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安顿
买下宅子只是第一步。
到了新宅子里，沈恒交代小石头和囡囡负责打扫出一间正房晚上他们能睡就行，猫咪对新家还不熟，先关在房间里。
“行李你们把要用的先拿出来整理，其他不着急的等等再说。我还得找人过来检查一下，少不得要修修补补的。”
他揣上户口簿和房地契去银锭桥那边去找金先生。
这边买了宅子要落户不仅得去警察局和房屋管理部门，还得跟这片的保长登记一下人员。
如果他自己去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少不了弯弯绕，原房主带着就方便多了。
这是交易宅子的时候说好的。
***
沈恒也没空手去，拿上两块上好的南边的料子，外加一把手撸子，外加一盒子弹。
衣料只是添头，手撸子才是正礼。
之所以送这玩意，是因为他用香炉空间查看过房东的人品，没想到，人品还不错，就是带点血光之灾。
应该是往南边去的时候可能会遇上劫财的。
原本金先生对价钱多少有些不满意，不过都答应卖了，也勉强同意把事情办圆了。
但看到送的礼物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别看他们金家在四九城也多少有些面子，但他手里还真没有这么好的手撸子，前朝火器营那种老式的早不算数了。
“好，好，好啊。”金先生一边摸索着手撸子，一边连声赞叹。
沈恒也没问他会不会用，是个男人都会想法弄会。
衣料让人送去给太太，他起身戴上小帽，道：“走吧，你这么有诚意，小爷就亲自带走一遭。”
中午沈恒又请金先生和他的几个朋友及保长吃了顿饭。
看在手撸子的份上，金爷托请朋友们关照这个小兄弟。
这年头，贝勒爷都过得拮据，能大吃大喝一顿还有人捧着，临走还打包新烤得喷香的鸭子，酱香的牛肉，这些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京城的爷们，嘴上跑火车的也不少，具体能不能办事就另说了。
下午回到新宅子，沈恒兜里揣着新鲜出炉的户口簿和本保甲的登记证明，还没忘给两小只打包饭菜回来。
***
屋子里没烧火冷冰冰的，两小只全靠皮毛大衣和毛靴子顶着，小奶牛猫喵喵地围着他蹭，还动不动把脚踩在他身上。
沈恒怀疑这小家伙是用他的体温捂脚。
算了，没法歇了，家里一堆活儿呢。
他去胡同里转了一圈，趁着没人把自行车取出来，骑上去警察局打钢印。
中午刚一起吃了饭，办事效率十分快，几分钟就办好证件。
是的，这里自行车居然要□□的。
办好证，沈恒又赶去金先生介绍的样式雷家里找人。
“请问雷师傅在家吗？”
沈恒在如意门拍了拍门环，外喊了一声。
很快，院子里出来一位四十上下的汉子，他打量着沈恒：“小兄弟，你找我？”
沈恒拱拱手，“我买下金爷在什刹海那个宅子，他介绍我修葺院子可以找雷师傅你的。”
听说是金爷介绍的，雷师傅心里有数了。
“成，这会儿正好有空，我拿上东西这就去瞧瞧。”
***
“这宅子原本是我爹带人修的，当时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他拍拍梁柱，“再用百十年都没问题，檩条三十年也不用换。瓦片最好重新捡一捡。”
沈恒指着窗户道：“雷师傅，我打算把窗户都换成玻璃的，正房和厢房采光的窗扇要大一些，显得亮堂。”
两人前后转了半天，雷师傅记了一页纸。
“塌掉的围墙修葺好，其他地方检查一遍又松动的修好；所有屋顶瓦片捡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后院的坑都填上，用好土，种菜和果树；
门上面换上玻璃的，采光窗都扩两扇全装玻璃。”
沈恒要求把东卧室做隔断，里间做成暖阁，外间日常起居，东耳房改成洗手间；西边卧室给小石头和囡囡做成两个卧室的小套间，耳房同样做卫生间。
金家是大户人家，闻不得厨房的饭菜味，厨房都设在厢房那边，要改动有点麻烦，好在厨房的台面足够宽大，沈恒只要求台面破损的地方修补一下，如果能搞到瓷砖就铺一下。
其他什么掏井，清理地窖，通烟囱，试火炕地龙，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事儿。
也是雷师傅说沈恒才知道这宅子正房里是有地龙的，类似于现代的地暖。
最让沈恒满意的是，这宅子难得原本就通水通电了。这在四九城也是不多见的，可见金家确实有点底蕴。
不过电线的线路要重新检查一遍，最好把电线换新的，灯泡和开关数量，位置，插座等等都要弄，水管也要检查。
此外，院子里和大门外都铺上青石板，原本的路面都坑坑洼洼了。
算下来也不算小工程了。
“您是自己备料，还是包工包料？”
沈恒琢磨着自己空间里那么多电线啥的，便道：“您稍等一下。”
他去厢房里放出电线等五金材料，陶瓷马桶、洗手池等拿帆布遮盖了，然后招呼雷师傅：“我这有一些东西，您看能不能用的上？”
雷师傅还当是什么，结果一看，大吃一惊：“好家伙!”
“这些东西可太难得了。您是个有本事的。”他翘起大拇指。
沈恒轻声道：“当不得。这在沪城不算什么。美国人走的时候好多东西都甩给中央商场，里面全是各种美军剩余物资，有钱就能买到。”
大到汽车，小到螺丝钉，别说马桶了，浴缸都有。
“啧啧。”雷师傅羡慕不来。
“行，如果缺什么咱们在另外掏澄。”
“午饭给您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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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解决吧，您也看到，我们几个小孩子也做不来。”
所有这下算下来，二十五块大洋。
这可不少了，要知道买下这宅子才五百多点大洋，沈恒还把最贵的物料自己出了。
要不是他忘记空间里还有玻璃，还能再少一些。
雷师傅估算了半个月的工期，他们家世代干这行的，只要有钱赚，从来不差人手。
***
沈恒先付了一半给雷师傅，他得采买缺的材料啥的，等完工验收了再付剩下的一半。
如果买材料钱不够再跟他支。
沈恒让小石头带着囡囡在家看着工人干活，自己则骑着自行车去找地方买煤。
他要好煤。
那种烧起来都是烟，没多少热量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对于这方面，金爷倒是给他指点了一番。
他没去对方说的熟人那里去买，他怕对方杀熟。
金爷一看就大手大脚的，那些围着他发财的人肯定卖高价给他。
雷师傅知道了笑道：“都说遗老遗少们大少大脚，可多少人都要靠他们的大手大脚过日子呢。”
“要是这些老少爷们也斤斤计较起来，咱们可养活不了这些人喽。”
唉，各有各的道理。
沈恒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
半个月里，沈恒除了监工，时不时买一些雷师傅这边缺少的零碎物件，或者讨论他改进的要求什么的。
比如，他想要前面的玻璃窗最好是一整片，不要细格子的木窗棂，但雷师傅反复给他解释，那样做跟整个宅子风格不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
在一个纯中式的四合院里搞一片玻璃飘窗确实不合时宜。
这种情况还有好几处。好在大家商量着都能解决。
随着时间进展，乌黑油亮的煤块堆在煤棚子里，柴火垛也摞满了干燥的粗细劈柴，引火的干松针和桦树皮。
厨房的米缸里装上了米面杂粮，油罐里豆油和荤油满满的，锅碗瓢盆，铜壶，萝卜白菜土豆冻豆腐啥的，沈恒都买了回来。
火炕和地龙都修整好了，屋子里烧得热乎乎的，小奶牛脖子上戴着纯铜的锁片，懒洋洋地睡在炕头或者地暖上，猫窝什么的，不存在的。
院子里多了一家新的秋千架子，囡囡白天喜欢坐在上面打悠悠，看着小奶牛四处抓老鼠。
现在后院的空地成了它天然的大号猫砂盆，铲屎什么的都省了。
***
修整的最后两天，雷师傅手下的师傅把油漆彩画都重新描了一遍，大门和门头也都焕然一新，门口的石条和石板都重新换过，平整得很。
整个宅子这一捯饬就跟焕发青春了似得。
付完尾款，小年也近在眼前了。
沈恒这阵子忙屁了，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听人说起过年才恍然想起来还没去各位长辈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