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在江湖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有的时候甚至比钱财、资源、天材地宝都要重要。
因为酒,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可以让陌生人变成朋友。
而就像陆天明之前说过的那样,行走天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牛马兄弟身份过于特殊的原因。
陆天明喝了很多酒,都未能再获得更多关于那位认识自己的幕后之人的消息。
当然,现在既然与范青牛和龚赤马成为了朋友。
那就要充分发挥朋友的作用。
“范前辈,有一事在晚辈心中已经快要成为心病了。”陆天明面露苦色道。
“小友这样豁达的性格也会有心病?不知是何事?”范青牛好奇道。
陆天明当即便回道:“闻人信的下落。”
听到这话,范青牛和龚赤马脸上皆露出一丝难色。
沉默须臾后。
范青牛认真道:“闻人信的具体下落,我们是真的不清楚,但听闻有人说过,他曾在九龙宗附近出现过,只是他的行踪非常隐秘,传闻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陆天明面露激动。
“闻人信在九龙宗出现过?”
范青牛显然知道很多陆天明的底细。
当即便劝道:“小友,无论传闻是否为真,你都一定不能前往九龙宗。”
陆天明是有听说过九龙宗的处境的。
但还是问道:“为何?”
“道理很简单,谪仙阁下一个要抹灭的大宗门,便是九龙宗,虽然曾经因为雷长剑的突然死亡而耽搁了,但这样重大的决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等新的雷长剑一旦确定人选,九龙宗定会首当其冲,遭受灭顶之灾,而在那之前,九龙宗周边谪仙阁的眼线多如牛毛。”
稍作停顿,范青牛继续道:“而你跟你身边的几位朋友,特征非常的明显,加之因为焚火涧之事,你们这北来仙宗已经进入了谪仙阁那几位的视线中,所以一旦出现在九龙宗附近,定会被谪仙阁的眼线发现,遭遇甚至可能会付出性命的麻烦。”
范青牛这番话,使得陆天明心中刚冒出来的想法立马消散。
他心中强烈的想与闻人信重聚,也想去陆痴曾经待过的九龙宗看看。
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白白送死。
如果是孑然一身,兴许会因为心中那份依旧存在的少年意气以及热血冲进那绝地之中
。
但现在他有家有室,更有北来仙宗的诸位朋友。
所以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其他人负责。
仔细思索片刻后。
陆天明追问道:“前辈,九龙宗大概还剩下多少时间?”
范青牛面色凝重道:“说不准,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到底能苟活多久,主要看谪仙阁内部问题解决的速度。”
陆天明闻言沉默。
须臾后严肃道:“总而言之,留给我北来仙宗发展壮大的时间不多了。”
听到这话。
范青牛脸上浮现出讶异之色。
“你不会是想去解九龙宗之围吧?”
陆天明一脸认真道:“不错,前辈既然知晓我的根脚,就应该清楚我不得不做这件事。”
范青牛劝道:“可是你要清楚,即便九龙宗能撑几百年的时间,但这几百年,在修行界可谓眨眼云烟,别说发展壮大一个宗门,就是对于个人来说,都算不得长,假如届时北来仙宗还未足够强壮,难不成你也要...”
范青牛话没说完。
陆天明便打断道:“所以我必须加快脚步,尽我所能!”
不等范青牛接话。
陆天明问道:“前辈,你可知袁黑虎什么时候去拜访火衔月?”
“实际上他向火衔月求助的时候,已经启程了,算下来再过个三五天,应该能见到火衔月了。”范青牛回道。
陆天明点点头。
随即又问道:“他在回蓬高郡的路上死了,这个烂摊子,你们上面那位,能替我处理吗?”
实际上这个问题陆天明曾询问过周紫狐,当时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但如果能得到两位护法同样肯定的答案,那他会更放心。
范青牛想也不想便回道:“我刚才说过,同袁黑虎这样想要巴结火衔月的人很多,如果不是能力特别出众,火衔月一定看不上,所以这样一条狗莫名其妙死在路边,火衔月兴许会发怒,但一定不会真的为了这条狗,而耗时耗力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稍作停顿。
范青牛无比认真道:“这一次,你做事可以干净些,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范青牛的眼神变得如初见时那般狠厉,很显然,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杀人灭口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陆天明艰难抬起受伤的左臂,拱手道:“前辈请放心,这一次,他袁黑虎以及身边的人,再无活下
来的可能!”
见陆天明双眸中浮现出宛若寒霜的冰冷之色。
范青牛欣慰笑道:“人不能没有良心,但是在南洲的修行界,一旦涉及到个人生死,必须够狠!”
陆天明终是露出了一抹微笑:“放心吧前辈,灭人满门的事情,我从北洲已经干到南洲了。”
范青牛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四人这一顿酒,当真喝到了天亮。
范青牛和龚赤马已经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再没有继续留在凤灵县的理由。
等二人走后。
陆天明立马与秦阿郎一起回到了仙草巷。
江仙草的面色还是不怎么好,当然,她没有针对大家,单纯的只是针对陆天明而已。
只是,在陆天明当着她的面,将左肩上用于包扎的布条解开,露出那可以看见断裂骨头的伤口时。
江仙草的态度立马出现了巨大的改变。
“伤得这么严重?”
江仙草快步走到近前,将陆天明正在扒拉破损衣服的右手推开。
然后认真检查起那狰狞的伤口来。
男人嘛,特别是在美人面前,始终都会为了所谓的勇敢而逞强。
所以陆天明哪怕痛得想咬人。
也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微笑道:“皮外伤,问题不大。”
“你管这叫皮外伤?”
不知道江仙草是怎么想的。
说完便伸出一指,插进了陆天明肩头的伤口中。
陆天明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