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想到他说会从食堂带饭回来,余奚就没有带着墩墩他们去食堂吃。
下午的时候,她就在想以后总不能等林樾回来烧火才能炒菜做饭吧,虽然江榆谷表达了对余奚啥活都干不了的嫌弃并表示他可以勉强给她烧火,余奚却拒绝了。
视线上下扫了一圈江榆谷这矮萝卜墩似的身材,小胳膊小腿上的白嫩皮肤,余奚也有些嫌弃。
当然余奚说是肯定不会这么说的,只表示她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她虐待养子。
她本身也并不想“雇佣童工”,就算这家伙壳子下说不定比自己还老,但对着这八岁的身体,余奚仅剩的良心上就过不了这一关。
“咱们买个小点的铁锅吧,能放在炉子上的那种。”余奚接过林樾手中的网兜,“厨房的灶台我用不习惯,我看后院的棚子里堆积了不少煤没用,以后我想用炉子来烧菜。”
余奚今天看到厨房后面还有个自建棚,之前还没在意过,那一大摞用黑色塑料布遮盖住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今天一掀开,里面赫然就是满满当当堆了一地的煤块。
煤块整齐地码在地上,因为主人平常不怎么用,已经堆积成一道齐腰高的“黑色城墙”。每个煤块大小基本一致,统一的深黑色扁圆柱体样,还带有专门的印记,上面有12个贯穿上下的圆形孔洞。
下午她问过江榆谷,军队里的后勤部门每个月都会分配给每家一定数量的煤,平均下来能有一百二三十块一个月,冬天因为天冷、需求大会发放更多。
而且在军队的好处就是,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他们会优先采购和分配质量更好的煤,也就是优质的无烟煤。一般这种优质蜂窝煤也会优先配给军官干部。
优质的蜂窝煤在煤炉里可以得到充分的燃烧,呛人的烟气会少很多,就算在室内,只要通风好了就基本闻不到。
当然前提是要将煤炉维护到最佳状态,再加上好的配给煤,这样即使林樾不在,她也可以轻松点,不比费劲去想法子倒腾那个灶台了。
林樾将鞋子脱下换成凉拖,解开训练服外套挂到门后的绳子上,“队里每个月都会发放大概一百多块蜂窝煤,冬天会更多些,家里还剩下不少煤,你放心用,至于你说的铁锅,服务社里就有卖,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余奚将饭盒打开一一摆好,回道:“不用不用,明天我直接去就行了,顺便再买些菜。”
她知道服务社有卖,不过想到林樾也是这个铁锅是使用者之一,她还是先提前打个招呼。
在队里服务社买这种铁锅还不用花费工业劵,这也是营区里买东西的好处。
“对了,明天中午你不用从食堂打饭回家里了,你忙你的,我的身体已经好差不多了,来得及就直接用铁炉子烧点,来不及我就带两个孩子去食堂吃。”
林樾抬头看了余奚一眼,确定她不是在逞强才开口,“行。”
“你喜欢吃荔枝吗?大院荔枝树上的荔枝熟了,队里最近会让战士们进行集中采摘,然后每家按照人头进行分配,你喜欢吃我就和别人多换些。”
说完就从他的绿色帆布包里拎出一小袋荔枝放在桌子上。
“这些是熟透了掉下来的,我带了些回来。”
余奚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荔枝树,她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过。
一想到荔枝采摘后就极易变质,如果这里有冰箱的话,还能放上个几天。可惜这里没有,所以可不能让林樾跟别人多换。
“还是别换了,荔枝放不长,吃不完过两天就变质了。”
“行,听你的。”
说到变质,余奚又想到或许可以在院子外建一个地窖。虽然没有冰箱那么方便可控,但地窖可是农耕文明时期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在这个物资匮乏、电力稀缺的年代,一个维护不错的地窖就是一个宝贵的“地下宝库”。
地下的温度相对恒定,这样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可以保存一些对温度敏感的食物了。
“或许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做一个地窖。”余奚不知道这里的地窖是什么样的,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以前见过的一种地窖,还拿了纸笔大概画了个简样图。
“就是像这样的,可以做吗?”
“可以做。”林樾看了一眼余奚画的图纸,线条简洁明了,清晰易懂,一看就是有功底在身的。
这里的确有不少人会选择在屋外安个地窖来储备粮食,之前他都在食堂吃,就没有找人一起帮忙做。
不过不是每家都有这个经济实力能做一个地窖,有些人家通常都是在厨房地面下挖一个很小的“地坑”,然后将缸或坛子埋在里面,用于短期存放红薯、生姜等。
这里地处南方,考虑到多水,选的地势要高、偏干燥、土质黏重不易塌方,还得是在房前屋后的背阴处。
林樾指了指桌子上的纸,说:“窖口的木质盖板可以改为双层,中间填一些旧棉絮、稻草之类的,保温的效果更好。”
“你还懂这个?”
“以前帮别人做过。”
这个余奚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没想到林樾这么多才多艺。
纸袋里的荔枝被林樾打开,露出暗红色的鳞状果实。
不过在这里私自采摘公家果树上的果实,不是会被视为破坏公共财产、违反纪律而会受到严厉批评甚至处分吗。
余奚不由有些担心,“这些可以带回来吗?会不会被说成是占公家便宜,会对你有影响吗?”
林樾笑着说不会,“对于这种自己掉下来的果子,组织上的管理规定会相对宽松一些。”
“那就好。”余奚放心了,舀了一瓢水打算洗洗荔枝,被林樾抢先拿走。
“你先去吃饭,我洗完了就进去。”
余奚不好和他争,就回去让墩墩他们先吃,她坐在椅子上等林樾。
荔枝洗好林樾就剥了三个分别放入余奚他们三人的饭盒中,“尝尝怎么样。”
余奚用筷子夹起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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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口,汁水四溅,白玉般的饱满果肉一入口,甜味在嘴中蔓延开。
没想到这个荔枝个头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大,颜色也没有后世那般鲜艳,水分和糖分却都很充足,口感Q弹嫩滑,没有丝毫涩感。连暗红色的鳞状外皮都自带一股浓郁的甜香。
“很好吃。”余奚也剥了一个给林樾,不能总让对方为自己服务。
“你也尝尝,很甜。”
林樾接过余奚食指和拇指夹起的白色果肉,放入嘴中,眼尾上扬,“是很甜。”
“我今天下午找过马校长了,卫生员的事基本八九不离十,多亏了你帮我引荐。”余奚舀了一大勺土豆烧肉放进林樾的饭盒里。
“我就是说了几句话,主要还是你有这个本事。”林樾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江榆谷瞧着这两人互夸的样子有些没眼看,却也没故意捣乱。
他用筷子先是捣了捣自己饭盒里结成一团的白米饭,把它们分散开,然后又舀起一大勺蛋花汤散在白米饭上,用筷子搅了搅才动口。
不得不说,自从吃过余奚烧得菜后,再吃食堂里的饭总觉得没什么滋味了,虽然也能下肚,但就是莫名不下饭。
他瞄了眼旁边框框吃的余朔,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饿死鬼投胎的潜质从小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他的饭盒就被他迎面一拳,给他都打懵了,冲上去就是给他也来一拳。
现在想想,当时还是冲动了,导致自己后来还多挨了几拳,以他一贯的作风,应该先树立形象再不动声色的报复回去才对。
一想到以前的事,他就挺佩服自己的,竟然可以有这么高的道德底线,没有迁怒到一个小屁孩身上,所以那些蠢货说的都是狗屁。
自己明明就是一个道德感强、一码归一码的人。
“吃饱了就别吃了,小心把肚皮撑破了。”江榆谷说着。
还对着墩墩用手比了个圆圈,然后嘴上提高音量突然说了声,“砰!”。
同时他比圈的两只手掌开始向四周散开。
墩墩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勺子被突然的这一声“砰!”吓得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眼饭盒还剩的米饭,眼中踌躇不决。
余奚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榆谷,都多大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
“小谷哥哥骗你的,墩墩的肚子不会爆炸的。”余奚捡起地上的小勺子,摸了摸墩墩已经鼓起来的小肚子说。
“不过吃饱了就不要再吃了,哥哥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道理是一样的,肚子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吃多了会生病的。”
这孩子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江榆谷的法子是坏了点,但还真就对墩墩有用。
因为墩墩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拼命往肚子里塞吃的,吃到差不多了就立刻放下勺子哒哒哒下椅子跑到房间去。
余奚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