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沈恒很生气
10月22号重阳节,也是沈恒14岁生日。
小石头还记得不管是家里谁的生日,妈妈早上总会煮一碗长寿面。
这天,他特地早早出门买了生面条回来,给大哥煮长寿面,又打了两个荷包蛋,他自己和囡囡都只有一个。
沈恒看着碗里蛋花乱飞,只有蛋黄还算成型的荷包蛋,心里又酸又胀,好像有什么要从眼里、心里溢出来一样。
***
越临近年底,市面上越乱,一麻袋法币都买不了一碗雪菜面了。
此时就像《潜伏》里吴站长太太说的那样,上面大官的家眷已经开始悄悄往外转移财产了。
一时间,往外去的轮船和飞机票都变得十分紧俏。
只有比老蒋亲儿子还亲的孔大少这样头铁的,还在继续在国内榨取最后的油水。
一面是前线形势逆转,一面是民不聊生,倒蒋呼声越来越高。
老蒋为平众怒,不得已派了太子小蒋出来灭火。
小蒋带领号称十一万青年军杀向各大城市,轰轰烈烈开始打‘打虎行动’。
打虎肯定要先打沪城的虎。
他不辞辛苦亲自蹲守在黑市和街面上抓‘囤积居奇’、倒卖粮食、棉纱、药品等民生物资的投机商,结果抓到最大的黑心商竟然是表亲孔令侃。
他前脚查到扬子公司的仓库,面对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药品等海量物资,后脚孔公子就端着枪冲过他的青年军哨卡,扬言敢拦他试试!
确实没人敢拦孔公子,他一状告到姨妈宋美龄跟前。
光头在夫人的温言细语中甚至丢下前线吃紧的战事赶回沪城,给立法院院长打招呼。
蒋太子败走沪城。
徒留下了亲儿子不如后妈外甥的一场笑话。
***
眼看救市乏力,光头政府打算发行金圆券强行兑换民间金银资本。
只是还没等发行,几大印刷纸币的印刷厂就遭到炸弹精准袭击,人员伤亡倒是不大,机器都报废了。
随后又有报纸爆出金圆券的真正目的是要榨干民间最后的一滴血汗,引发了更大的一波倒蒋风波。
白狗子却开始挨家挨户强行搜查金银大洋,但有发现只给一两金子兑换三百万法币,跟强抢没区别了。
***
“哐哐、哐哐!”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老子不客气了!”
这天晚上,沈恒刚准备休息,前面忽然传来大力砸门的声音。
小石头和囡囡麻溜地把家里的东西往起藏,只留下十几个红薯和小半袋棒子面。
沈恒摆摆手:“得了,你们俩去密窖里躲好。我去开门。”
经过几次白狗子各种理由上门,他最近白天晚上都不敢出门了,不但自己不出去,还要把两小只藏起来。
谁知道哪天白狗子发疯,伤到就不好了。
“开门!”
“来了,来了,叫魂啊!”沈恒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去开门。
门刚一开就冲进来几个白狗子。
有的持枪,有的拎着棍。
带头的腰上挎着王八盒子,面露不善地斜乜着他:“怎么这么慢?耳朵聋了?”
之前的白狗子还能塞包烟说两句软话,现在的白狗子已经明抢了,哪管你说啥。
沈恒握了握拳:“老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感情你们加班有工资,我一个抗大包的,不早点睡觉,明天哪有力气干活?”
那王八盒子盯着他鼓起的肱二头肌,想着从局里打听到的这小子的事儿,到底没敢硬来。
但刮不到油水,他很是不满意。
“家里有金银大洋都拿出来,敢有违抗者,一概法办!”
“老总,你觉得我要是有金银大洋还用去抗大包,卖苦力吗?”沈恒嗤了一声,丝毫不打算给这狗家伙面子。
这种生面孔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今天退一步,明天就得退两步。
大不了今天这几个都解决了!
“小子,最挺硬啊,别给老子搜出来!给我搜!”那狗子一挥手,跟进来的几个如狼似虎就往屋里扑。
沈恒抱着手臂,幽幽地道:“老总们小心些,我攒点家当不容易,碎了坏了我是要找人赔的!”
“娘个。。。。。。”
王八盒子的话音未落,腰上的枪就易了主。
他惊恐地挺直腰,感受到顶着自己脑门的冰冷枪口,僵硬地闭上嘴。
其他人见状也僵持着不敢动了。
“搜哇,我又没不让你们搜。”
沈恒把王八盒子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儿,嘁叱咔嚓就给卸吧了,留下扳机,其他的丢给白狗子:“这玩意早过时了,万一走火打到谁就不好说了。”
一个从前来过沈恒家的白狗子有点眼色,收起枪进屋转了一圈,拎了仅剩两碗的棒子面袋子过来给那领头的看:“组长,只有这个和几个烂红薯。。。。。。”
那拎袋子的白狗子在背后朝沈恒偷偷摆摆手,沈恒没说什么。
“走!”
王八盒子深深看了沈恒一眼,记住他了。
等人走远了,沈恒去栓好门,拿铁棍别上,又喊弟弟妹妹出来:“睡觉吧,今天没事了。”
***
第二天,沈恒大模大样地在警察局附近的大树根下寻了个坐,等着人路过。
王八盒子上班倒是积极,按时按点的提前到了。他见到沈恒迟疑了一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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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来,只是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沈恒睬都不睬。
瞅准那个摆手的白狗子出现时朝他挥了挥手。
两人去到僻静处,沈恒递上一盒白锡包烟:“朋友,昨天你们头啥意思啊?”
那人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剩下的揣了起来,才道:“娘个屁,上面下了命令指标,以前的头儿没达标这不换人了么。”
“新来这个是奉贤还乡团出身,特地花了大价钱找关系进来市局的,侬gang啥意思?”
沈恒一听就明白,“擦呐,感情是来发财的喽。”
那人倒是没白拿好烟,拍拍沈恒的胸,“喏,从前看在一条街面上有些香火情,以后难讲了。侬帮左右也讲一声,该哪能办自己早点想办法,别到时候。。。。。。”
“对了,我看伊是盯牢侬了,侬自噶当心点。”
***
沈恒前阵子四处跑货的时候就对还乡团深恶痛绝,这些人比市里的警察坏多了。
警察拿钱还能通融通融办事,这帮子还乡团那是跟豺狗一样,吃了白吃,拿了白拿。
动不动就打着清剿红党的名义欺男霸女,恶意抄家,简直无恶不作。
要不是怕里面有潜伏的同志,万一误伤了,沈恒早给他们来一波厉害的了。
沈恒回来跟左邻右舍几家的男人都碰了个头,“看样子白狗子们前线越失败,后方越疯狂,大家早点准备,免得遭殃。
我听说有个家里条件稍微好的老太太,耳朵眼儿里的金耳环长死了没往下摘,硬生生被狗子们拽下去了,流了一耳朵血。”
几个老太都吓得去摸自己耳朵上的小耳钉和耳坠子,文化人出身的徐太太和王太太更是直抚胸口衣襟里的金项链。
沈恒也是服了这些太太们,外面都什么形势了还敢戴首饰呢,真以为狗子们跟从前一样,会对文化人客气三分?
想啥呢。
徐先生也只会转着圈儿地叨咕着:“疯了,真是疯了,全不顾体面了。。。。。。”
沈恒:这是幻想还没破灭呢?!
***
沈恒连夜把小石头和囡囡送去龙华张师傅那待几天,顺带给张师傅送点粮食啥的。
说好过几天来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找到大刘:“白狗子实在太可恨了,更可恨的是那些还乡团,不出口恶气实在难忍。”
大刘也算了解他,闻弦知雅意,他道:“怎么,你们要对还乡团动手?”
沈恒没有对他的‘们’子表示出什么,只道:“总归这几天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说过就算通知到了,再有误伤啥的,肯定不是他本意了。
沈恒从大刘那回来就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