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京市,光顾着见家人,忘了给琼州岛那边报平安了!
“约的几点?”
傅战霆问。
“说是晚上七点再打过来。”
王妈看了眼墙上的钟。
“还有半小时。”
唐玥灵赶紧说:
“那我等着。”
七点整,电话准时响了。
唐玥灵接起,那头传来陈轩的声音,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杂音,但很清晰。
“姐?”
“小浩!”
听到陈轩的声音,唐玥灵顿时就笑了。
“我们到京市了,一切都好。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我好多了,姐放心。”
陈轩顿了顿。
“姐夫在旁边吗?”
傅战霆接过电话。
“我在。琼州岛那边怎么样?”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
傅战霆又把电话还给唐玥灵,林曼秋和傅明华也凑过来,对着话筒和陈轩打招呼。
“小浩啊,我是林阿姨。”
林曼秋声音温柔。
“听玥灵说你找到了,阿姨真替你高兴。”
“以后有机会来京市,一定到家里来住。”
傅明华也说:
“陈轩同志,欢迎你来京市。”
“我三弟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心地好。”
“你姐姐嫁到我们家,你放心,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话说得傅战霆直挑眉,二姐这是说他配不上玥儿?
其实他自己知道,他确实配不上如此耀眼的宝贝媳妇儿。
但是他脸皮厚,配不上也要一辈子赖上。
电话那头的陈轩笑了。
“谢谢阿姨,谢谢二姐。”
“我姐有福气,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家。”
寒暄过后,林曼秋和傅明华把电话还给唐玥灵。
唐玥灵又和陈轩聊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薇薇呢?怎么没听她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让唐玥灵心里莫名一紧。
“薇薇她……”
陈轩的声音有些迟疑,
“她有点感冒,在休息。”
“我让她别起来,等你好点了再给你打电话。”
“感冒了?”
唐玥灵皱眉,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感冒就感冒了?
“严重吗?发烧吗?咳嗽吗?有没有去卫生所看看?”
“看了,孙所长给开的药。”
陈轩语气尽量轻松。
“就是普通感冒,有点低烧,已经退了。”
“她就是身子虚,得多养几天。”
“姐,你别担心,好好在京市过年。”
“薇薇说了,让你玩得开心点,别惦记她。”
唐玥灵听着,心里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
姜白薇是她最好的朋友,以那丫头的性子,就算是感冒了,只要能爬起来,一定会亲自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现在让陈轩代劳,只能说明她病得确实不舒服。
但陈轩一再强调“就是普通感冒”,“已经退烧了”,唐玥灵也不好再追问。
她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多喝热水”,“好好休息”,才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唐玥灵还是皱着眉头。
傅战霆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
“薇薇感冒了。”
唐玥灵轻声说。
“我有点担心,她身体一直不算太好,琼州岛那边医疗条件毕竟有限……”
“有孙所长在,有总医院在,不会有事。”
傅战霆安慰她。
“还有,姜白薇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轻重。”
“要是真严重了,她会说的。”
这话有理,但唐玥灵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散去。
她想起离开琼州岛前一天,姜白薇的脸色似乎就不太好,当时她以为是累的,现在想来……
“别多想了。”
傅战霆捏捏她的手。
“不行明天给琼州岛再打个电话,直接找孙所长问问。”
“现在,你先去给二姐针灸,然后早点休息。”
“今天跑一天了,也累了。”
唐玥灵这才点头,收起思绪。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琼州岛,榆林湾军区家属院。
陈轩放下电话,转身走进里屋。
姜白薇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上敷着湿毛巾。
她刚才又流了鼻血,虽然止住了,但人虚弱得很。
“跟灵灵说了?”
她声音沙哑。
“嗯。”
陈轩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说你感冒了,在休息。”
姜白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那就好,别让她担心。”
“她好不容易回京市过年……”
陈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两天姜白薇反复低烧,今天开始流鼻血,孙所长来看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说要送总医院详细检查。
但他不敢告诉唐玥灵。
姐姐在京市,正和家人团聚,他不想让她千里迢迢还悬着一颗心。
“睡吧。”
陈轩给她掖好被子。
“明天我陪你去总医院。”
姜白薇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窗外,琼州岛的海风依旧温暖,但这个腊月的夜晚,却有股寒意,悄悄渗进心里。
腊月二十七的傍晚,京市又飘起了细雪。
傅家大院里,唐玥灵正给傅明华扎最后一针。
银针轻轻捻动,针尾微颤。
傅明华闭着眼,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腰间穴位缓缓蔓延开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以往那些老中医给她针灸,多是酸麻胀痛,唯独这个三弟妹下针,像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好了。”
唐玥灵收针,动作轻巧利落。
“二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傅明华睁开眼,试着活动了下腰。
“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像以前,总是觉得腰里像塞了块冰。”
“那是肾气开始生发了。”
唐玥灵一边收拾针具一边解释。
“二姐这病根在肾,肾主水,又主生殖。”
“寒气瘀滞久了,经脉不通。”
“针灸配合汤药,先把寒气往外排,再温补肾阳。”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客厅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裹着雪花涌进来。
傅振国站在门口,拍打着军大衣上的雪沫子。
他抬眼,正看见从里屋走出来的傅明华和秦卫东。
“爸。”
傅明华快步上前,眼睛微微泛红。
“您回来了。”
傅振国看着女儿,这个在西北戈壁一待就是十几年的孩子,脸庞被风沙磨得粗糙了,眼神却依然坚毅如初。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好,好好,回来就好,卫东也来了。”
“爸。”
秦卫东恭敬地打招呼。
“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