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看向萧宁,眼神带着深意。
“宁儿是在担心什么?”
周皇后自然能听出萧宁这是让她提防陆贵妃,只当萧宁是担心萧允的太子之位。可她深知陛下对这太子殿下的看重,这皇位无论如何都是落不到三皇子头上的。
萧宁这才道:“父皇日理万机,实属劳心伤神,可龙体最为紧要,凡入口的汤药饮食,皆需稳妥万分。”
说到汤药饮食时,萧宁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周皇后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担忧本宫会放在心上,陛下御前自是需要万分谨慎。”
周皇后执掌中宫多年,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此事交给她自然是最稳妥的。又坐了会,萧宁才回了自己的昭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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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江珩与陆青云便一同入了宫,一路上两人皆未言语,只是相视一眼,微微颔首。
内侍引将他们引至偏殿静候,等候萧皇召见。偏殿内寂静无声,殿外偶有内侍宫女低语路过。
“陛下对咱们昭阳公主真真是宠爱,公主昨个刚回来……”
“嘘,殿下的事也敢浑说……”
声音渐远,江珩静立在殿中光线稍暗的一侧,脸上看不出情绪,只在听到“昭阳公主”四个字时,低垂的眼睫忽地颤动了一下。
良久,一声通传声响起:“宣陆青云、江珩觐见—”
一进养心殿,暖香裹着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江珩两人跪拜行礼,叩见圣上。
萧皇闻声抬眼,放下手中的书卷,“起来吧。”
两人叩谢后,皆屏息垂首,殿内陷入一种等待宣判般的沉寂。
萧皇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落在了江珩身上,打量片刻,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们大比的卷子朕看了,不错。”
萧皇顿了顿,正想开口考考这两人的才学,却见到养心殿的大门边上探出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
萧皇脸色一黑,往大门那边瞪了一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鬼鬼祟祟的萧宁收到萧皇的眼神警告,撇了撇嘴闪到一边,跟在她身旁着急的内侍又连忙小声劝道:“殿下,您不能呆在这啊。”
殿门外传来的窸窣声,在此刻寂静的养心殿里格外明显。
江珩二人虽将动静听在耳里,却未敢有半分动作,依旧恭敬地垂着头,只从余光里看到殿门那有道裙摆一闪而过。刹那间,江珩那笔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偷听不成,萧宁只得无奈地回了自己的昭华殿。
为了避免出宫的时候和江珩撞上,特意等到他们面圣完离开,她才动身前往国子监。
回到国子监后,江珩与陆青云默契地对入宫面圣的事闭口不谈,萧宁也不知萧皇具体和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没事就是好事。
很快,这件事便被众人渐渐淡忘了。
好不容易等到休沐日,钱坤在离国子监不远的“醉仙阁”定了雅间,盛情邀请江珩、萧宁和刘章吃酒庆祝。
这本就是说好的事,无人推脱。
萧宁却在心里好奇,前世她只在大婚那夜见江珩喝过一杯合苞酒,除此之外从未再见他喝过,不过那夜……
萧宁脸一红,不敢再往下回忆。
钱坤与刘章先行一步,等江珩与萧宁到醉仙阁时,案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及烫好的美酒。
见到他们,钱坤利索地起身:“江兄,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过来坐这边。”
两人入座后,钱坤热情地给他们添好酒,高举酒杯。
“来!来!来!今晚让我们不醉不归!”
萧宁酒量浅,偏又贪杯,因此鲜少在宫外喝酒。
前世也就在国子监时曾经喝过一次,偏偏那次她喝醉了,就连最后是谁送她回国子监的,她都不记得了。这事被父皇知晓后,她就被勒令回了宫。
眼下萧宁心情不错,举起酒杯嗅了嗅,可热闹的场面却突然安静下来。
她似有所感,扭头一看,坐在她身旁的江珩果然纹丝不动,她假装咦了一声:“江兄,你怎么不举杯?”
江珩闻言面不改色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在三人的注目下举杯。
“……”
萧宁无语,她说的举杯,是茶杯吗?
钱坤一拍脑袋,“怪我!一时高兴忘了江兄素来不饮酒!”
刘章也道:“江兄以茶代酒便好。”
萧宁嫌弃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没一个有胆的。
她瞥了江珩一眼,暗自腹诽:谁说他不会喝?比起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喝完酒的江珩更有意思些。
不过劝酒?还是算了吧。
萧宁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已经能想到江珩的脸到时会黑成什么样了。
月色清朗,竹影婆娑。几杯温酒下肚,席间的气氛便活络起来。
钱坤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多是些趣闻。萧宁单手托脸,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被逗得轻笑。
江珩静坐一旁,眼神却不自觉被身旁的人吸引。
她笑时眉眼弯弯,长长的眼睫轻颤,浅浅漾开的梨涡带着说不出的生动。
可她并不是只对他笑。
江珩收回眼神,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心中又生起一丝烦躁。
几杯酒入腹,萧宁的脸上渐渐晕开绯色。
起初她还浑然不觉,只觉得这温酒爽口,可过了会酒劲上来,她便有些脑袋发晕。
她还要饮,谁知身旁的人却伸手从她手中夺走酒杯。萧宁眯着眼,伸手指了指他:“放肆。”
说完她便起身去抓,想将酒杯抢回,可那人的手臂比她长出不少,她根本够不到。
江珩无奈道:“你醉了。”明明酒量浅,竟如此贪杯。
萧宁摆摆手,大声道:“我没醉!”
迟迟抢不回酒杯,萧宁皱着眉生闷气,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想出去透透气。
“诶,萧阳你别走,咱们再接着喝!”
钱坤先是猛地大喝一声,又被刘章胡乱抓着坐下,两人皆是喝得醉醺醺,开始胡言乱语。
江珩盯着那个往外走的身影,看着她走了一步,两步。
终于还是沉着一张脸,跟了上去。
酒意让萧宁脚步虚浮,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被那门槛一绊,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去。正好迎面走来几人,其中一人见她就要摔到在地,连忙伸手要扶。
没想到,却扶了个空。
萧宁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后有只手臂牢牢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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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小脸,仔细瞧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见到是那张熟悉的冷脸,她才心安理得地又摸又抱,在他怀中蹭了蹭。
江珩身体一僵,温香软玉在怀,那浓郁的酒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将他笼罩,他艰难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制止她的非礼。
陆青云的手悬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今日他与同窗出来相聚,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江珩,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江珩和醉醺醺的萧宁,问道:“江兄,这是……”
听到有人说话,萧宁侧过脸,努力睁开眼。
那人身形修长单薄,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可萧宁没缘由地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还直勾勾地盯着江珩看,看什么看。
陆青云又拱手道:“日后,可否请江兄一叙?”
“不必。”江珩冷声回应。
陆青云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待身边的同伴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江珩为钱坤和刘章定了间厢房,又交代小二将他们妥当送回厢房后,才带着萧宁出了醉仙阁,往国子监的方向回。
“江珩。”
萧宁不动了,她站在江珩身前,软软唤了一声,因为酒意,声音比清醒时黏糊几分。
江珩没说话,垂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醉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染上些许迷离,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原本束得极紧的发带此刻也松了些,零零散散的发丝散落,平添了些少女的娇媚。
他错神须臾,才轻轻嗯了一声。
听到江珩的声音,萧宁微微抬眸,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才喃喃道:“你的眼睫……怎么这么长呀?”
说着,她竟踮起脚尖,伸手想去碰触。
江珩眼睫一颤,绷着脸往后稍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动作。
萧宁眉头微蹙,对他后退的动作有些不满,抓着他的衣襟又往前一步,娇嗔道:“不许躲。”
带着酒意的气息拂过江珩的下颌,又烫又痒。
他想要别过脸去,可那喝醉的人哪里肯罢休,竟伸手将他的脸扭正,硬逼着他弯下腰对上那双娇媚的眼眸。
她挨得很近,几乎与他面对面贴着,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忽闪忽闪的睫翼。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那股难忍的躁动,可未等他睁开,唇上却突然覆上一片柔软,又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江珩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感觉到江珩身体的僵硬,萧宁满意地舔了舔唇,歪扭地倒在他的怀中。
“……”
明明回国子监的路不远,可他们走走停停就是没到。
最后江珩实在忍无可忍,蹲下身子。
“上来。”
这下,萧宁倒是乖巧地趴到江珩的背上,心满意足地勾住他的脖子。
江珩冷着脸,喝酒?没有下次了。
一开始,萧宁还时不时嘟囔几句,她的下巴就枕在他肩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江珩不自在偏了偏头。
渐渐地,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像是终于要休停了。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夜风微微吹过,背上的人不安稳地扭了扭,嘴里还轻声说着什么。
江珩微微偏过头,想听仔细些,耳里却落入两个字。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