝扭捏了两秒,“我是问公主殿下,怎么样,你后来的安慰奏效了没有?”
“哦,你说这个,”骑士大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努力回想公主当时狠狠锯木材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她有难过的样子,于是点头肯定:
“应该是奏效了。”
“那小蛋糕呢?”“她喜欢吗?”
爱丽丝立刻追问。
“什么小蛋糕?”祁誓皱眉,“千层我没有给她。”
女巫小姐真有点给他跪了。
这家伙有时候心思挺细腻的,但唯独是吃的方面,思维简直是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你能不能护食看一下场合…”
“就算我抢了你那一份,你就不能先让着点公主殿下吗?”
就这样也能追到人,爱丽丝觉得那估计是神迹了。
不过好在他刚才说安慰起了作用,大概这家伙还是说了几句有用的话,也算是弥补着刷上一点好感度了……
“砰——”
女巫小姐还在自我安慰着,转头发现祁誓已经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什么意思?过河拆桥?
一阵无语中,爱丽丝决定去吃两块珍藏小曲奇冷静冷静。
不然她怕自己今天就忍不住撂挑子,偷偷逃跑了。
等女巫小姐从储藏柜里掏出铁盒子,却发现她可爱的小熊曲奇只剩下孤零零的三块了。小熊缺胳膊少腿的,横七竖八地躺在盒子里。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这晚,帝都最昂贵的小区里有一位女巫迎着月色许下了最愤怒的誓言:
“这周末之前,我要是再跟祁誓说一句话。”
“——算我是小狗!”
……
这之后,为了不当小狗,爱丽丝昂着头生活了一周。生活基本无视他,交流完全靠阴阳怪气的哼哼。
周二午饭点外卖,骑士大人发来微信语音:
【青椒肉丝还是水煮肉片?】
爱丽丝看着语音条上的小红点,得意一笑。接着自认冷漠地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主打不读乱回。
周四晚饭后扔垃圾,骑士大人拎着垃圾叫她。
“爱丽丝。”
女巫小姐憋回不听话的嘴角,也不回答,就回头看着他。
——看吧,有些人最后还不是要主动叫她。
“其实…”祁誓低头看了一眼满满的垃圾袋。
——坦白吧,坦白你对小熊饼干的恶行。
女巫小姐抱着胳膊,等他自首。
“其实今天是你包干。”
爱丽丝脚下一颤,差点丢了气势。
她故作淡定地嗯了两声,拎起垃圾就往楼下跑。
速度太快,目标太明确。
以至于她完全没听见祁誓老父亲式的叹气。
“都一礼拜了……她喉咙还在疼吗。”
骑士大人在餐桌中间悄悄放下手里的药房小袋子。又把里面的薄荷含片扯出袋子一角,整理出足够显眼的角度后,心满意足地回屋休息。
就这么鸡同鸭讲的,时间磕磕绊绊来到周末。
周日一大清早,六点的闹钟刚响起,爱丽丝抱着枕头狠狠锤了两下,迅速弹射起床。
极速梳洗后,爱丽丝忍痛割舍小裙子,换上了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灰色运动装。
站到祁誓房门口的时候,女巫小姐努力克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大周日起这么早,这一切都是为了某个无良骑士的完美约会。
她恨她该死的责任心。
“咳咳——”
怨念多大,力气就有多大。爱丽丝抡起拳头,敲响了祁誓的房门。
屋子里一片安静。
“骑士大人,快起床了!”
爱丽丝掏出了从楼下水果店老板那里收来的扩音器。
这次声音洪亮,不怕他听不见。
果然——
一分钟后,爱丽丝成功见到了顶着恐龙睡衣帽和两个巨大黑眼圈的祁誓。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女巫小姐满肚子话要吐槽。这家伙明知道今天要约会,皮肤管理不做也就算了,还任由自己挂着这么两个巨大的黑圆圈。
算怎么回事啊。
但片刻里她就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哪里是不在乎,这是太紧张了,才导致的失眠吧?
帝国这么痴情的男人不多见了!
“我…”
祁誓不知道爱丽丝脑子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他刚要开口安利昨晚熬夜追完的新番,就被她透亮湿润的荧绿色眼眸弄得一噎。
熬夜看番而已,怎么好像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同情和怜爱?
“哎呀,算了!”
爱丽丝烦躁地把扩音器一丢,钻进自己房间里默默找找,一眨眼的功夫就抱着一个小盒子重新回到客厅。
“坐下。”
女巫小姐强势地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看投屏。
客厅的投屏荧幕上是熟悉的商务风模板ppt,标题赫然是微软雅黑40pt的一行大字:
《如何与美好女性缔结婚姻契约的系列课程第一讲》
爱丽丝拍了拍手,氛围灯带的光亮起。
因为熬了一晚制作精品ppt,啾啾带着祁誓同款黑眼圈,整了整它胸前的小领结,严肃地按了按自己的礼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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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骑士大人,允许我为您上一堂早课。”
“关于这门课程,爱丽丝和我称之为:如何与美好女性缔结婚姻契约的系列课程之…海洋主题一日约会。”
“海洋乐园我已经提前买好票了。”祁誓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睡衣,低头隐藏他忍不住打架的眼皮,“且项目部做好的路线攻略在床头,我睡前已经都看过了。”
女巫小姐整理化妆品的动作一顿,伸出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
“那也得听。”
“这家伙,据说有不止九十九个前女友。”爱丽丝朝啾啾的方向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商量,“免费的大师课,咱还是上吧。”
爱丽丝和祁誓的目光一同移向投影幕布边的“白球”。
被点名的“大师”正精致地梳理着它雪白的羽毛,被两人直勾勾盯着,漆黑浑圆的眼睛依旧保持着一种堪称纯良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上课时间不能浪费,爱丽丝还准备同时给祁誓化个妆,再夹个头发,来一个造型升级。
鉴于她还没有给除自己以外的人用过直板夹,女巫小姐准备先弄头发,给自己留出充足的时间。
不过她没有料到的是,这根本不是时间的问题。
“嘶—”
祁誓下意识缩了一秒,头顶灼热的温度距离头皮太近,感觉随时像是要被灼伤。
“还没好吗,爱丽丝?”
“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爱丽丝举着直板夹和骑士大人一小撮头顶的银发,左看右看,看不出该从哪里补救。
他原本蓬松垂顺的头发被她东一撮西一撮地夹翘了,但方向却显得有点随机了,比他刚起床时的样子还要狂野一些……
“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祁誓刚要起身去拿镜子,就被爱丽丝按下。
“第一次烫头发都这样,你等等。”爱丽丝放下直板夹,捂着自己皱成一团的脸,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违良心的话。
她假装整理头发,偷偷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拿出一瓶指甲盖大小的药水,抹在指尖,继续揉搓他的发尾。
分秒之间,原本胡乱岔开方向翘着的发尾像是有了生命力,自发地朝正确的方向调整。
爱丽丝松了口气,面子算是保住了。
“时间不多了,”女巫小姐眼疾手快地抢过祁誓手里的镜子,丢回茶几上,“你还是出门再照吧。”
“闭眼。”
骑士大人自从被拽起床开始就似乎放弃了反抗,乖乖闭上了眼。
爱丽丝指腹轻轻揉开她用魔药改造过的贵价遮瑕,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沾着遮瑕的食指,轻轻点上他眼下的乌青。
眼睛下方的皮肤似乎格外柔软。
她温热的指尖触及皮肤的时候,一股触电般的酥麻穿透皮肤,从指腹一路蔓延。
爱丽丝瞬间弹开,又像木头一样地顿住了。
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他眉心波动的那股涟漪般的魔力,那股魔力细密地编织着她也看不懂的复杂符文,分明就是学院古书上才记载过的一种古老的诅咒。
爱丽丝重新靠近,闭上眼随着呼吸感受这股魔力的颜色。
她放空了意识,皱眉在一片漆黑的力量空间中探游,用尽全部理智试图看清那股力量的颜色。
“爱丽丝?”
力量之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女巫小姐睁眼,一颗抹茶色的润喉方糖静静躺在宽大的掌心中间。
“嗓子还是难受吗?”
沙发上的人还是那张帅气但欠揍的脸,木木的表情,捧着方糖往她面前递了递。
“工作时间,最好还是不要因为身体掉链子。”
感动不过两秒,如果是平常,现在爱丽丝一定很想一拳为他的黑眼圈颜色助力,但她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因为她确定了。
这不是她的错觉。
——那股澄澈的暗紫色的魔力,是她们命运女巫一族独有的魔力印记。
那是……诅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