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新财路
国民政府过年只放三天假。
初三过完，初四就得该上班的上班，该做工的做工。
沈恒初三就把张师傅接回了家里。
其他几个师兄趁着最后一天假都跟过来认认门，顺带着向邻里们彰显一下：这是他们小师弟，以后有人罩着的。
沈恒本来把自己住的正房东边收拾出来给师傅住，他住厢房。
结果师傅背着手在小院里逛了一圈，招呼师兄们把西厢房收拾了两间，一间当卧房，一间做客厅兼练功。
沈恒还回正房住去。
张师傅看到他这里没有练武的器材，又使唤师兄们去找木头，打梅花桩，做沙袋，立高低杠，整整忙活了一天。
沈恒也跟着里外张罗着。
这些东西师兄们可以帮忙弄，但钱不能让师兄们出。
此外，他还去附近已经开业的馆子定了两桌上好的酒菜，中午特地请了几个邻居阿叔作陪喝几杯，晚上又招待干了一天活的师兄们吃饱肚子。
而此时他才注意到，两位小师兄吃饭的时候是蹲着马步吃的！
稳当的跟做在凳子上似得，难怪他上次没发现。
看他有样学样，五师兄钱存亿笑道：“不着急，等你啥时候能蹲半个时辰都不抖的时候在学也来得及。”
不然抖得饭都掉了怪可惜的。
四师兄还上难度：“要想下盘稳固，马步随时随地蹲，吃饭可以，休息可以，上。。。。。。”
没说完就挨了大师兄一筷子。
吃饭呢，瞎说啥。
***
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热闹的不像话。
两小只一整天都兴奋地不行，跟着跑前跑后的。
结果就是不但第二天早上没起来，错过了第一天练武，囡囡还难得尿床了！
她都四岁的大姑娘了，简直天都塌了。
而沈恒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
师傅规定，冬日里早上四点半开始练功。
沈恒的胳膊腿上都被绑上了小沙袋，先慢跑，后快跑，再快慢交替跑，侧跑，然后各种抬腿跳，蛙跳，鸭子步之类的，等身体彻底活动开了，跟着师傅学调息，练内功。
太阳出来后，师傅指点讲解，练习呼吸，拳法、掌法，腿法基本姿势等等。
然后跑桩子，蹲马步。
马步蹲到沈恒两腿抖得打摆子似得。
差不多七点半左右，师傅喊停了。
沈恒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果然，自学和跟着师傅练就是不一样。
***
看着师傅游刃有余的悠然，沈恒咬牙坚持着先给师傅打了洗漱水，然后自己才回到房间里兑点灵泉水泡了泡，清理掉肌肉中堆积的乳酸，整个人都舒坦了。
买回早饭，他去喊两小只起床，昨天跟着跑累坏了。
结果就出现先头那一幕。
沈恒也有点无语。
不过，看着妹妹马上要大哭的样子，忙道：“怪我，晚上不应该让你喝汽水的，石头也是，你怎么不喊妹妹起夜呢。”
小石头也怕妹妹羞哭了，只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错。
“那就罚你练完功帮囡囡洗单子，烘干。”
早饭后，沈恒要去码头干活。
师傅并不阻止，因为现在没几个人有条件单纯练武不管家用的。
师傅在家歇息，顺便看着两小只蹲马步。
沈恒则一路畅快地骑着自行车去了码头上。
***
见到龙哥，他大声道谢：“谢谢侬啊，龙哥，张师傅教我嘞。”
听到他已经开始练武了，龙哥和工友们都很替他高兴。
龙哥打量过他，点头：“精气神蛮好。正好，昨晚到了两船货，侬今早多出点力气。”
“没问题啊，对了，今早什么货啊？”
龙哥撇嘴：“吃力不讨好的货。电线啥个东西的。”
沈恒：龙哥你飘了啊。
电线还不是好东西？
还别说，在龙哥和其他工友眼里这些工业品确实不如粮食，棉花和盐，糖这些日用百货。
这玩意损耗小，一卷子就死沉的，想沾点便宜都占不到。
卸一船这东西比卸两船布料还累人。
***
沈恒换好粗布衣裳，搭上垫布，提着内劲儿往船舱去。
哟嗬，入眼就是成卷的工业电线，看着就沉。
沈恒拿功德值扫了扫，里面全是铜芯的！
沈恒看了眼贴在包装外的单子，上面显示这批是国防部的储备品。
那他就不能客气了。
搬了电线，后面装的是瓷瓶、卡子、绝缘胶布，厚实的帆布带子，各种型号的钢钉什么的，还有爬电线杠子用的带齿脚蹬子，还挺全乎的。
不过，瓷瓶碎了一些。
沈恒扫过数量，有些品种比单子上多，有的又少一些，不知道是装箱的缘故还是包含了损耗。
他每种都抽了一些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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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尤其是钢钉、螺丝钉，锯条，钳子之类的，没人去细数多少，他差不多每盒都搞了五分之一左右。
现在用不上没关系，先备上。
***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跟工友显摆拜师的事。
然后有人说起大刘给他介绍师傅如何如何。
沈恒趁机道：“年前那几天，我还特地找过一趟，想着催一催，结果扑了个空。还好龙哥帮我介绍了一个，我这师傅人老好的。”
有工友道：“侬勿晓得呀？伊年前老娘病特了，回乡下去了。我听伊跟工头gang过完年还回来讨生活的。”
沈恒听了微微松口气。
这也算是好消息。
***
一连过去十来天，没见到大刘，也没听说哪家豪宅被盗的消息。
沈恒算是放心了。
倒是张师傅听两小只说起自家宅子被人抢占的事，提起曾经的沪上皇马立师花园也不免被占的事。
“这沪上皇马立师被抓到集中营吃苦去了，盛老三精通鬼子话，跟日本鬼子好的穿一条裤子，就霸占了马立师花园。”
“那是沪城最有名的豪宅了，离你们这边还不远，就在法租界里头的神父路上。”
说道盛老三也是名气响得很，别人抗日，他发国难财。
借着跟鬼子的关系，占了马立师花园不说，还开了一家名为善堂的大烟馆，够讽刺吧？
伊专门向全国卖鸦片，害了许多中国人。
最离谱的是，他还召集了许多高僧抄佛经印发给大众。
一边害人，一边念佛普度众生。
真真是没有比他更坏的人了。
不光如此，他还控制盐的买卖。
银子大把大把的流进他的口袋里。
“据说他家的痰盂和鸟笼子都是金子打造的，就连大汉奸周佛海都得亲自上门拜访他。”
伊的豪宅遍布沪城和苏杭，南京，光是在沪城就有几十栋花园洋房。
沈恒捶拳：他咋把这家伙给忘了呢！
张师傅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来。
原身是个真儿童当然不知道，他这个老芯子知道啊。
这个盛老三一直自称是清末首富盛宣怀的儿子，只是侄子，只不过为了混迹上流才一直借人家的名头。都是场面人，盛家其他人也没揭穿，知道的都知道。
但跟盛家其他人败家不同的是，这个假的盛老三能捞钱是真的，还特别没底线。
不干他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