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是不是应该上学了?”
在确定墩墩,也就是余朔在未来并没有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后,本来还打算等一个月的余奚觉得自己有必要现在就和林樾提一提这个事。
一方面是她和林樾之前就说好一个月后如果没有人来认亲,他们就自己认下这个孩子养。
另一方面就是余奚很快白天也得去上班了,总不能把墩墩一个人锁在家里吧,本来墩墩在这方面性格就有些孤僻敏感,再不让他和人交流就更不利于他的心理健康了。
也不好次次都麻烦隔壁的吴团长爱人。
虽然在学校墩墩也可能会遇到麻烦,孩子的恶意往往最直讳。但她现在在学校,江榆谷也不是吃素的,总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刚刚洗完头发的林樾用手背随意擦了擦落到眼睫毛上的水珠,“墩墩倒是可以在大院学校上学,就是他。”林樾看向余奚,眼中有些担忧。
“他这性格在学校里怕是会吃亏。”
林樾的顾虑余奚懂,但是,“墩墩的亲生父母还有可能找到吗?”余奚问。
林樾回道,“可能性不太大,那个男人是从北方那边一路南下到这儿的,辗转了几个月,时间隔的太久,已经发出寻亲公告了,但是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
余奚也知道,这里没有后世那么多发达的信息追踪技术,也没有遍地的摄像头,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艰难。
“先让墩墩去学校适应适应,以后我和小谷都去了学校,总不好每次都麻烦吴团长一家。”
“学校里有我和小谷在,不会有事的,墩墩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关在家里,偶尔和同龄孩子一起或许可以对他有帮助。”
余奚说的林樾明白,想到晚上墩墩又开始暴饮暴食,他终于妥协了。
“先问问墩墩,他如果愿意我就去办。”
余奚眼角弥漫上笑意,这个男人真不错,还知道问孩子的意见,并不会因为孩子小就忽略,这也足以证明他是个懂得尊重别人、不会独断专行的人。
她见过不少恨不得家里人都把他捧起来,大男子主义极重的男人,外面装出爱妻爱子人设,人模狗样的。一到家就原形毕露,没本事还脾气大,不容许家里任何人反驳,端的是一家之主的做派。
“下午我问过了,墩墩愿意的。”余奚将手中的毛巾递给林樾,“擦一擦头发吧,水滴到眼睛里了。”
林樾接过余奚递过来的干毛巾,往脑袋上一盖,随便揉了几下,“好,那我尽快去弄。”
余奚:“天热起来了,一到晚上蚊子就多起来了,小孩子皮肤嫩,我看墩墩和小谷身上被咬了不少包,下午我就把家里的蚊帐都安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看床的四角都钉上了木杆,想着应该是能安蚊帐的。”
林樾:“没错,那就是用来支蚊帐用的,你做的是对的。”
“衣服我待会儿洗,你别动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林樾把半湿的毛巾往盆里一扔,提起水桶打水,厨房缸里的水快见底了。
这几天一家人洗澡洗得勤,水缸里的水也就打的勤些。
余奚感慨难怪都说干家务的男人最有魅力,她现在就快被林樾这积极包揽家务的样子迷晕乎了。
礼尚往来,余奚决定用自己还算可以的厨艺来犒劳一下林樾,“你最爱吃什么菜,明晚我来做,一定给你吃好了。”
林樾压井的手一顿,头也不抬地说,“你烧的菜都很好吃,我选不出来,你烧什么都行。”
余奚:这男人也太会说话了吧。
“那行。”
-
学校医务室的通知是第二天下午到的,余奚收到录用的通知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以后她就是端着“铁饭碗”的人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根总算是扎下去了。
第一天去学校医务室报道的时候,余奚还有些兴奋,推开医务室的门。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大概三十左右,颧骨高耸,眉眼间充满了不耐,头发挽成妇人髻,敞开的白大衣下能看到肚子高高隆起,听到开门声转头,“你就是新来的那个?”
语气又冷又不耐烦。
余奚:“……”
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吗?
“姐,你好,我是新来的卫生员余奚。”余奚还是先弯了弯眼睛,笑着说。
“你过来把这些都写了,这两个月我不在,你就是个临时顶替的,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你是林团长爱人就能不知礼数妄想不该想的。”
余奚:啊哈,真是服了,怎么到哪儿都有这种烦人精。
“是吗?姐,你可是刘政委的爱人,出门在外代表的可都是刘政委啊,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是要有点礼数的,要注意影响。”余奚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接着说。
“幸好今天在这里的人是我,要是别的心眼小的,指不定就说出去刘政委爱人以公谋私、权势欺人、按资排辈的小资产阶级做派,思想严重滑坡。”
余奚脸上挂着灿烂无比的笑,语气却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姐,您说是不是?”
她得庆幸自己是个孕妇,不然可就不是几句话这么简单了。当然,动手是不可能的,她可是文明人,不会给别人讹自己的机会。
椅子上的王桂荣脸“唰”地白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嘴皮子这么坏,手指着余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资产阶级,你这是污蔑!你自己成分不好还想污蔑我们这些根红苗正的子弟兵,无耻!”
“是不是污蔑,您心里面是最清楚的。”余奚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病历本,指尖轻点了点,“这些话也就是我会跟姐你说,姐不信也可以自己回去问问刘政委,看看我说得有没有理。”
“至于这些工作,不用你说,我肯定会做好。‘临时工’也好,‘顶替’也罢,只要是组织安排下来的工作,我都会认真完成。”
“我可要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件白大褂,也对得起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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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的名声。姐,你家刘政委肯定也不希望自己无缘无故被几句话影响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她把“刘政委”三个字吐字时稍稍咬重了些,目光清棱棱地注视着对方。
女人脸色难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被气得不轻,却又一时又被噎得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余奚的话句句在理,又软中带着尖锐的利刺,更是拿捏住了她最顾忌的“老刘的名声和影响”。
她狠狠地剜了余奚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刁难的话,说不过余奚,她就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擦肩而过时狠狠撞了一下余奚的肩膀,然后摔门走出去。
“你这么厉害,就自己干吧,希望你手上的功夫也能有你嘴上一半强!”
听着脚步声远去,余奚揉了揉被撞疼得肩膀,轻轻舒了口气。
和这种人打交道只能软着来,还不好得罪太狠,今天这个教训能让她再给自己找麻烦时会好好掂量掂量。
工作的交接是她自己跑掉了,来往的人可都能为她证明,没什么好在意的。
将半卷的窗帘全部卷起来,阳光洒入这个只有四十平米左右小房间,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了。
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两张病床,一套桌椅,一个大药柜。
打开药柜,最下面是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注射器等基础医疗工具。
中间放了一堆绷带、止血带、生理盐水、过氧化氢、酒精这类的。
最上面就是些常见的基础药物,像是抗生素、止痛药、消毒剂等,和一部分中药。
她摊开桌上需要手写的表格和记录本,仔细对照着病历本看了看内容,拿起桌子上一角的钢笔落笔写下。
整理完了病历,余奚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这里可比她之前待过的地方要轻松多了,一天都不一定有几个新的病人。一上午就是整理整理为数不多的病例,记了一下药品和器械的摆放位置。
比她预想的还要轻松。
不过虽然轻松,余奚却没有丝毫懈怠。既然来了,该做的事,她一样都不会含糊。
窗外时不时会传来战士们整齐的口号声,余奚还望向窗外瞅过,战士们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想着林樾说不定也在某个地方这样训练,嘴角就不自觉地弯起一点。
中午广播声刚响,江榆谷就走出教室去了一楼。
这小哑巴一个人肯定被欺负死了,如果不是余奚一直求他,他才不会去。
男的就是要从小磨练磨练,余奚未免太过于操心,然后,当他走进教室,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余朔的影子。
他随便抓了个胖小孩问:“看见今天刚转过来上学的那个小孩了吗?”
胖小孩脸皮一皱,漏风的大门牙吐词不请,听的江榆谷耳朵难受。
“弄找塔干慢,枣揍两。”你找他干嘛,早走了。
江榆谷:“……”
说好的等他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