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小收益
半夜里,火车到了南京站。
可能是要过江的关系,停车比较久。
沈恒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上车。
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五十几分了,应该是过完江了,浦口的乘客在上车。
冷冷的江风从门口吹进来,不少睡梦中的乘客都哆嗦着醒了。
沈恒见两小只也蜷缩起来,赶紧拿了大衣给两人盖上。
他带着猫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见到几位乘客带的行李有点多,自己这边行李架塞不下便去挪别人的行李。
醒来的乘客见了不免争执几句。
这些人安顿下来,又开始小声唠嗑。
沈恒没忍住,呛了两句:“大半夜的,不要影响人家困觉。”
几个人瞟了沈恒几眼,终于噤声了。
***
到了凌晨三四点钟,耳朵忽然捕捉到息息索索的声音。
沈恒打眼望过去,擦呐,有人开始搞事情了。
“咳!”沈恒使劲儿咳了一声。
对方手一顿,扭头看向沈恒。
沈恒冷冷地盯着对方。
然而,对方不但没有收手,居然还警告地朝他比划了一下。
既然给脸不要,就不怪他多管闲事了。
沈恒轻轻起身,两步就窜过去,见对方朝腰间摸去,一把拧住手腕,反手一个背压:“嗷——”
对方一声惨叫,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地板上。
然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另一个男子面露凶相,握着匕首冲了过来:“小赤佬,勿要多管闲事!”
竟然有同伙!
沈恒把落地的匕首踢到座椅底下,正准备腾出手来应对来人。
这时那位穿长衫看报纸的乘客动了,他趁着对方冲过来,一伸腿,绊了那同伙一个踉跄。
长衫乘客趁机欺身而上,把对方也扭住胳膊压在座位上。
***
他们这边搞得动静不小,不少乘客都被惊醒了。
小石头也有点懵地爬了起来,待看到大哥扭住一个人,立刻登上鞋子跑了过来。
沈恒朝他点点头:“搜一搜。”
这活儿小石头熟啊。
只见他一双小手上下翻飞,很快就从小偷的身上、鞋底翻出一堆零散物件,什么车票,通行证,几个钱袋、钱包,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还有一张存单,几块大洋,女人的口红,丝袜。。。。。。
简直一言难尽。
除了刚掉落的钱包,这些东西里只有一个钱包是另一个乘客的,还有人看到贼脏想冒领。
沈恒冷声道:“我从头盯到尾,你丢没丢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想冒领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对方吓得立刻低头噤声。
沈恒又扭头问长衫乘客:“要帮忙吗?”
那人摇头,笑道:“咱们各算各的。”
他按着对方也是一顿搜。
这人还没来得及在这里动手,搜到的都是别处的赃物。
沈恒让小石头把座椅底下的匕首捡起来,自己和长衫乘客一起押着贼偷去了厕所。
***
沈恒眼瞅着对方一顿下狠手,两个贼没抗多久就交代了。
得知他们在别处还有藏起来的‘货’,长衫满意地收手。
他洗洗手上的血迹,对沈恒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啊。我以为你不会动手。”
沈恒无奈道:“我确实没打算动手,他要是收手就过去了。”
“行了,这俩人交给我吧。”
“伊原本也是76号的汉奸,跑到外地躲了几年,最近生活艰难才露面。本想在南京动手,没想到还有个同伙。”
而且,这俩人只买到蚌埠的票,这站没抓到,下车了更麻烦。
沈恒点点头。
当年76号下属八大处,其中第一处就叫军统处,专门对付军统;第二处叫中统处,专门对付中统和新四军的。
因为李士群和丁默邨原本都是红党成员,后来叛变到光头党那边受到重用,对军统和中统组织成员也非常熟悉。
他们投靠日本人后,仗着日本鬼子撑腰,干下的坏事罄竹难书,不但对红党,对军统和中统的破坏也十分严重。
因此,这些汉奸一直也是这两个统铲除的对象。
有长衫拿着证件,火车的乘警十分配合的把人拷上带走了。
回到车厢,刚才丢东西的客人赶紧跑过来感谢。
一个硬是塞了半只板鸭,另一个拿了一瓶桂花糖:“请务必收下,自嘎屋里厢酿咯。”
沈恒把板鸭给了长衫,自己留下桂花糖膏。
长衫笑道:“也好,你的牙齿也啃不了板鸭,我就笑纳了。”
沈恒:。。。。。。
***
沈恒带着两小只披着被子大衣在盘点收益。
三个钱袋子倒空。
小黄鱼3根,大洋合计65块,铜钱132枚,匕首一把,小刀一个,金壳怀表一只,扯断的女士金项链三根,珠宝首饰7件,口红和丝袜之类特殊嗜好物品丢掉。
至于那张存单:500美元!
现在黑市上美元可没有黄金值钱,500美元赶不上一根小黄鱼呢。
不过聊胜于无。
长衫也盘点完了。
他走过来,低声跟沈恒说:“小兄弟得了张存单是不是?咱换换?”
他掂掂手里的小黄鱼。
他肯定要上交点实物的,没人傻到上交小黄鱼。
即便上交一根,上头会觉得你手里还留了几条。
但如果上交一张存单,一般人不会觉得你还有几张没交,自己还能多落一块金子。
沈恒自然是无不可的。
两人对黑市都熟,500美元差不多半根小黄鱼多一点点。
长衫也干脆,拿匕首切了一刀,用力给他掰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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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多不少。
老李在不远处看着越发佩服沈恒这个小同志了。
那长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换一个人指不定直接全抢了,哪里会客气地换?!
***
果然,到了蚌埠,长衫和两名警察提着那俩贼偷下车去了。
到徐州的时候,又有人上来查票,查通行证。
下午火车就进入山东地界,此时的山东看起来有些苍凉,完全没有后世的影子。
站台上倒是有叫卖扒鸡的。
不过听一位乘客说,经常有商贩用不知道什么鸟调包,他也打消了买一只的念头。
晚上的时候,他们带的食物都吃差不多了,餐厅再贵也得去垫吧一口。
好在这一夜无事。
***
第二天上午,火车到了天津,此时已经晚点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这里下车的乘客不少,上车的更多。
除了头等车厢,连二等车都涌进来一大帮人。
毕竟路途近,二等车价贵也有限,再说天津有钱人多得是。
这里停车时间长,可惜车窗已经全完结冰,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但再厚的冰也挡不住乘客躁动起来的心,不少人下车到站台买天津特产去。
沈恒也有些心动,他问了下老李几个,有两个人不下车的,另外两个跟他一起去买些伴手礼啥的。
到了站台上,沈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虽然带着煤烟子味儿,也比车厢里各种混杂的气味好多了。
“麻花~嘞”
“十八街的麻花~桂发祥的麻花~”
“炸糕~耳朵眼炸糕~”
“杨村茯苓糕~”
。。。。。。
大家奔着叫卖声寻过去,各自凭着经验多少买上一些。
沈恒就算不会看还有香炉呢,很快找到一个靠谱的。
“麻花几个口味?每样来二斤。”
“茯苓糕来两斤。”
“糖炒栗子,炒蚕豆各来一斤。”
他买得多,两手提不下,直接从小贩手里买了个提篮装回去的。
正好,早上他们只喝一杯热牛奶,沈恒把炸糕和包子给大家分了几个,剩下的他们兄妹都吃了。
***
火车开动,下一站就是北平了。
大家心情不免有些激动,聊性都挺浓的。
耳边不是天津话,就是有些怪异的官话。
跟2030年的北京方言还不大一样,好在都能听懂。
囡囡一直打量刚上车这些人的穿戴,沈恒也注意到了。
这边人男人少数穿中山装,更多的是穿棉袍马褂,带着暖帽,女的多数棉袄。
女人的头发梳得溜光,年纪大的挽着发髻,年轻的梳着长辫子,这跟沪城烫得弯弯曲曲的短发可大不一样。
在漫长的煎熬中,火车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咣当一声:北平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