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人为财死
沈恒一听王八盒子是奉贤还乡团的人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留。
说‘还乡团’可能有人不知道，但提起《闪闪的红星》里的胡汉三很多人就耳熟能详了，尤其是那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经典台词。
所谓的‘还乡团’就是红党第一次土改‘打土豪、分田地’时仓皇逃跑的大地主和恶霸豪绅，趁着内战爆发后，光头党对革命根据地发动进攻，游击队和地方武装不得不暂时撤离，那些跑掉的地主土豪就打着‘还乡复仇’的名义，在光头正规军的支持下，跑回来给自己报仇。
电影里，胡汉三回乡后干的那些坏事，如吊打潘东子，逼问革命干部和农会名单，活活烧死东子妈等。
现实中比电影更残酷。
比如有的还乡团为了逼迫村民交代革命分子名单，残忍的割掉儿童团团长王小三妈妈的乳、、房，杀害年仅13岁的王小三。
此外像活埋革命干部，用铡刀铡死□□，都是还乡团干的，类似丧尽天良的事还多了去了。
甚至有的大地主回乡后扬言：“我要从村东头杀到村西头，一个人也不留。”
被这种人盯上，必须先下手为强。
***
沈恒特地用功德值查了一下王八盒子的根底。
原来这家伙在还乡团没少干坏事，但贪心不足，觉得搞大钱还得到大城市。
他特地花了一根小黄鱼打点了沪城警察局的表亲，对方又打点了上面的关系，这事儿就办成了。
沪城人底子厚，王八盒子穿上白狗子皮几天功夫，一根小黄鱼的本钱就捞回来了。
这可大大刺激了王八盒子的贪念。
沪城水深，有背景的人他不敢动，主意自然就打到沈恒这种无权无势小有家底的人身上。
沈恒：我特么谢谢你看得起了。
***
沈恒特地跑了一趟奉贤，摸清了当地情况：这个还乡团一百来号人，王八盒子在这里就是个狗腿子，如果死了也没什么人给他出头。
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另谋发财路了。
只是这还乡团除了白天，其他时间人员并不集中，带头的大地主大院里晚上虽然只有十几号人值班，但不远处还有一个保安团中队，加起来得有五六百人，再稍微远一些还驻扎着一支青年军自卫队，动手得好好计划一下。
以现在沈恒空间里的装备，干掉这些人不是不可能，但他刚跟王八盒子有过节，就批量使用码头上搞来的武器弹药很难瞒过有经验人的眼。
他可不想让人联想到码头仓库里丢失的那些武器跟他有一点点的关联。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小石头和囡囡呢。
“得另寻时机了。”沈恒观察好地形后悄然返回。
先收拾王八盒子还是比较简单。
***
沈恒知道了这家伙特别贪财就容易了。
这天晚上，王八盒子跟几个白狗子喝小酒，出来解手时听到隔间里面有人悄悄说话。
隐约间捕捉到‘小黄鱼’什么的。
本能地，他就凑过去偷听。
“。。。今晚十点钟，10根小黄鱼。。。。。。”
“一个人。”
王八盒子心跳如雷，妈妈地，十根小黄鱼现在是什么价？能顶下来一座小二楼了！
这绝对是天赐的发财机会！
“哗啦啦~”
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王八盒子赶紧藏了起来。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鬼头鬼脑地四处看了看，快步走脱了。
隔了一会儿，又一个穿着黑色绸面马褂的人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王八盒子偷偷看了下表，现在是九点多钟。
他急忙回去跟几个白狗子打了声招呼，借口自己有事先走了，还特地咬牙出了点血，拍了一枚大洋在桌面上。
等他急匆匆出了酒馆，正巧看到第一个从厕所出来的长衫男子坐在黄包车上，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宝庆里68号’。
这应该是今晚这桩交易的地址了！
他摸了摸腰间冰冷的王八盒子，想到里面满满的子弹，顿时充满信心：“特娘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笔财他发定了。
***
十几分钟后，前面的黄包车停在了一处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上，长衫男子下车后看了看怀表，在街面的摊子上逛了起来。
这肯定是在等时间！
王八盒子也下了车，不过他转身朝不远的一个胡同里去了。
他跟黄包车夫打听过，宝庆里68号就在这个胡同，哼哼，他要打埋伏抓现行。
一手端着枪，借着昏黄的路灯一路躲躲闪闪往里找，终于在靠近里头的地方看到了68号——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院子。
甚至相比不远处灯红酒绿的正街，这里显得有些破落了。
王八盒子躲在电线杆子后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长衫鬼鬼祟祟地进了胡同，拨开门栓，闪身进了院门。
王八盒子怕对方交易完了自己抓不到现行，稍等了几分钟也进了院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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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见正房东边的屋子亮着灯，窗帘后有浅浅的人影晃动。
王八盒子举起枪，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都别动，动就开枪了！”
里面的人显然楞了一下，赶紧把金灿灿的东西往袖子里藏，嘴里骂道：“娘个屁，侬啥ning？侬哪能进来的？”
王八盒子盯着对方的袖子，眼都红了，果然少说十根小黄鱼！
还想藏，呵呵！
“赶紧把小黄鱼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让你少遭点罪！”他枪指对方，压下扳机。
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时握着一把枪，二话不说，直接“砰！”的一枪。
王八盒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藏着枪，还敢直接动手，他不甘心地倒下之前，也扣动了扳机：“我、的、金——”
***
沈恒睡了个懒觉后，晃悠到警局附近继续蹲守。
连续空等了两天。
第三天，那个打过交道的白狗子把他拉倒大树后面，道：“侬不用来等伊了。”
沈恒递上烟，问道：“哪能了？”
白狗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拍拍沈恒肩膀：“侬运气不错，擦呐，伊把自己搞死忒嘞。”
“啊？搞死了！？”沈恒吃了一惊，凑近道：“啥情况啊？”
“哦哟，侬行行好，我抓肝挠腮想听。”沈恒把一包海盗烟都塞给对方，赶紧打听详情。
对方显然也很有倾诉欲，正想找人说一说嘞。
“擦呐，伊啊，贪心不足，我就gang早晚得出事体。”
白狗子摊摊手：“这下好了~”
沈恒捧场道：“啥辰光的事体？”
“就大前天晚上，伊跟几个同事吃老酒，中途急匆匆走脱了，结果是去掏人家青云堂的香火钱，好嘞，被人家一枪送回老家去了。”
“啧啧，”沈恒竖起大拇指，“伊本事大了，青云堂的香火也敢下手掏？确实有胆，不服不行。”
白狗子也叹道：“伊开了一枪打到对方大腿上。不然，据说当天青云堂就一个刚收完香火的人在，十根小黄鱼，差点让他掏成了。”
“各么，你们警局要讨说法不啦？”
“讨个屁的说法，人家青云堂第二天一大早把尸体都丢到警察局来嘞，今天上头结了案，还给赔人家青云堂医药费嘞。”
哦，这事儿跟他可没关系。
沈恒美滋滋地去把弟弟妹妹接了回来。
下一步就用好搞还乡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