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饭,意义重大啊!!”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们科室下辖的两个办事网点,年度考核——全部合格!”
桃喜宁原本一心两用,可主要注意力都在扒饭夹菜,一直到听李帅说出“举杯”,她这才着急忙慌放下手里的碗,拿起最近的一个杯子,装模作样地举了起来。
“喂。那是我的杯子!”敖翔跳到了桃喜宁的手腕上,尾巴缠住了杯子:“你不光抢我的菜,还抢我的杯子!”
桃喜宁嘴一抽,眼角已经瞄到李帅举着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敖翔,别打断李科长讲话。杯子.....杯子你用我的就好了嘛。”桃喜宁用最快的速度,把敖翔从手腕上扒拉下来,左看右看,放到了一个离她第二近的杯子旁。
很好。
李帅貌似从僵硬中恢复了,手里的杯子还举得高了些——看样子是要接上之前的话头了。
然而...
“桃喜宁,这是我的杯子!你抢我的业绩不成,就要来抢我的杯子吗?
这回发声的是马奋进——他脸上是明晃晃的“愤愤不平”。
“我...”桃喜宁觉得自己要现场分裂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她抢杯子!她抢什么不好,偏要抢杯子!
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是李科长讲话的时候!李科长自己还举着杯子呢!
“那个...李科长...”桃喜宁再次尝试把焦点拉回李帅身上。
“唉...”李帅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都坐,都坐下吧。”
桃喜宁缩了缩脖子,尽量放慢自己速度,直到看到李帅先坐下了,才放心地让自己挨上椅子——这下,总是给足领导面子了吧。
但是,她似乎放心得有点太早了。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哦,我们两个办事网点,全部合格。对。”
李帅坐得端端正正,摆出标准的、平时开例会时讲话的姿势。
“成绩当然是喜人的,但我们同时也要看到不足。这次,部里对全体在岗月老进行了业绩的大排名……”
他停住了话头,目光开始在桌上转悠,然后停在了桃喜宁左边的位置——是在等着接话?
时刻关注李帅动向的桃喜宁,目光不由自主也跟了上去。
左手边的...敖翔。嗯,正在专心致志对付盘子里的食物,小脑袋是抬也不抬——连一点进行眼神交流的意思都没,更不用说对李帅说到一半的话作出反馈了。
这不行,不能让李科长停了个寂寞...但是如果现在叫敖翔,估计他也接不上啊。
桃喜宁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凑了上去:“李科长,那个,您刚才说,部里做了业绩大排名,然后呢...”
李帅果然是在等着接话。他立刻就加快了语速,把剩下的话一下倾出。
“然后,在所有合格的实习月老里...你们的表现……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排名嘛,是稍微靠后了那么一点点的。”
桃喜宁缩了缩脖子——李帅太客气了。她和马奋进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这哪里是稍微靠后那么一点点,这已经靠得不能再后了。
可是,她只是想想,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但右手边的马奋进却明显很敢,他挺了挺胸膛,发出了响当当的声音:“报告李科长!我不光合格了,我的排名还在桃喜宁前面!我是她前面一名!”
这是完全不给李科长掩饰的机会啊。
桃喜宁瞄了眼莫名有优越感的马奋进,又瞄了眼目光复杂难言的李帅,觉得光靠她一个是维持不了现场气氛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她立刻拿起筷子,重新投入到干饭中,还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扎进饭碗里。
可还没吃几口,头顶上方就又响起了李帅的声音。
“小桃啊...”
呜...刚才不吃光看着的时候,不跟她说话。怎么她一吃,就来说话了。
桃喜宁一个晃神,刚看中的一个菜就被敖翔卷走了。
没办法,李科长都指名道姓了。
桃喜宁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碗筷,扯起微笑看向李帅——她有认真听哦,真的有哦。
许是终于得到了回应,李帅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仔细听,还是充满鼓励的语调。
“小桃啊,虽然你今年排名..额,不算太理想。不过不要灰心!合格了就是胜利!”
“明年我们再接再厉,争取把名次往上提那么……十几..额..几名!”
桃喜宁心里猛地亮起警报——这个话不能接,要是接了,就等于在李科长面前立下了目标,那明年指定得被催着完成。
“不不不,李科长,我都合格了,我一点也不灰心。”她用坦荡荡的语气,明确表述着自己的不耻最后。
“再说了,排名又不影响转正,也不影响信仰值发放。”
眼看着李帅还要说话,桃喜宁立马一转手里的筷子:“李科长,这道菜很不错,您快尝尝。”
额,应该是真的很不错,都快被敖翔吃得光盘了。
【敖翔,嘴下留情啊,给李科长留点。】桃喜宁紧急给埋头苦吃的敖翔传音。
【他好不容易自掏腰包,给我们搞个聚餐,顺便给我们明年工作打打气。结果我和马奋进都不接他的茬,你要是再连口吃的都不给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
她边说边偷瞄了一眼——李帅正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似乎混着着无奈、心酸,还有点疲惫。
啊,他看过来了.....
桃喜宁不敢和这个状态的李帅对视,迅速移开了目光,于是就对上了敖翔的竖瞳。
【你刚才说...这顿是李科长自掏腰包请的?】敖翔的竖瞳里似乎有光,尾巴也缓缓松开了勺子。
【对!】桃喜宁精神一振【所以我们工作上已经给他添了堵,这生活上就尽量不要...】
“嗖。”敖翔一下蹿到了李帅面前:“李科长,我还要加几个菜。”
桃喜宁:“......”
她想也不想,伸手就拉住敖翔的尾巴往回拖,边拖边跟李帅打哈哈:“哈哈,李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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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敖翔他开玩笑的,他不加,不加。”
敖翔却不愿配合,一个劲地扭动:“不,我要加,李科长,这顿是您请客庆祝的,没错吧?”
就在和敖翔的拉拉扯扯之间,忽然,桃喜宁听到李帅那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她战战兢兢地看过去——果然,那本就不富裕的发量,此时又阵亡了几根。
……
“李科长这么宝贝他的头发,今天掉了肯定得心疼好久。”桃喜宁一手拎着一个餐盒,对着口袋里的敖翔絮絮叨叨。
“你这么同情他,也没见妨碍你打包吃剩的菜啊。”敖翔躺在桃喜宁的口袋里,随着她走路一摇一晃的。
“唔..我这叫不能浪费。”桃喜宁看看自己手里的餐盒,自觉理亏,声音都轻了不少。
“我不是说你不能加菜,但是...但是一听到李科长请客,就明晃晃地上去要加...多少委婉点嘛。”
“委婉?”敖翔保持躺平,只是把尾巴伸出口袋摇了摇:“不不,你不知道,李科长自己就吃了委婉的亏啊。”
“嗯?吃亏?李科长?”桃喜宁耳朵竖了起来:“快,详细说说。怎么吃的亏?吃的谁的亏?”
“额。其实,也...也不算吃亏。”敖翔突然有些结结巴巴,尾巴也悄悄开始往回缩。
“不行,哪有话说一半的。”桃喜宁却不愿放过他,一把揪住了最后的尾巴尖:“到底说不说?”
“呜...”敖翔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收回尾巴尖:“我说我说...”
“那时候,我们族里不是安排我来月老部实习吗?直接是找的部长。”
嗯,这个没错。
桃喜宁点点头,当时李帅第一次把敖翔到她这里时,就强调过他是部长亲自安排过来历练的。
“然后呢?”
“然后...部长他主要负责管理月老部嘛,又不经常直接处理业务,就说要找一个科长来带我...”敖翔的讲述开始零零碎碎,一会跳到家里拉他来见部长,一会又跳到部长给他解释由科长直接带他的重要性上。
桃喜宁聚精会神地听,然后总算把敖翔的这段回忆给拼凑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他家里先把他塞给了部长,部长又打算把他塞给科长,但是就算部长把手下的科长都叫来了一遍。
可这些科长们却各自出招,而且无一例外,都直接了当地拒绝了部长。
“所以,最后就轮到了李科长?”桃喜宁大胆推理,小心求证:“他因为太委婉,所以...你就到我们科室来了?”
“对。”
大概是到了结局的冲刺阶段,敖翔的语速开始加快,一口气哒哒哒全说了。
“李科长一开始也想推脱来着,但是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了优秀人才应该留在部长身边之类有的没的,都给部长一一挡了回去,最后我就被塞给李科长了呗。”
听到这里,桃喜宁也不知道该同情敖翔,还是该同情李帅。
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敖翔的尾巴尖,用手揉了揉额头——果然,说话的确是不能太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