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卸货、事发
工友们认识的不认识的,经常会凑一起互通消息。
哪个码头会来什么货,大概要几个人,工钱如何,只要不是保密性质的,货主都会提前安排人手。
大家也会拉些家长里短,哪个工头心黑,哪个工友吃不饱直打晃,结果被货压断腿什么的。
此时沈恒就热心地指点自称大山哥的刘同志:“汤水不要钱,干噎可不行。”
对方恍然,又去打了碗汤水过来。
沈恒趁机快速小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刘同志回道:“看看都有些什么货,什么时候出仓。”
他苦笑了一下,“都是洋文,只能凭经验猜。你认得哪些么?”
能听懂英文,应该能认识吧?
沈恒笑嘻嘻地道:“最长的箱子是重机枪,7.62认识吧,是配套子弹,一箱子250发,不过我发现有的箱子里被抽条过了。”
“哦?”
“嘻嘻,所以,你们如果拿到手发现不对版也不用好奇。估计在那边就有人动手了。
反正是援助的,还能找人家对账啊?”
“还有手雷,这个杀伤力估计不小,箱子是。。。。。。”
俩人说完没一会儿,副工头溜溜达达的过来了:“聊啥呢?这么开心?”
沈恒笑嘻嘻瞅着他:“说汇山的工头心肠坏,糙米掺沙子不说还掺了小石子。”
这话没法接。
监工翻了个白眼,溜溜达达又走了。
现在的码头抗活每天结算的工钱直接给折成糙米,要是给法币都没人来干活。
***
吃完饭,工友们凑一起又聊了一会儿。
有人对沈恒说:“虎牙子,你这身力气蛮好练功夫的哦。”
沈恒认真地道:“我也想啊,可是我现在还得养活弟弟妹妹,哪拿钞票拜师嘞。”
这年头如果拜师的话都很正式的,学人家真功夫要孝敬师傅,如果师傅人品好还罢了,遇到个烂货,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反过来一样,如果徒弟惹事也会连累到师傅和师兄弟身上。
所谓株连九族就包括师徒一脉。
能不谨慎么。
***
下午开工,大家的效率明显下降了许多。
尽管监工不停催促,这船重货也贪黑才卸完。
发工钱的时候龙哥的脸色不太好,糙米也没像别的码头那样掺沙子掺石头的。
沈恒怀疑他们偷听了工友的话。
临散伙,龙哥特地跟大家说:“今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明早早点开工,大家有能干的工友都招呼来,我这里就肯定糙米不惨沙。”
龙哥为了这批货也是拼了。
但大家嘴上纷纷应着,心里都清楚,他得到的好处肯定是打着滚儿的多。
工友们基本都住在棚户区,只有沈恒住在租界附近,回家倒是方便一些。
***
农历二十几,加上云遮月,走在昏黑的路上偶尔还能踩到一个饿倒在地上的,胆子小的都得哆嗦。
沈恒听说除了武器弹药在这个码头,其他物资也都在这里统一卸货。
这也是龙哥着急的原因,码头就那么大,前面的船不卸完,后面的靠不上来。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去周转仓库那边了。
就看李掌柜他们的了。
第二天,不知道龙哥通过什么渠道一下子找来一两百号工友。
这下效率上来了,起早贪黑连续又干了三天,可算是把十一艘货轮给卸完了。
沈恒也赚得盆满钵满的。
只是到底是重体力活儿,哪怕有空间作弊,他累得也不轻。
每天回家加一顿餐,然后倒头就睡,都没顾得上李掌柜他们那边如何了。
***
“哥哥还没起床。。。。。。”
小石头看着闯进家门的这几个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瞬间又回笼了,吓坏的他紧紧搂着妹妹,却依然挺起了胸膛。
卧室里。
“呼~~~”
“呼ZZZZ”
沈恒摊着四肢,睡得昏天黑地。
“嘿,起来了小子,我是龙哥。”
沈恒翻个身,嘟囔一句:“我还是虎哥嘞,谁来也不出工。”
气得龙哥一把把他拽了起来,“不出工,有事体问侬。”
沈恒睡眼朦胧,摇摇晃晃又要倒下继续睡。
折腾了好一番,沈恒总算清醒了。
他疑惑道:“侬来我屋里厢做撒?”
“我帮侬gang,龙哥,吾实在吃不消了。”
他扒拉开自己的衣裳露出磨得红肿破烂但已经凝痂的肩膀:“侬自噶看。。。。。。”
旁边的人眼神示意:“算啦,算啦,勿搭嘎。”伤口都结痂了,肯定昨晚没干活了。
赶紧去排查下一个。
**
倒是龙哥,临走小声提醒沈恒:“最近别出去瞎晃,风声勿大好。”
沈恒皱眉:“啥事体啦?我还要去拿药呀。”
龙哥想了想,“有钞票不啦?我带侬去。”
不管龙哥什么心思,反正沈恒借坡下驴。
龙哥带着一个手下,半道跟另几个人分道扬镳了。
沈恒觉得他可能并不像参合这件事。
别说,龙哥介绍的老大夫手艺真不错,虽然疼得他满头大汗,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老头还警告他:“这种伤至少养半个月才好,你年纪还小,以后尽量不要做这么狠的活。”
他给了老大夫半袋糙米,老头还给他格外拿了一瓶药油。
此后好一阵沈恒都没怎么出门,就带着小石头在家补课学习,顺带教妹妹一年级课程。
啥消息都没打听。
***
11月下旬,沪城遭遇了一次剧烈降温。
一夜之间,冻死好几百人。
小石头听说后非常害怕。
“要是我们还住破庙里,是不是也冻死了?”
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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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空间里美式军用毛毯都好几百条呢。
说起来别看他没出门,实际上他已经知道李掌柜他们已经成功了。
倒不是别的,而是某天他忽然发现香炉的功德值猛然涨了上百个。
这都不用打听了。
***
虽然手里不缺物资,但沈恒也没天天吃老本。
适当的时候他也继续找活干。
他今天随便到棉花码头,竟然就遇到了刘同志!
“好小子,一直都没看到你,还好吧?”
沈恒点头:“好得不能再好。”
可惜他才十几岁,不然应该递根烟,一起抽两口才应景。
两人今天都抗棉花包。
这东西虽然大,但比抗弹药箱子强多了。
沈恒就是冲着棉花来的,边抗边往空间里渡,这东西可实可松,中间抽四分之一都看不出来。
为了某些年份棉花可能很紧张,他未雨绸缪,多存点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他有点猜到刘同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部队过冬更需要棉衣棉鞋棉被!
他甚至想到码头抗包的工友里就有革命同志,不然刘同志这也太方便了吧?
***
“对了,你说拜师学武的事情是认真的么?”刘同志放下一包棉花,追问道。
沈恒奇怪了:“怎么?你想当我师傅啊?”
“不是我,我们有位功夫很厉害的同志,过完年打算去北平,你们可以跟着一起走。你要是想学功夫可以跟他谈谈。”
“他是正宗八极拳传人,前些日子行动受了伤,以后去北平工作。”
这时有别的工友过来,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直到这船货卸完,才再次找到说话的机会。
“我会认真考虑一下,他什么时候出发?”
老刘掸着肩膀上的棉絮,“过完春节吧。你的房子到时候怎么安排?”
沈恒怀疑这才是他今天的重点,但没有证据。
“你们想借用?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们组织得给我写个证明,以后得还给我。”
***
远处有人喊:“虎牙子,领米啦~”
沈恒扯脖子回了一嗓子:“吾晓得啦~”
“走吧,今天发棉花。”
刘同志边走边对沈恒道:“虎子同志,上次的事太重要了,我代表组织上感谢你。”
沈恒摆摆手,想了想,提醒道:“你们游击队收容了不少起义军什么的吧?”
“嗯?怎么?”
“我听工友说,有些人一边跟游击队表忠心,一边跟青浦、奉贤等地的还乡团旧识藕断丝连,当心被人出卖了还不知道。”
这当然不是他听工友说的,而是历史上1948年初发生过的。
为了五千大洋的赏金,叛徒出卖了游击队的路线,导致苏浙游击队一支队伍全军覆没,非常惨烈。
他过完年要去北平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么直接地提醒对方了。
沈恒:我这操心的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