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融盯着兰老头,直挺挺地站着,像个倔强的稻草人。
她也知道这样为难爷爷,可只要她一离开,系统就会不停提示,吵得她脑壳疼疼的。
兰老头耐着性子讲道理:“四亩地呢!往年我们都是一把一把撒豆子下去的,哪能一粒一粒的往下戳?真没这功夫”
兰融想了想:“一把一把撒也没事,再挖深点就行。”
兰老头扬天长叹,挣扎着说道:“爷爷一直都是这么种豆子的,每年都长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啊?你这些话都是打哪听来的?你能不能信爷爷的,行不?”
兰融开始利诱,小手一伸:“一两银子?”
兰老头干脆道:“不干,没那么种地的。”
兰融锲而不舍:“二两。”
兰老头迟疑了一下:“这地都整好了,你这不是瞎耽误工夫?”
兰融最后艰难地伸出手:“三两!不能再多了。”
兰老头看着她:“你有三两吗?”
兰融为了自己的大脑不要爆炸,忍着滴血的心痛:“赊账!我先给半两,剩下的等我挣了钱再给你。”
两个人口头协定达成,兰老头从家拿了耜,拴在了腰上,从兰融指的地点走走停停,充当了一回老黄牛。
兰融看到兰老头的操作呆住了,就这么简单?这就骗了她的三两银子?她心痛地捂住心口,摇摇欲坠。
兰老头回头撒种子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乐了,刚刚被缠出来的偏头痛都好了不少。他为了不让小孙女反悔,安抚道:“你呀,别看这个拴在腰上好像很轻松,可沉得很呢!少不得要把腰勒出一圈红印子。”
兰融听着也心疼,她自告奋勇道:“你绑我腰上,我不怕红印子。”
兰老头看了一眼她圆鼓鼓的小肚皮和五短身材,婉拒道:“算了吧!我都找不到你腰在哪。”
这要是大郎,他还真就要给他系上,让他尝尝这滋味,可小孙女他可舍不得。那可是有三两银子呢!
豆子田离路边近,有来往的人看到兰老头腰上的耜,纷纷感慨兰家孩子一回来,兰老头都要精耕细作了!
还有眼尖的看到兰融站在旁边,没过几天,村里就出现了一则谣言,说兰老头最疼老三家的一对双生子,为了他们甘愿当人形老黄牛,也要让他们吃上好豆子。
对,就是好豆子。
其实兰融说的一点也没错,把豆子埋得稍微深一点,就能够让豆子长得又粗又壮,还能固土固肥,要不然仅凭她没头没脑的话,是不可能让兰老头重新犁一遍地的。
不过村里人虽然都知道,可真的愿意这么干的没几个人。
要知道春种就是在抢时间,跟老天爷抢时间。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要是真的下雨了,满地泥泞不说,下了种子都容易被冲走,所以下种子之前都要看天时,万一天气不好了就要改时间。
这次要不是家里几个孩子都回来了,他心里有数耽误不了事,不论给多少钱兰老头都不干!
此时,兰融脑袋里的系统彻底不叫了。
兰融看着面前的土地,重新犁出来的土地,因为兰老头走走停停变得深深浅浅。
系统的沉默让她疑惑挠头,她虽然不知道系统要求到底是多深,但也尝试出了一个大概区间,可看着面前这个深度....
她又伸出小手指比了比,疑惑地嘟囔:“好像不太对呢?”
兰老头看着小孙女又蹲下来,吓的他动作变得飞快,他生怕小孙女再出什么幺蛾子。
万幸的是,直到回家,小孙女也没有再提出任何“无理要求”,不禁让他大松一口气。
等到两人回到家中后,院子中已经支起了三张大桌,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碗筷。
今日为了犒劳来帮忙的小子们,牛贵香特地让老大去李猎户家中买了几斤晒好的腊肉。
晾晒好的腊肉洗净,用刀切成薄片,锅中用猪油擦上两下圈,立马把切得透光的肉片倒在锅中,肉片下锅时会发出滋啦啦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工夫,腊肉的油脂就被煸炒出来,腊肉也顺势卷成了圈。
洗好的蕨菜切成段焯水沥干,倒入锅中,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另一边,王金花挖了小半勺的猪油下锅,待到冒烟,将打好的蛋液一股脑地倒下去,锅边霎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鸡蛋泡。
刺嫩芽被剁成丁,跟着搅散的鸡蛋一起翻炒,散发出独有的清香。
而秦氏则在一旁,将干白菜洗净撕碎,一片又一片地铺在瓮底,她舀了一勺水,又加进去一把腊肉丁,便盖上盖子,让干白菜慢慢炖煮。
家里原本的米面早已见底,石香楠和兰老三一起,把新买的米面移到缸里。
旁边的面早就发好,加了老面的面团发酵膨胀后像一团软乎乎的云彩,散发出引人流口水的微酸麦香。
石香楠还要和兰老三把咸菜摆上桌,也顾不得馒头团的圆不圆,好不好看,随手一团团地丢进竹笼上锅蒸。
兰融站在门口闻着饭菜的香气直流口水,她打量了一眼院子,惊诧地看到西厢房旁边加上的那一截屋子已经盖得七七八八,看样子明日便能完工了。
她指着初具雏形的屋舍,连连感慨:“这么快就建好了?”
她只觉这是神速啊!城里建屋子可慢了,她曾听到找爹爹做活的管事要包爹爹好几个月,就为了给新屋子修梁。
小眼亮亮,但常识不足的,兰融不出意外地又被嘲笑了。为了她不乱跑,还被兰老三抓进了屋子里。
屋里,三郎作为最大的小子负责看着兰重,这回兰融进屋,他就要多看一个人。
三郎只觉得看兰重实在太无聊,他一整天的时间只乖乖坐在床上,时不时摆弄着刻了字的木块,也不怎么跟他说话。
他想拉兰重去玩丢石子、拉弹弓、捉小鱼、掏鸟蛋,却被兰重一一拒绝。
此时看到兰融进来,他眼神一亮,却又想起来什么,把头扭走不看兰融。
兰融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每次她和兰重待在一起时,三哥就会变成不理人的样子。
可是要单独面对着她,或者面对着兰重,却都不会这样。
兰融和兰重对视一眼,齐齐动手,把三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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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拽。
一人拽住一边,开始不停歪缠。起初三郎还能撑得住,后来挠痒痒大法实在太过残酷,他还是招了。
听完答案,两人齐齐扶住自己的下巴,生怕它们掉下来。
兰融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吃了鸡,所以你才生气?”
兰重接着道:“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了鸡,所以你就要一直对我们两个人生气?”
兰融又问:“那不能只对一个人生气吗?”
三郎摇摇头,很有原则地说道:“是你们两个吃了我的大美,又不是你一个人吃的,我怎么能只对一个人生气呢?”
兰融这才明白他的脑回路——原来在他心里,他们俩是一个整体,就像上半身和下半身,合在一起才算完整。
虽然兰融和兰重对大美已经没什么印象,却还是能感同身受。
兰融皱起小眉毛:“那你回家肯定很伤心吧!”
兰重也开始自责:“我要是身体再好一些,大美也能活得好好的。”
三郎落寞地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大美前些日子就不爱下蛋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会这样。可我没想到....我竟然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等大郎进屋叫几个孩子吃饭时,看见的正是三个抱成一团的哭包。
等知道是因为大美的事情,大郎一时间简直哭笑不得。
他先前还琢磨着,找个什么时候劝劝弟弟,让他别再怪小五和小六,毕竟大美也已经是一只老母鸡了。
大郎索性把门敞开,让饭菜的香味往屋里飘,又拿了帕子,挨个给三人擦脸:“赶紧出去吧,再哭下去,明天全村都知道你们三个是爱哭鬼了。”
年纪稍长、包袱最重、哭得也最凶的三郎,扯过袖子使劲抹了把脸,倒真看不出刚才哭得最厉害的就是他。
反倒是旁边两个陪哭的,一时半会儿还收不住。
大郎悄悄瞪了三郎一眼,转身出去端了盆水进来。凉丝丝的水带走了热气,兰融和兰重这才慢慢止住了抽泣。
平日里常听人感慨,大锅饭才是最香的。
细想起来,精致的菜肴在调味、烹饪和技巧上,往往都胜过大锅饭。之所以大锅饭让人觉得格外好吃,除了菜式本身,还有一个缘由——人气。
桌上饭菜摆得满满当当,脸大的馒头人手一个。有会吃的,便把馒头掰开一半,夹上几样菜,再塞进几根腌萝卜条。一口下去,暄腾腾的馒头吸饱了汤汁,好吃得直让人跺脚。
兰融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野菜,挨个尝过去,只觉得春天的滋味全在里头。蕨菜鲜嫩脆爽,刺嫩芽肉感十足,小根蒜辛辣刺激,马齿苋滑嫩中带着微酸,每一样都有它们独特的味道。
她学着大家的样子,掰着馒头夹着吃,吃得满嘴流油,挨不着地的小短腿欢快地乱踢。
哪怕是一向在吃上随意的兰重,此刻也吃得眼神微亮。
一直到了夜里,石香楠被梦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只听见兰融一边哼唧,一边吞着口水含糊道:“好香....好香...好饱...”