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那帮兄弟闹腾的生日宴喧嚣犹在耳畔,黑色的宾利慕尚却已载着裴聿和闻卿窈,平稳地驶离了那片浮华,将城市的霓虹甩在身后,朝着静谧的云顶庄园归去。
车内很安静,裴聿微阖着眼,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倦怠,但握着闻卿窈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带着一丝慵懒的占有欲。
闻卿窈侧头看着他被窗外流光偶尔照亮的侧脸,轮廓冷硬,此刻却因微醺和放松柔和了些许。她知道,对于他而言,兄弟团的热闹是情谊,但真正的放松,或许只在这归于二人天地的路途上,以及即将抵达的那个家里。
“累了?”
闻卿窈轻声问,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裴聿睁开眼,深邃的狐狸眼里并无太多醉意,反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亮。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还好。只是觉得吵。”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还是家里清净。”
车子驶入庄园,在主别墅门前停下。裴聿率先下车,依旧是她熟悉的那般,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伸出手。
闻卿窈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下车,却在他准备揽着她进屋时,轻轻拉住了他。
“嗯?”
裴聿低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闻卿窈仰起脸,眼眸在廊下灯光映照下,闪着细碎而温柔的光:
“你的生日,兄弟们庆祝过了。现在,该我为你庆祝了。”
裴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期待和愉悦。他任由她牵着,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与之前在江烬那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恬静的馨香,并非香水,而是她身上独有的,混合了果香与暖意的气息。
“你先坐一下。”
闻卿窈将他按在客厅中央那张宽敞柔软的沙发里,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的雀跃:
“我去准备一下,很快。”
裴聿放松地靠进沙发背,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轻盈地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心底那处因商场厮杀和应酬而常年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室内的暖光和她的温柔彻底融化。他很好奇,他的窈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约莫一刻钟后,客厅一角的留声机,缓缓流淌出悠扬舒缓的古典乐音,如同月光流淌,瞬间盈满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楼梯上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裴聿抬眸望去,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闻卿窈缓缓从楼上走下。她换下了一身精致的晚礼服,此刻穿着一件胭脂红色的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顶级的真丝绉缎,光泽流动,紧紧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惊心动魄,仿佛上帝最慷慨又最危险的恩赐,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亏。
高领设计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侧面的开衩并不高,却在她款步行走时,隐约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线条,带着一种含蓄而极致的风情。
她脸上略施薄粉,比平日更添几分妩媚,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发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并没有看他,而是随着音乐,在客厅中央那片柔软的地毯上,缓缓起舞。
那不是专业的舞蹈,没有高难度的技巧,只是随着旋律,舒展着手臂,旋转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优美,如同月下独自绽放的玫瑰,又似林间翩跹的蝶。
旗袍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柔和的波纹,那夺命的腰肢在音乐的节拍中轻摆,带动身体划出曼妙得令人窒息的曲线。
裴聿坐在沙发上,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直,原本慵懒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他深邃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锁定在那抹胭脂红的身影上,眸色如同最沉的夜,里面翻涌着惊艳、痴迷,以及一种迅速积聚、几乎要冲破牢笼的灼热欲望。
他一直知道她美,却每一次都能被她不同的模样震撼到失语。此刻的她,将明媚与典雅,纯真与风情,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一舞之中,尤其是那被旗袍极致强调的腰线,几乎成了夺他心魄的利刃。
音乐渐缓,闻卿窈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终以一个微微侧身、颔首垂眸的姿态定格。她轻轻喘息着,脸颊因运动染上动人的绯红,这才抬起眼,望向沙发上的男人,眼神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生日快乐,裴聿。喜欢吗?”
她知道他一直想看她穿旗袍,无数次在她耳边低喃,说她这夺命的腰肢,穿上旗袍该是何等风景。这份生日礼物,她准备了很久
裴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猎豹逼近猎物般的压迫感。188公分的身高在暖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能看清她长睫上细微的颤动。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她脸上、颈项、以及那被旗袍包裹的、起伏的曲线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对上她那双天生含情、此刻因紧张和羞涩而水光潋滟的眸子。
“喜欢。”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危险的平静:
“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旗袍高领的边缘,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微颤。他的指节顺着那优美的颈线向下,划过精致的盘扣,最终停留在她那不盈一握的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这腰……”
他喉结滚动,眸色暗沉如墨,里面燃烧着足以将一切焚毁的火焰:
“真是要了我的命了,窈窈。”
闻卿窈被他看得、摸得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他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强烈得让她心惊,却又隐隐有种宿命般的期待。她知道自己今晚踏出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她鼓起勇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声音细弱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我准备了礼物。”
她引着他,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盒子。
裴聿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纹理细腻,色泽沉稳,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领带的背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花体字母“Y”(聿)。
“我自己选的……希望你会用得上。”
她小声说,带着点不确定。
裴聿看着那条领带,再看回她身上那件将他所有隐秘渴望都勾了出来的旗袍,胸腔里那股汹涌的热流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
闻卿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礼物很好。”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小脸,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现在,我有更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的主卧。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身体的契合远比想象中更加惊心动魄。他极尽耐心地引导,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终于得以触碰他渴望已久的神祇。
闻卿窈起初的生涩和紧张,在他灼热的亲吻和温柔的抚慰下,渐渐化为生涩而热情的回应。
意乱情迷间,她听见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深情,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彻底占有的满足。
“窈窈……我的窈窈……”
那一夜,主卧内的温度灼烧了冬夜的寒。窗外的月光羞涩地隐入云层,似乎也不忍打扰这一室的旖旎春光。
第二天,闻卿窈是在浑身如同被拆解重组般的酸痛中醒来的。
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显然时辰不早。她刚一动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腰腿处,酸软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身旁传来一声低哑性感的轻笑。
闻卿窈转过头,对上裴聿那双含笑的狐狸眼。他早已醒来,正支着头,侧躺在她身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神清气爽,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和春风得意。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醒了?”
他伸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眷恋地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闻卿窈想起昨夜的荒唐,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想把脸埋进被子,却被他先一步阻止。
“躲什么?”
他低笑,手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关切是真诚的,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得意和戏谑,让闻卿窈又羞又恼。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委屈:
“全身都不舒服……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裴聿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将她搂得更紧,大手在她酸软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滚烫的温度,舒缓着那份不适。
“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毫无诚意,语气里反而带着餍足的愉悦:
“下次我注意。”
“还有下次?”闻卿窈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可惜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当然有。”
裴聿挑眉,回答得理所当然,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而且,有很多、很多次。”
闻卿窈被他这话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滚烫的脸埋进他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底却诡异地泛起一丝甜蜜。
最终,这个周末的两天,闻卿窈几乎可说是“荒废”在了床上。
裴聿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初尝情欲的滋味,便彻底抛开了往日的克制,变着法子地缠着她。除了必要的用餐和洗漱,大部分时间,闻卿窈都是在睡眠和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运动”中度过。
周一清晨,闹钟尖锐地响起。
闻卿窈挣扎着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感觉身体比周末更加酸痛,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她刚要起身,腰间便是一阵酸软,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一只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重新捞回温暖的被窝。
“再睡会儿。”
裴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帮你请假。”
“不行……”
闻卿窈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敬业精神:
“今天……今天有例会,还有新节目的策划会……不能迟到……”
她挣扎着,终于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坐了起来,只是脚步虚浮,走向浴室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裴聿靠在床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笑意。他当然知道她对待工作有多认真,也正是这份独立和专业,让他愈发着迷。
餐桌上,闻卿窈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皮还在打架。裴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紧扣,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峻矜贵的商界大佬模样。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狐狸眼里,始终带着化不开的柔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拿起她送的那条深蓝色领带,动作优雅地系上,银色的“Y”字母在领带结下若隐若现。
“很好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她,意有所指。
闻卿窈脸颊微热,低下头,心里却有点甜。
送她到电视台楼下,裴聿在她下车前,拉住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直到她气息不稳才松开。
“下班我来接你。”
他语气霸道。
闻卿窈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赶紧下车,几乎是落荒而逃。走进电视台大楼,她还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以及苏晓那亮晶晶、带着探究和祝福的眼神。
“卿窈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疲惫,但……气色真好!”
苏晓凑过来,小声说道。
闻卿窈:“……”
她只能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心里把那个不知节制的男人骂了无数遍。
尽管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但一投入到工作中,闻卿窈立刻打起了精神。例会,选题讨论,嘉宾联系……她处理得井井有条,专业素养没有丝毫松懈。
下午,总监赵曼将她和陈默等几个核心成员叫到了办公室。
“开年之后,台里计划推出一档新的财经对话节目,定位比《来时路》更偏向宏观政策和顶层设计,暂定名《格局》。”
赵曼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几人:
“这个项目,由卿窈牵头,陈默辅助,你们团队先拿一个初步的策划方案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有没有问题?”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这无疑是一个更大的舞台和挑战。
“没问题,总监。”
闻卿窈率先表态,眼神清明而坚定,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陈默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打起精神,尽快动起来。”赵曼眼中流露出信任。
走出总监办公室,闻卿窈立刻和陈默等人投入到了新节目的初步讨论中,完全将身体的疲惫抛在了脑后。
几天后,裴聿需要短暂出差邻市两天。
出发前的那个周末,他似乎是为了弥补即将到来的分别,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腾”闻卿窈。美其名曰:
“出差会想你,先预支点‘想念’。”
结果就是,周一起床对于闻卿窈来说,成了一场更加艰巨的考验。她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将自己从柔软沉沦的床榻和男人令人窒息的怀抱中剥离出来。
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脖颈间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闻卿窈气得牙痒痒,只能用遮瑕膏小心掩盖。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神清气爽、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接过沈舟的电话,准备出发去机场。
“我走了。”
裴聿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按时吃饭,下班让司机接。有事随时打电话。”
他的叮嘱依旧细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闻卿窈从镜子里瞪他,眼神控诉:
“你快走吧!”
再不走,她今天真要迟到了。
裴聿低笑出声,又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才转身,带着一身冷冽和意气风发,离开了卧室。
听着楼下汽车引擎声远去,闻卿窈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腰酸腿软,看着镜中自己那双依旧带着些许春情的眼眸,忍不住哀叹一声。
这甜蜜的苦难,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认命地拿起粉扑,继续与脖子上的痕迹斗争,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对于裴聿那仿佛永不枯竭的热情和占有欲,她似乎是……甘之如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